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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神國後裔的蛻變!月與嘯的備戰

  蟲群的嘶鳴聲越來越尖銳。

  那不是示警。

  那是恐懼。

  是低等生物面對無法抗衡的天敵時,本能發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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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淵提著那根還在嗡鳴的鐵矛,大步走進了營地中央的訓練場。

  此時。

  月和嘯已經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父神!」

  看到阿淵走來,兩人立刻行禮。

  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身為神國後裔,他們的直覺比普通人更敏銳。

  那種壓抑在空氣中的沉悶感,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感覺到了?」

  阿淵抬頭看了一眼赤紅色的天邊,語氣平靜。

  「是。」

  嘯握緊了手中的戰斧,那是由廢土車軸打磨而成的重兵器,此刻卻在他的手裡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體內那躁動的血脈。

  「很強……非常強。」

  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

  「比昨天那個瘦竹竿強出至少十倍。」

  「我的血脈在咆哮,它想讓我逃跑,又想讓我……衝上去撕碎對方。」

  一旁的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給手中的能量步槍更換了一塊新的靈石電池,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阿淵看著這兩個跟隨自己最久的部下。

  雖然經過之前的神糧調養,他們都已經恢復到了築基初期的實力。

  在這個廢土邊緣的小聚落,這算是一方強者。

  但面對即將到來的赤沙宗大軍……

  還不夠。

  遠遠不夠。

  「築基初期,擋不住這一波的。」

  阿淵直言不諱。

  「對方這次既然敢來,就是抱著必殺的決心。」

  「領頭的,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帶著針對性的法寶。」

  聽到「築基後期」四個字,月和嘯的呼吸同時一滯。

  那是他們目前無法逾越的天塹。

  「難道……我們要撤嗎?」

  月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神賜之地」,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難道又要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在強權面前逃亡?

  「撤?」

  阿淵笑了。

  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鐵矛,感受著那股森寒的鋒銳之氣。

  「我的字典里,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既然他們想來送死,那我們就把這裡變成他們的墳墓。」

  說完。

  阿淵手腕一翻。

  兩株通體金黃、散發著濃郁異香的麥穗,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就不是普通的神糧了。

  這是阿淵在魚缸里,用那片「聖光嫩芽」最核心的汁液,培育出來的「母株」。

  每一顆麥粒,都飽滿得仿佛要炸開。

  裡面流淌的,不是澱粉。

  而是液化的聖光靈力!

  「吃了它。」

  阿淵將麥穗遞給二人。

  「這是……」

  月和嘯瞪大了眼睛。

  光是聞到那股香氣,他們體內的靈力就開始瘋狂運轉,仿佛久旱逢甘霖。

  「這是給你們的『神賜』。」

  阿淵的聲音變得嚴肅。

  「我知道這很冒險。」

  「這東西藥力太強,稍有不慎,可能會撐爆你們的經脈。」

  「但我們沒有時間慢慢修煉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守護這裡,你們必須變強。」

  「現在。」

  「立刻。」

  「馬上!」

  沒有任何猶豫。

  月和嘯對視一眼,同時接過麥穗,一把塞進嘴裡,連嚼都沒嚼,直接吞了下去。

  哪怕是毒藥。

  只要是父神賜予的,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去。

  「唔!」

  吞下去的瞬間。

  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柔和卻浩瀚的金色光芒,瞬間從她的毛孔中噴薄而出!

  她整個人緩緩漂浮起來,離地三尺。

  那原本有些雜駁的兔人族血脈,在這股純粹聖光的沖刷下,開始發生質的蛻變。

  她那一頭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兩隻長長的兔耳變得晶瑩剔透。

  而在她的身後。

  光影交錯。

  一座宏偉、神聖的宮殿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雖然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角飛檐。

  但那種仿佛屹立於萬界之上、鎮壓諸天神魔的恐怖威壓,卻真真切切地降臨了!

  【英靈殿】!

  那是萬年前,神國所有戰死英魂的歸宿。

  是兔人族血脈的源頭!

  「讚美父神……」

  月緊閉雙眼,臉上露出極度虔誠的神色。

  她能感覺到,無數先祖的英魂正在與她共鳴。

  她的修為,在這一刻如同坐火箭一般,瘋狂飆升!

