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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寒刃懸心上,危途步步難

  鷹楊攥緊腰間戰斧,沉聲道。

  「有我在,放心!」

  狼嚎微微頷首。

  「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虎賁不再多言,手掌在腰間刀柄上輕輕一按,轉身便朝著祭台快步而去。

  腳步急促,眉頭擰成一團。

  臉上半點凱旋的喜色都沒有,只剩壓不住的凝重。

  祭台上,三位柱石原本還帶著幾分輕鬆,笑著望向走來的虎賁,可看清他臉上神色,嘴角笑意頓時就淡了。

  女柱石虎目一凝,眼底掠過一絲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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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問,也瞧出事情不對勁了。

  「那、那啥……虎賁!」

  紅袍柱石剛開了個口,虎賁已經大步跨到祭台邊緣,「咚」地躬身行了個禮,急聲打斷。

  「三位柱石!虎賁有要緊事稟報!」

  紅袍柱石聞言臉色當即一沉,也覺出不對,話鋒一轉,吐出一個字。

  「說!」

  一旁黑袍柱石和女柱石,也早已斂了神色,面色沉沉地盯著虎賁。

  祭台周遭的空氣,莫名就緊了幾分。

  虎賁不敢耽擱,往前又湊了半步,幾乎要貼在三人跟前。

  「柱石是這樣....」

  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將祖地里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到危險處,還忍不住抬手快速比劃兩下。

  三位柱石一言不發地聽著。

  臉上神色逐漸變得鐵青,方才還帶著幾分暖意臉龐,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紅袍柱石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聽到聖教搗亂忍不住罵道。

  「沒想到……聖教這群雜碎!

  分明是活膩歪了!真想現在就弄死他們!」

  黑袍柱石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力道頗重。

  「慌什麼!現在發火頂個屁用?先聽虎賁把話說完!」

  虎賁這邊繼續說道。

  「柱石急不得,眼下先把事情穩住才最要緊。

  祖地里還有不少血煞,要想以後部落大會能照常舉行,就得徹底清掉,免得留下後患。

  還有,這次歸來的族人,得仔細地檢查,絕不能讓那些血煞混進部落。」

  說著,眼神飛快掃過下方被看守的熊山等人,語氣又沉了幾分。

  「再者就是熊山這事,得儘快稟報大柱石。

  不過,此時要小心處理,萬萬不能聲張!畢竟牽扯到三大部落與宗主部落內部糾葛,一旦傳開,部落上下人心惶惶,到時候麻煩就更大了。」

  紅袍柱石聞言,怒火稍稍壓下。

  可牙關依舊咬得咯咯作響,臉上戾氣擋都擋不住。

  「我就知道這底下部落,有些人不安分。

  當初就該好好敲打一番,要不然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檔子糟心事!」

  黑袍柱石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思索了片刻,點頭附和。

  「這事不能聲張。先暗中把這些傢伙看嚴,等稟報過大柱石,咱們再統一處置。至於清理祖地血煞和族人,這兩件事也得立馬安排。」

  女柱石聞言,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動手處置吧。」

  另一邊,陸豐隨著一團紅光。「呼」地一下落在了空地上。

  雙腳穩穩砸在地上,帶起細微塵土。

  隨即周身縈繞紅光便像被風吹散似的消散,身軀也慢慢凝實起來。

  待身形站穩,陸豐抬手攥了攥拳頭。

  感受著體內平穩流轉的靈力以及耳邊不斷傳來的雜亂交談聲。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淡淡道。

  「總算回來了。」

  這段時間待在祖地,四處都是危機。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連日來緊繃與周旋,也讓他難免生出幾分疲憊。

