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神，成神國，享元壽，駕星，趕月，言出法隨。」
78號星島上，陳墨獨坐於院落亭台，手中一杯清茶。
玉制的茶杯靈煙飄飄，透明的杯壁與茶水中倒映著陳墨的側臉以及其眉心的那點紫光。
紫光璀璨如星，似實似虛，隱隱能看見其中如星辰般散布的點點金芒，數量不多不少，正好359點。
「每完成一次淬神，能容納的神性上限就會增加一些，359點，足足比上一世多出了一倍，可惜……」
陳墨放下茶杯，暗暗搖頭。
理論上，半神能夠容納神性的極限為360點，暗合周天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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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天衍四九，必遁其一。
陳墨自長生仙域歸來，一直都在打磨鍊化神性，過程很順利，有鴻蒙開天篇的幫助，他煉化無主神性的速度加快了不知多少。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使這最後一點神性補全。
其實不止陳墨，在杜明辭別前，他就用面板探測過一次。
兩人都是完成了十次淬神的極限半神，而杜明的底蘊甚至比他還要深厚一些。 可就算如此，這位同樣也只有359點神性。
「水盈則虧，也不一定是壞事。」
陳墨輕笑了一聲，不再猶豫，神域之門當即顯化，其身影也在瞬間消失無影。
當其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神域最中心的一座山峰之上。
此地本是原先長生福地所在，可隨著長生福地化為洞天芥子，這片區域就再次空了出來。
後來，陳墨便以土之神術構建出了這麼一座高山，高山之巔便是洞天入口所在。
「開始吧。」
山巔處，陳墨伏身盤膝，緩緩閉目，心神已經來到識海，來到了那顆象徵他大道根基的神格雛形之上。
須臾間，其眉心的紫芒與金芒同時亮起。
紫芒如月，金芒如日，五光十色的法則之光倒映在他的腦後，如仙冠，如佛冕，如神龕。
「嗡！」
一聲大道之音響徹寰宇。 頃刻間，一幕幕堪稱造化的法則異象在陳墨身後浮現，又隨之擴散向整個神域。
天地破碎，虛空顯化。
光陰如溪，滄海桑田。
萬物萌芽，大地迎春。
烏雲漫天，雷光照世。
……
每一種異象都對應著一種陳墨修行的法則大道。
異象有強弱，法則亦有強弱。
而陳墨依舊端坐著，任由這些法則異象化虛為實，照耀己身。
不多時，陳墨的神軀便已經被各種異象摧殘得不成樣子，森森白骨袒露，又在神力以及一些正面的異象下迅速復原。
「都說主修攻伐類法則的神祇更難晉升，不少神祇甚至會為了晉升輔修一些治癒類或者輔助類法則，如今看來的確不假。」
感受著神軀傳來的劇烈痛楚，陳墨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成就真神有三道難關。
道險，性命，問心！
如今他所承受的，就是三關中的第一關。
道險！
這一關對於陳墨而言其實遠比尋常半神更為可怕，也更為痛苦。
但這種只停留在表面的痛苦，與白骨洞觀這種自削靈肉神魂的修行法相比簡直不要太輕鬆。
更何況，陳墨也並非只修殺伐類法則。
「有本源級生命法則的加持，此關對於我而言並無大礙。」
此刻，還在被空間之刃凌遲，雷霆真火灌體的陳墨嘴角居然浮現出一抹淺笑。
無論外界的法則異象如何摧殘，總有一抹綠芒縈繞在陳墨全身，與神力這種堪稱造化的能量一起修復著他千瘡百孔的神軀。
為了此次突破，陳墨特意準備了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神力。
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 「來了。」
陳墨一邊承受自身法則大道的『反噬』，同時也在暗中觀察神域的變化。
對於神道神祇而言，神域與自身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雖然法則異象的主要目標是陳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異象的擴大，神域也在發生著一些悄無聲息的變化。
之前說過，神域或者整個虛界，法則大道並不完善，法則脈絡也相對淺顯且貧瘠。
而神域想要成就神國，就必須補足這個缺憾。
無中生有自然不可能，想要補足歸根結底還是要看神域之主，也就是陳墨自身的法則底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陳墨依舊盤坐於山巔。
異象猶在，而且範圍已經擴散到了大半個神域。
這一刻，不僅僅是陳墨自己在渡劫，神域同樣也在渡劫。
大地被異象撕裂，天穹被異象揉碎，又在近乎無窮的神力與異象中再度修復。
如此往返數百上千次，一種玄妙的變化也在這大道不顯的虛無之地中緩緩呈現。 土，火為基。
雷，血作肉。
生，死化魂。
時，空凝心。
陳墨的神軀在法則異象的摧殘下不斷重塑，神域亦然。
轉眼十餘年的歲月匆匆逝去。
即使虛界時間流速遠不如現世，但這麼長的時間，自陳墨修行以來也是前所未有，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道險.……」
山巔之上，陳墨終於再度睜眼，那籠罩整個神域的異象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一切似乎都沒變，但又什麼都變了。
其一身由神力擬化的黑衣猶在，氣息卻與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此時打開面板，就能清楚地看到，陳墨的身體數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半神這個範疇。 很顯然，道險一度，神軀自成。
現在的陳墨雖然還不算真正的真神，可神軀已經和真神無異，甚至因為法則底蘊足夠深厚，剛剛完善便堪比得上尋常真神百年之功。
「接下來，便是『性命』關。」
陳墨深吸了口氣，眉心光芒一閃，那顆已經淬鍊過十次的神格雛形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靜靜飄蕩懸浮。
陳墨沒有遲疑，當即一指點出。
剎那間，那充盈在神格之中的數百『繁星』就開始瘋狂顫動，隨後便向著神格中心的一點匯聚而去。
性命關。
也稱『合性成命』。
將所有神性合為一體，以此完成神格雛形到完整神格的蛻變。
陳墨預估過，自己此次閉關時長將遠超尋常半神，主要就是此關。
359點神性，半神之極，自然不是尋常半神能比。
「不過此關也是成神三關中風險最小的，水磨工夫罷了。」 看著神格中正一點一點，如金豆般相融合的神性，陳墨暗暗點頭。
可這樣的想法剛剛升起，一股陳墨無比熟悉的氣息忽的從他識海中竄出，化作一縷幽綠之光直衝還在『合性成命』的神格而去。
「這是.……」
陳墨臉色驟然數變，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那抹幽綠便已融入了神格。
恍惚間，陳墨在幾近透明的神格水晶中看到了一道身影，一道目光中帶著獰笑與貪婪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