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目光掃過這第七層的諸多上古典籍,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
慕容澈要一部元嬰功法。
簡單。
他走到那捲《血神經》殘篇前,將其拿起。
【推演完整版《血神經》,可修行至元嬰後期。所需羈絆值:30000。】
顧長生撇了撇嘴。
他當然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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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血神經》是血煞宗的根基,路子太窄,不適合作為慕容澈培養心腹的基石。
她需要的,是一部普適性更強,可以作為根基,讓慕容澈以此來培養自己勢力的功法。
顧長生心中一動,意識沉入系統商城,直接在功法區進行篩選。
【《萬道歸元總綱》,可修行至元嬰中期,普適性強,可融入各系功法。兌換所需羈絆值:9000。】
他看著這個價格,又看了看自己那剛剛經歷過大出血,只剩兩萬出頭的餘額,心頭一緊。
【兌換。】
【羈絆值-9000。】
【剩餘羈絆值:12451。】
看著那串數字,顧長生只覺得眼前一黑。
媽的,真被榨乾了。
從十幾萬的富翁,到如今只剩下一萬出頭的零花錢,前後不過一天。
為了給兩個老婆鋪路,花了十三萬。為了找個地圖,花了一萬。現在為了跟女帝的交易,又花了九千。
他現在深刻體會到,想把事業做大做強,想養活一大家子,是多麼不容易。
顧長生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不動聲色。
一部價值九千羈絆值的元嬰功法總綱,已經出現在他的系統倉庫里。
他將這部《萬道歸元總綱》的框架記下,然後隨手從藏書閣的書架上,抽了幾卷北燕魔道特有的功法殘篇。
用總綱為骨,再將這些殘篇里的道理拆解、揉碎,作為血肉填充進去,最後換個威風點的名字。
用一萬塊不到的成本,去做幾十萬的大項目,這才是他熟悉的節奏。
做完這一切,顧長生沒有絲毫留戀,轉身走下石梯。
當他走出藏書閣時,夕陽正懸於遠處的宮殿檐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守門的禁軍看到他,又看到他腰間掛著代表著女帝親臨的龍形玉佩,眼神中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
夜色如墨。
當顧長生再度返回御書房時,殿內只點著一盞孤燈。
慕容澈依舊坐在案後,只是換下了一身繁複的龍袍,穿著一件素黑的常服,長發隨意披散,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儀,多了幾分少女的恬靜。
她面前的奏章一本未動,顯然,她一直在等。
見顧長生進來,她並未抬頭,只是聲音平淡地開口。
「回來了?」
「回來了。」
顧長生走到她面前,也不客氣,直接將一枚空白的玉簡放在了御案上。
「幸不辱命。」
慕容澈的目光,終於從虛空中的某一點,落在了那枚玉簡之上。
她的眼神很複雜。
有期待,有懷疑,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緊張。
他離開不過短短几個時辰。
幾個時辰,補全一部元嬰功法?
荒唐。
可這個人,本身就是荒唐的代名詞。
她伸出手,指尖微涼,觸碰到那枚玉簡。
神念,探入其中。
轟!
仿佛有一片混沌的星海,在她的識海中轟然炸開。
沒有具體的招式,沒有繁複的法訣。
這是一篇論述天地靈氣本源,萬法歸一至理的總綱。
它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那些困擾北燕魔道數千年的功法斷層、靈氣衝撞、道途無望等死結,在這篇總綱的闡述下,竟變得豁然開朗。
它並未直接給出答案,卻指明了所有答案的方向。
這不是「術」。
這是「道」。
一部……可以作為萬法之基的無上道典!
慕容澈握著玉簡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
她想過顧長生或許能帶來驚喜,卻從未想過,他會直接扔給自己一片天!
有了這部總綱,她便能以此為根基,整合皇室收藏的無數殘篇,推演出一條條全新的、只屬於她北燕皇室的傳承之路。
這東西的價值,早已超出了「一部功法」的範疇。
這是足以改變北燕國運的火種!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如古井的鳳眸,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死死地盯著顧長生,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這……是你做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只是個搬運工。」顧長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謙遜,「將藏書閣里那些蒙塵的明珠,擦拭乾淨,重新串聯起來罷了。」
這是擦拭一下的程度?這分明是把一堆玻璃渣子,直接煉成了琉璃寶塔!
慕容澈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已強行恢復了平靜。
她緩緩將玉簡放下,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珍而重之的意味。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給得太多了。
多到讓她這位帝王,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朕的承諾,依舊有效。」許久,她開口,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天魔宗之事,朕會親自下旨,為夜聖女鋪路。」
「多謝陛下。」顧長生拱手。
顧長生心中盤算著,正準備告辭,慕容澈卻再次開口。
「等等。」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玉簡上。
「此法,可有名字?」
「《萬道歸元總綱》。」顧長生隨口報出了系統里的名字。
「萬道歸元……」慕容澈輕聲念著這四個字,鳳眸中異彩連連。
好大的口氣,卻又無比貼切。
她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顧長生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顧長生,」她仰頭看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不再有之前的質問與不甘,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認真,「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她不信他真的只是為了幾個女人。
能隨手拿出這等經天緯地之物的人,其圖謀,必定也超乎想像。
「我說了,心安二字。」顧長生答道。
慕容澈搖了搖頭,她不信。
「你若想要江山,朕可以給你。北燕半壁,劃疆封王,朕說到做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你若想要天下,朕亦可陪你。以北燕為基,揮師東域,這天下,你我共掌。」
顧長生心中一跳。
這女帝,上頭了?
這就開始畫統一天下的餅了?
他看著她眼中那簇越燒越旺的野心火焰,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
「陛下,你見過籠子外的風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