  如今總算順利出來,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踏實了。

  想著,陸豐指尖一動,運轉靈力,感知著周遭氣息。

  空氣中,除了巫族族人特有厚重氣血味,還摻著幾縷熟悉的靈力波動。

  不用多想,雲清他們定然也平安傳送出來了。

  眼下,只要耐著性子等眾人一同離開,便算徹底結束了。

  這般想著,迅速收斂心神,指尖捻訣,將周身氣息調整得與周遭巫族別無二致。

  神色淡然,垂著眼瞼,不動聲色地往人群邊緣挪了挪,避免被人過多留意。

  「諸位!」

  就在這時,祭台之上,女柱石忽的開口。

  聲音威嚴厚重,像驚雷滾過峽谷,打破了周遭喧囂。

  原本歡呼聲、低語聲戛然而止。

  所有族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祭台、。

  女柱石雙手負在身後,虎目緩緩掃過下方族人。

  周身的氣場愈顯濃郁,可眼底深處,卻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傷感。

  很明顯此番歸來的族人,比出發時少了很多,遠遠她超出了最壞的打算。

  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此次祖地試煉,遭遇大劫。

  不少族人沒能平安歸來。

  對於此事,絕非偶然,我在這裡向所有族人保證——祖地異變的前因後果,宗主部落必定查得水落石出,絕不姑息任何一個作祟之人!」

  霎時間,峽谷內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還滿臉狂喜、慶幸自己劫後餘生的族人此刻被這一番話勾起了傷感。

  臉上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黯然與沉重。

  有人還悄悄紅了眼眶,抬手捂住嘴,低低啜泣。

  那些沒能回來的,都是他們的親人、同伴,他們怎麼可能不傷心。

  女柱石望著下方神色哀傷族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傷感又重了幾分,可她只頓了一瞬,便硬生生將這份脆弱斂去。

  一旁紅袍柱石,此刻也徹底回過神,目光掃過下方哀戚人群,心一點點往下沉。

  「娘的!這群挨千刀的聖教雜碎!」

  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牙根都快咬碎。

  他現在已經是是把族人的逝去,盡數算在了聖教頭上。

  此刻更是恨不得立刻尋到那些雜碎,將他們千刀萬剮,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沒能回來的族人,都是部落的勇士。

  部落會永遠記著他們的功勞。

  等此事了結,必以最高規格祭奠他們,擺上最烈的酒、最好的肉,讓他們安息長眠。」

  女柱石語氣越發堅定。

  「諸位能平安歸來,就是部落最大的幸運,也是對逝去族人最好的告慰。

  莫要過度悲傷,好好活著,才是對他們真正的交代。」

  話語落在人群里。

  下方族人臉上悲痛平復了些,也僅僅只是些許。

  那層淡淡的哀傷,依舊像霧一樣蒙在每個人臉上。

  女柱石心頭也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哪能真就這麼容易放下?

  沉默了片刻,壓下心底的酸澀,再次開口。

  「大家稍安勿躁,現在還不能直接回部落。」

  這話一出,下方又響起一陣騷動。

  眾人剛從祖地的鬼門關里逃出來,滿心滿眼都是趕緊回部落,現在一聽不能回去怎麼可能坐得住。

  「怎麼不能回部落呀?」

  「對啊,不回去還能幹什麼?都這麼久了族裡人指不定急瘋了……」

  「.....」

  女柱石忙開口壓下了下方嘈雜。

  「大家不必著急,祖地裡面血煞橫行,誰也不敢打包票,有沒有漏網的血煞,借著傳送,附在身上混出來。

  一旦讓這些邪祟闖進部落,後果誰也擔不起。」

  黑袍柱石也上前一步,補充道。

  「祖地的血煞有多兇殘,你們個個都親眼見識過!

  所以....必須先做個簡單檢查,確認每個人身上都沒有殘留,才能放行。」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雖還有些急切,卻也都懂其中利害。

  沒人敢拿部落親人的性命賭。

  漸漸的,騷動平息下來。

  一個個垂著眼,耐著性子等待。

  陸豐在人群里,聽見「檢查」兩個字。

  身子猛地一僵,心頭「咯噔」一下,慌意竄遍全身——檢查?!

  下意識攥緊了指尖,他們幾人,本就是靠著偽裝身份才混進祖地的。

  這一檢查,豈不是要當場露餡?

  到時候,別說脫身,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下。

  一絲慌亂飛快掠過眼底,卻不敢有半分表露,面上依舊維持著淡然模樣。

  不動聲色地往人群更邊緣縮了縮,餘光飛快掃過四周,暗中搜尋雲清幾人的身影,心頭忐忑暗忖:千萬不能被查出來,否則今日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