  築基初期……

  築基初期巔峰!

  只差一線,就能踏入中期!

  這不僅是靈力的增長,更是血脈的返祖!

  相比於月的神聖與順滑。

  另一邊的嘯,情況卻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說是……慘烈!

  「啊啊啊啊啊!!!」

  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他的身上,黑色的魔氣和金色的聖光,正在瘋狂地廝殺!

  狼人族的血脈,源自「血魔藤」。

  那是邪惡、嗜血、黑暗的力量。

  而阿淵賜下的神糧,蘊含的是最純粹的「聖光」與「創生」。

  光與暗。

  水與火。

  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碰撞,把他的身體當成了戰場!

  嗤嗤嗤——

  嘯的皮膚開裂,鮮血噴涌而出,卻又瞬間被高溫蒸發成血霧。

  他的肌肉在溶解,又在重生。

  骨骼在粉碎,又在重組。

  「堅持住!」

  阿淵厲喝一聲,卻沒有出手干預。

  這是必須要經歷的劫難。

  想要承載更強的力量,就必須打破舊的平衡。

  「我……我能行!」

  嘯咬碎了滿口的牙齒,雙目充血,死死地撐著地面。

  「我是父神的劍……」

  「我不能斷!我不能斷啊!!!」

  轟!

  就在嘯的意志快要崩潰的瞬間。

  他體內的兩股力量,終於在極度的對抗中,達成了一種恐怖而詭異的平衡。

  左邊身體。

  聖光普照。

  原本猙獰的狼毛脫落,化為潔白如雪的毛髮。

  那條左臂變得修長、有力,充滿了神聖的美感,仿佛一拳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

  而右邊身體。

  魔焰滔天!

  所有的黑暗力量被壓縮到了右半邊。

  那條右臂瞬間膨脹了兩倍,黑色的魔紋如同鎖鏈般纏繞,利爪變得如鋼鐵般漆黑鋒利,上面還燃燒著永遠不會熄滅的黑色魔火!

  「呼……呼……」

  嘯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半神聖,一半猙獰。

  一半天使,一半惡魔。

  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形態,不僅沒有讓他顯得怪異,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學。

  「這感覺……」

  嘯握了握右拳。

  黑色的魔火瞬間炸開,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

  「這就是力量嗎?」

  他抬起頭,看向阿淵。

  眼中再無一絲之前的狂躁,只剩下絕對的冷靜與忠誠。

  他和月一樣。

  修為穩固在了築基初期巔峰!

  雖然境界上不如那些修煉了數十年的老怪物。

  但憑藉這變異的神國血脈。

  憑藉這光暗雙生的詭異形態。

  就算是築基後期,他也敢硬碰硬地撕下一塊肉來!

  噗通!

  噗通!

  兩聲悶響。

  月和嘯同時單膝跪地。

  「謝父神再造之恩!」

  「我等……誓死效忠!」

  這一次的效忠,不再是源於傳說,也不再是源於感激。

  而是源於實打實的恩賜與力量。

  他們的命運,已經徹底與阿淵綁定在了一起。

  阿淵看著脫胎換骨的二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起來吧。」

  「沒時間慶祝了。」

  「準備幹活。」

  阿淵轉過身,手中的鐵矛緩緩抬起,指向了營地大門的方向。

  月和嘯也隨之起身,分立左右。

  聖光法杖與魔焰戰斧,同時亮起了光芒。

  風,停了。

  原本喧囂的蟲群,也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整個神賜之地,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來了。

  極遠處的天邊。

  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被一片渾濁的赤紅色取代。

  那不是晚霞。

  也不是自然的沙塵暴。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遮天蔽日的赤紅色遁光!

  就像是一片血海,正以此地為中心,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

  沙丘被削平,岩石被碾碎。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靈壓,隔著數十里,就已經讓營地里的普通倖存者胸口發悶,甚至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來了。」

  阿淵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那片越來越近的血色風暴。

  他能清晰地看到。

  在那漫天紅沙之中。

  一艘巨大的、仿若赤色鯊魚般的浮空飛舟,正破浪而來。

  而在飛舟的甲板上。

  數不清的修士身影,正手持利刃,目光冰冷地俯瞰著這座渺小的營地。

  赤沙宗。

  大軍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