「師兄當初也是如此吧。」
陳墨不由看向那位於炎獄核心的一片陰獄。
完全赤紅的世界中,這抹黑絲那麼明顯,卻又那麼純粹,不添一點『雜質』。
「是,我在合道前,將除死亡,靈魂外的所有法則都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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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秋點了點頭,看向陳墨的眼神略微有些複雜。
主流的至高之路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化繁為簡,遵循本我』。
然而陳墨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條路,其極端程度連鄴秋都有些擔憂。
「師尊說師弟他有自己的『道』,連師尊都不干預,我豈有干預的道理。」
鄴秋搖了搖頭,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也就是此刻,那血玉構築的繭房中又睜開了一道眸子。
眸子中有劇烈火光閃過,即使是在這片岩漿海上也是無比明顯、奪目。
「恭喜。」 看著杜明甦醒,陳墨由衷地恭賀道。
對於本就獲得火之本源承認的杜明而言,這由炎獄神祇為養料催生的菩提子效果明顯更好。
「還行,收穫挺大的。」
杜明應了一聲,隨後便躬身對著鄴秋拱手道:「多謝大人。」
「小事。」
鄴秋笑了笑,雖然對待杜明不如陳墨那般慷慨,但也分潤了部分炎獄主神的『道果』給他。
這不僅僅是看在董天遙的面子上,也有陳墨的原因。
「這兩人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鄴秋不由在心中暗暗想著。
如今聯邦局勢緊張,高層們自然希望培育出幾個新生代的扛鼎人物。
特招班的建立其實也是這個原因。
而效果不能說沒有,但的確不太明顯。 這些新生代天驕的成長速度再快,也趕不上即將下壓的大勢,這些小傢伙們已經沒有多少成長的時間了。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而眼前的杜明與陳墨就是這個例外。
鄴秋很清楚。
有自家師尊與那位最高議長的推動,這倆人的成長速度會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但願不要過猶不及.……」
看著眼前兩人那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面容,鄴秋忍不住於心頭嘆了口氣。
……
第七星區,某處滿是隕星的虛空中,十數道人影站成一列,神態恭敬到近乎卑微。
而他們身前,一名頭戴玉簪的身影正遙望著炎獄位面所在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開始吧。」
「謹遵仙尊令。」
十數人齊齊轉身,毫不猶豫地沒入了各方虛空,向著那早已鎖定好的目標飛去。 轉瞬展露出的氣息,居然皆在主神之上。
而留在原地的玉簪青年卻遲遲沒動,似在遲疑也似忌憚。
「上次長生仙域之爭,江無涯的確是被業火紅蓮傷到了,都到了這個局面,靈山的那位沒理由騙我。」
如自我安慰般呢喃了一句後,此人不再停留,身形化煙而散,融入其頭頂的玉簪之中,瞬間遠遁。
……
「你們是誰?」
不久後,某處靠近第六星區的虛空中。
一道身影如喪家之犬奮力逃竄著,此人雖衣著華美尊貴,但卻頂著張鱷魚般的獸臉,應該是某位來參加成道盛典的異族文明高層。
說起來,此人境界也不算弱,主神六轉左右。
可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神道神祇』,這位異神連招架都難,轉眼便被打碎了數次神軀。
對於主神而言,只要神格還在都有重來的可能。
數次神軀的毀滅雖然有損根基,但這異族神祇依舊頑強地活了下來,但顯然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此刻,其渾身神光暗淡,絕望的看著那嘴角帶笑的黑衣男子,眼中還有著一抹近乎實質的恨意。
「為什麼,我族一直恭順,此次也是為貴文明的至高恭賀,為何還要殺我。」
異族神祇神情悲痛,似質問也似咒罵。
然而其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位明顯屬於聯邦出身的主神已經再次殺來。
……
「祖爺爺,祖爺爺!」
另一處去往第五星區的蟲洞航道內。
那頭頂有著一株小樹苗的樹人淒聲喊著。
在他不遠處,在那因為神術餘威不斷破碎的空間蟲洞內,一尊足有萬丈的巨大樹影正死死擋著一人。
然而實力上的差距不是勇氣就能抹平的。
隨著一道道八階,九階神術的砸下,這龐大樹影轟然破碎。
而那模樣蒼老的樹人也被那不明身份的『聯邦神祇』抓在了手中,如提一根枯木。 「.……走!」
蒼老樹人艱難地吐出一字,隨後便化作片片光斑消散無形。
「祖爺爺!」
更為悲痛的聲音響徹,下一秒,一隻大手就已經握在了這小小樹人的脖頸。
神力的光輝流轉,如抽絲剝繭一般,將其切割成了片片木屑。
「不留個活口回去報信嗎?」
一道聲音與黑霧同時出現,隨即緩緩化作另一位黑袍人。
「不用,如此反而顯得太假,那位精靈女皇再怎麼也是位至高,看看戰鬥痕跡一切都明白了。」
完美完成此次截殺任務的神祇冷笑出聲。
「其實我倒覺得此事有些唐突,能成就至高的又有幾個簡單的人物,這場離間計著實粗淺了一些。」
「不用他們信,本就是一個由頭。」神祇繼續冷笑。
「你不會以為這些擁有至高的文明是真心依附聯邦的吧,不過是勢比人強,沒有選擇而已,而我們給他們選擇!」 ……
「師兄,怎麼了?」
「沒什麼。」
正在火獄中為幾位絕巔主神『授道』的鄴秋突然皺眉,緩緩起身。
下一秒,其連招呼也不打,就這麼消失在了火獄之中。
而失去了鄴秋的供給與中和,血菩提的效果明顯下降了一截。
還未醒轉的一眾主神微微皺眉,但卻並未睜眼,而是繼續藉助血菩提的悟道之能,補足自身大道,夯實根基。
「出什麼事了嗎?」
杜明似乎也察覺到異常,輕聲開口。
「不知道,等消息吧。」
陳墨搖了搖頭,他們在火獄待了三天左右,按理說外面的宴會已經結束了才對,也不用鄴秋繼續露面。
而能讓鄴秋如此著急離開,陳墨只能想到是自家師尊有請,而且絕非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