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發誓,自己永遠也無法忘記這道身影。
對方就如他的夢魘,那種被一點點腐化緩緩沉淪喪失自我的感覺,就連回憶都是折磨。
納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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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四大邪神之一。
仙災夠可怕吧,無數位面乃至數個星區陷落。
億億萬生靈被佛國度化,被仙修煉魂。
但隨著混沌版本的降臨,不管是已經收復失地吹響反攻號角的主世界,還是底蘊深厚不懼挑戰的次洪荒,都尼瑪傻眼了。
混沌星海的強勢與侵略性,遠超所有人的想像,其最瘋狂的時期,甚至同時對兩大文明展開了侵略。
問題來了,四邪神哪來的底氣。
答案也很簡單,祂們不怕死,也根本不會死。
作為與亞空間{混沌星海}合道的存在,無論是主世界還是次洪荒都無法徹底殺死這四位。
說真的,要不是混沌星海還有一位同樣的存在站在了四尊邪神的對立面,當時的局面只會更糟。 「賜福亦是詛咒,即使跨越時空,祂們依然注視著你。」
看著那顯化於自己神格中的身影,陳墨的表情變了好幾次,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有關自身命格的複述。
可很快,陳墨的神情就平復了下來,眼神也變為了刺骨的森寒。
「一道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殘念,真當我還是原來的那個我嗎?」
陳墨輕輕抬手,接連兩道事物便於他的識海飛出,落入掌中。
其中一道散發著奪目的七彩光華,正是陳墨的本命神器,混沌魔方。
而另一物則散發著刺目的雷光,一股萬邪退散的氣息逸散而出,正是九天應元雷珠無疑。
「鎮!」
陳墨意念微動,雷光瞬間照亮了面前的神格水晶。
而那還在嘗試與神格相融,或者說鳩占鵲巢的納垢殘念就這麼定在了原地,其臉上痴傻的獰笑也在此刻頓住,眼神哀怨,如同一位被奪去了零食的孩童。
對於這一幕,陳墨並不奇怪。
四位邪神中,就屬這位頭腦最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單純』,單純到極致的『惡』。 凡其所過之處,並不會特意地針對某人或者某個生靈。
因為只要與這位接觸,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會自主腐化。
腐化到一定程度,就會成為這位的眷屬。
這種幾近乎道的能力,就連主神都無法規避,只能逃,逃出這位能夠影響的範圍。
四大邪神中也只有這位從未真正踏足聯邦疆域。
不是不想,而是聯邦著實付不起讓這位進入疆域的代價,因此只能耗費更多的精力將這位牽制在疆域之外。
「去。」
看著被束縛在神格中的納垢殘念,陳墨微微眯眼,手中的混沌魔方當即化作流光沒入了神格之中。
本命神器是神道神祇僅次於神域的大道延伸。
而混沌魔方更是與那混沌海有所牽連,論位格雖然不如已經合道混沌的四大邪神,但面前的畢竟只是對方的一縷殘念,還是不屬於這個時代失去了與本體感應的殘念。
「或許不是壞事。」
陳墨直勾勾的盯著那直奔納垢殘念而去的混沌魔方,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一絲期待。 因為等級達到半神上限的緣故,神域所產的位面之力,陳墨幾乎都用在了蘊養幾件靈寶以及混沌魔方身上。
其中混沌魔方甚至還占了大頭。
如今此寶早就達到了神器雛形的上限,距離成就真正的神器只有一步之遙。
陳墨本想著突破真神後,再嘗試幫助此寶完成晉升。
大多數真神也都是如此,甚至還得拖一段時間,畢竟不是誰都如陳墨一般,能在半神期間供給如此多位面之力給一神器雛形。
然而納垢殘念的出現卻讓陳墨生出了一些別樣的想法。
如今攻守易形,這東西對於混沌魔方而言絕對是最佳的補品。
「嗚……嗚嗚……」
面對襲來的混沌魔方,納垢那有些痴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別樣的表情,似乎對於此物很是忌憚。
