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吹散了屋內的旖旎氣息。
黑血城的街道,已經開始變得喧鬧。
就在這時,身後的夜琉璃忽然又湊了過來。
「小王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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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姐姐,誰的任務更難啊?」她還是不死心,非要分個高下。
顧長生頭也沒回。
「你。」
夜琉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顧長生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畢竟,讓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學會安靜,要太難了。」
夜琉璃那張凝固的俏臉瞬間就變了,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嬌嗔。
「你說誰是猴子!」
下一刻,她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縷黑色的香風,直接撲向了顧長生的後背。
兩人說好不動用修為,她便真的只憑肉身的力量,像只靈巧的貓,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
溫軟的身子緊緊貼著後背,兩條修長的大腿盤在他的腰間,雙臂則環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頭,溫熱的呼吸直往他耳朵里鑽。
「快說,我不是猴子!」她張嘴,作勢要咬他的耳朵。
我勒個去,這妖女屬狗的嗎?動不動就上嘴。
顧長生心中吐槽,身體卻不慣著她。
他腰身不動,兩隻手卻像長了眼睛,閃電般向後探去,指尖精準地戳在夜琉璃腰間最怕癢的軟肉上。
「呀!」
夜琉璃笑得渾身一哆嗦,瞬間軟成了一灘泥。
她盤在顧長生腰上的腿立刻沒了力氣,整個人向下滑去,只能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像個快要掉下去的掛件。
顧長生無奈,只得反手向上,一把托住她圓潤的臀部,阻止了她下滑的趨勢。
隔著那層薄紗,入手驚人的彈軟。
「還鬧?」他掌心微微用力,將她向上託了托,好笑地問道。
夜琉璃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隻手掌的灼人溫度。
但她只是頓了一瞬,反而纏得更緊,在他耳邊磨著牙。
「快說!」
「你不是猴子。」顧長生被她纏得沒法,只好順著她的話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是只小野貓。」
夜琉璃的動作停了。
她先是滿意地哼了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不滿地在他肩上輕輕咬了一口,「不對!為什麼是小野貓,就不能是小美人嗎?」
「而且為什麼姐姐的任務聽起來那麼厲害,以身煉劍,一聽就是絕世劍仙的路子!我的任務卻是當個縮頭烏龜,學著怎麼裝凡人,無聊死了!」
凌霜月在一旁盤膝而坐,對兩人的打鬧充耳不聞。她正閉著眼,一縷極細的劍元自指尖溢出,緩緩在自己的手臂上遊走,感受著每一寸肌膚和經脈的脈動。
她已經開始了。
「你的任務才最難。」顧長生聲音平靜,「月兒的道,是向外求索,是極致的鋒銳。她的性子本就如此,讓她去煉劍,是順水推舟。」
「而你,」顧長生頓了頓,「你的道,是要向內收斂,是極致的掌控。這與你肆意張揚的性子,背道而馳。讓你去學安靜,比殺了你還難受,對不對?」
夜琉璃不說話了。
他說的,都對。
讓她安安靜靜地去控制,收斂氣息,確實比跟人打上三天三夜還難熬。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去找至陰之物?什麼時候去歸墟之地?我可不想輸給月兒姐姐。」
顧長生聞言,心中一笑。
這妖女的勝負心,正是他需要的。
「等你什麼時候能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後,而我跟月兒都發現不了你,你就算出師了。」顧長生給她定下了一個標準。
夜琉璃的眼睛瞬間亮了。
在他和凌霜月都發現不了的情況下近身?
這個挑戰,聽起來……有點意思。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兩人中間,然後忽然現身,嚇他們一跳的場景。
那多好玩!
「好!一言為定!」她立刻來了精神,在顧長生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你快放我下來,本聖女現在就開始修煉!」
顧長生依言將她放下。
夜琉璃一落地,便有樣學樣地在凌霜月不遠處尋了個蒲團坐下,學著她的樣子盤膝閉目。
只是,不到十息。
她就睜開了一隻眼,偷偷看一眼凌霜月,又飛快閉上。
又過了十息。
她又偷偷睜開眼,看一眼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又趕緊閉上。
顧長生看得直搖頭。
他不再管這兩個進入「修煉」狀態的女人,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的思緒,已經飄向了皇宮。
凌霜月的「火種」,夜琉璃的「替身」,這兩樣東西都非凡品。
顧長生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商城。
一縷金烏真火,標價八萬羈絆值。一塊太陰神石,更是要價十萬。
剛被掏空家底的顧長生,看著那兩個天文數字,心口又是一陣抽痛。
加起來十八萬。這系統是真敢開價。
靠自己攢,不知要再經歷多少修羅場,等到猴年馬月去。
放眼整個北燕,誰有這個財力,又最有可能接觸到這類上古遺珍?
顧長生站起身,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
慕容澈。
這位北燕女帝,手握一國資源,身負皇室千年隱秘,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寶庫。
念頭至此,顧長生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他話音剛落,兩道目光便同時射了過來。
凌霜月睜開眼,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眼中的詢問之意很明顯。
夜琉璃更是直接跳了起來,「去哪?我也去!」
「你去什麼?」顧長生瞥了她一眼,「你的任務呢?」
「修煉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夜琉璃理直氣壯,幾步就躥到顧長生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肯定是要去找那個女帝!不行,本聖女得看著你,萬一你被她勾走了怎麼辦?」
凌霜月也站起了身,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她也想知道顧長生的去向。
修羅場雖遲但到。
顧長生心中無奈,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我是去皇宮,見慕容澈。」他沒有隱瞞。
夜琉璃的胳膊瞬間收得更緊了。
「此行,是為月兒尋火種,為你尋替身。」顧長生又補充了一句。
夜琉璃的動作一頓。
顧長生看著她們,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兩樣東西,都不是凡品。北燕皇室傳承千年,或許會有線索。此事關乎你二人未來道途,我必須親自去談。」
「那我們更要一起去了!」夜琉璃立刻道,「多個人,多份力!」
「不。」顧長生搖頭,目光掃過兩人,「你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