然而此刻的他卻依舊無法動彈分毫,不僅僅是因為九天應元雷珠壓勝鎮邪的先天威能,更是那混沌魔方傾軋而來時灑下的無盡彩光。
恍惚間,混沌魔方已經化作了一雙布滿鱗片的黑色手套,一道虛幻的身影同時顯現於手套之上,與這納垢殘念別無二致。
混沌融混沌。 納垢吞納垢。
當混沌之手按在納垢殘念頭頂的瞬間,那由混沌之手顯化的納垢虛影也在此刻張大了嘴,只是一口就將比祂小上許多的納垢殘念吞入了腹中。
一切似乎再次恢復了平靜,唯有混沌之手上還在不斷跳動幽縷之光。
看到這一幕,陳墨心中也是鬆了口氣,輕輕一勾,混沌之手就回到了他的身前。
「或許你還能比我先突破。」
陳墨眼中滿是喜意,輕笑著就將此物與九天應元雷珠重新納入了神魂識海。
其實也算這納垢殘念倒霉,如果單靠混沌魔方絕不會如此輕易就將其吞噬,但其好死不死,撞上了九天應元雷珠這掌刑法克妖邪的先天靈寶。
「繼續。」
處理完這個有些突兀的插曲後,陳墨再次將心神投入到了面前的「合性成命」。
而過程也正如陳墨預想的那般,無非是水磨功夫罷了。
只不過花費的時間,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而外界也發生著一些陳墨始料未及的變化。
…… 主世界,中域,某秘境空間內。
此刻,十數道氣息或浩瀚或極度內斂的身影端坐於圓桌各處,每一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天遙,下令吧。」
突兀間,一道人影站起,白髮白須,那本來很是和藹的面容此刻卻滿是森寒與殺意。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親手將長生仙域帶回主世界的莊白嶸。
「莊老,您消消氣,此事.……」
位於首位的董天遙還未說話,末席的一道身影已然先一步開口,但還未等他將話說完,一道仿若能將人心看透的目光已然投來,正是董天遙。
此人瞬間閉嘴了。
雖然董天遙成就至高的時間極短,根基尚淺,但也不是他這個靠著祖上蒙陰才占據一議會席位的議員能比的。
他之前之所以敢開口,其實也是硬著頭皮上的。
沒辦法,現在不開口,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
「此事.……」董天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一位位聯邦議員,最後停留在了一名手中盤著一對玉珠的中年臉上,很是客氣的問道。 「崔前輩,您如何看?」
最高議會一共三位至高,這是最後一位,也是最可能反對的一位。
「我……」感受著董天遙的視線,以及一眾議員投來的目光,崔宴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不久前,有一則極為轟動的消息傳來。
這次突然召開的議會就是由此而來。
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個字。
叛變。
整整三家,三家在第八星區有著極深根基的聯邦世家集體叛變,成功讓數目不明的次洪荒修士偷渡進了聯邦疆域,至今還無法尋覓到行蹤。
大家都不傻,這其中肯定有謫仙人的布置,但能如此輕易瞞過主世界的監察放人進來,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家族的事,而是聯邦世家體系的頑疾。
他們對於聯邦的影響力與掌控力,太深,太大了!
「我……沒意見。」 猶豫了良久,崔宴終於還是沒法說出反對的話。
而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世家出身的議員同時如喪考妣,眼神黯然。
「既然如此.……」董天遙笑了笑,明明很是尋常的笑容,看在不少人眼中卻如臘月的寒風。
「張岱!」董天遙目光一瞥看向身後。
那裡一直有一人,一名仿若與董天遙背影融為一體的冷臉中年。
「此事就交給你了,安全局任你驅使。」
「是,議長閣下。」
張岱點了點頭,但很快又再度拱手看向董天遙。
「還請議長答應我一件事。」
「說!」
張岱目光如刀,在一名名世家出身的議員身上掃過:「此事從急,世家關係盤根錯節,請許我先斬後奏之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