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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突破!先天境中期與「劍氣」雛形

  痛。

  那是仿佛千萬把鈍刀子在血管里來回拉鋸的痛。

  營帳內,阿淵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每一次呼吸,喉嚨里都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那是內臟在鋒銳之氣沖刷下受損又修復的證明。

  魚缸里,那片新生的「鋒銳之葉」正散發著森寒的銀光,源源不斷地將一股股霸道至極的靈氣灌入他的體內。

  這股靈氣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種。

  它沒有「聖光」的溫潤。

  也沒有「殺伐」的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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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只有純粹的——利!

  無物不斬,無堅不摧。

  它像是一群桀驁不馴的野馬,在阿淵的經脈中橫衝直撞,試圖切開一切阻礙它流動的東西。

  「給我……順!」

  阿淵咬緊牙關,心中發出一聲低吼。

  他調動起丹田內所有的先天真氣,試圖馴服這股外來的力量。

  這是一場拉鋸戰。

  如果他壓不住,這股鋒銳之氣會先把他的身體切成碎片。

  但如果壓住了……

  那就是脫胎換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阿淵體表的皮膚開始泛起一層詭異的金屬光澤。

  汗水蒸發,化作白霧。

  但在那白霧中,竟然隱隱有著細微的、如同劍氣破空的「嗤嗤」聲。

  終於。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厚重的營帳帘布,照在阿淵那蒼白的臉上時。

  他體內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咔嚓。

  就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枷鎖,被一刀斬斷。

  那股在其體內肆虐了一夜的鋒銳之氣,終於在【創世之歌】的律動下,徹底融入了他的先天真氣之中。

  轟!

  一股全新的、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氣息,從阿淵體內爆發而出。

  這不是量的堆積。

  這是質的飛躍!

  原本無色透明的先天真氣,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灰色。

  那是金屬的顏色。

  也是死亡的顏色。

  阿淵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昏暗的營帳內仿佛閃過兩道冷冽的電光。

  「先天境……中期!」

  阿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剛剛離口,竟如同一道氣劍,在面前堅硬的石桌上留下了一道深達寸許的白痕!

  「這就是……鋒銳法則的力量嗎?」

  阿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僅是修為突破到了先天中期。

  更重要的是,他的真氣變異了。

  以前他的真氣只是能量,打在人身上是鈍擊,是爆炸。

  但現在。

  他的真氣本身,就是兵器!

  哪怕手裡沒有刀劍,他隨手揮出的一掌,也足以切金斷玉!

  「試試看。」

  阿淵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如同金屬碰撞般的爆鳴聲。

  他隨手從角落裡抄起一根鐵矛。

  這是一根最普通的廢土鐵矛。

  是用建築廢墟里的鋼筋打磨而成的,表面坑坑窪窪,布滿了暗紅色的鐵鏽。

  這種東西,別說是對付修士的法器,就算是砍稍微硬一點的變異獸骨頭,都可能會卷刃。

  「如果是以前,這玩意兒就是根燒火棍。」

  阿淵握住矛杆,感受著那種粗糙的觸感。

  「但現在……」

  心念一動。

  丹田內那股新生的銀灰色真氣,順著手臂經脈,瞬間灌注進鐵矛之中。

  嗡——!!!

  原本死氣沉沉的廢鐵,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震顫音。

  那是金屬在歡呼。

  是在渴望飲血。

  只見那根生鏽的矛頭上,那些斑駁的鐵鏽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剝離,紛紛簌簌落下。

  緊接著。

  一層肉眼可見的、如同水銀般流動的銀色毫光,從阿淵的手掌處蔓延,瞬間覆蓋了整根鐵矛。

  原本鈍拙的矛尖,在這層毫光的包裹下,竟然吞吐出三寸長的銀色氣芒!

  那氣芒並不耀眼。

  卻給人一種只要看一眼,眼球都會被割傷的錯覺。

  「偽·劍氣。」

  阿淵給這種狀態起了一個名字。

  真正的劍修,需要以本命飛劍為載體,溫養數十年,才能修煉出無堅不摧的劍氣。

  但他不需要。

  因為他的真氣里,融合了「鋒銳法則」。

  只要是凡鐵,只要能導氣,在他手裡,就是神兵!

  「去外面練練。」

  阿淵提著那根正在嗡嗡作響的鐵矛,掀開門帘,大步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剛亮。

  神賜之地的倖存者們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勞作。

  「父神!」

  「父神早安!」

  路過的兔人族和人類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

  他們驚訝地發現,今天的父神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外表沒變。

  但只要稍微靠近他三米之內,皮膚就會感到一陣刺痛,仿佛空氣中藏著無數細小的針尖。

  阿淵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他徑直來到了營地外圍的一處試煉場。

  這裡原本是一片廢墟,現在被嘯帶著人清理了出來,堆放著不少從周圍搬來的巨型花崗岩,用來測試蟲群和戰士的力量。

  阿淵走到一塊足有兩米高的巨型花崗岩前。

  這種石頭經過廢土輻射的變異,硬度堪比鋼鐵,就算是普通的子彈打上去,也只能留下一個白點。

  「呼……」

  阿淵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他並沒有動用什麼花哨的武技。

  也沒有擺出什麼蓄力的架勢。

  他只是很隨意地,像是驅趕蒼蠅一樣,手腕輕輕一抖。

  手中的鐵矛在空中划過一道銀色的弧線。

  沒有破風聲。

  甚至沒有太大的動靜。

  鐵矛的矛尖,輕飄飄地划過了那塊巨大的花崗岩。

  就像是熱刀切過了一塊黃油。

  沒有火星四濺。

  沒有碎石崩飛。

  甚至連一點阻力都沒有感覺到。

  阿淵收矛,靜立。

  一秒。

  兩秒。

  咔——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從那塊巨石的內部傳出。

  緊接著。

  在遠處幾名負責警戒的兔人族戰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塊高達兩米的巨型花崗岩,沿著一條筆直的斜線,緩緩地……滑落了。

  切面光滑如鏡!

  甚至能倒映出阿淵那平靜的臉龐。

  「嘶……」

  遠處的戰士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看得很清楚。

  父神手裡拿的,明明就是昨天從廢品堆里撿來的一根爛鋼筋啊!

  怎麼在那一瞬間,變得比雷射切割機還要恐怖?!

  「這就是法則的力量嗎?」

  阿淵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個光滑的切面。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不僅切開了石頭,甚至切開了石頭內部的微觀結構。

  這不是力量的碾壓。

  這是規則的抹除。

  「鋒銳」這個概念,被強行附加在了這根凡鐵之上。

  「還不錯。」

  阿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沒有真正的飛劍,也不會御劍術,沒法像修仙者那樣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但在這個距離內。

  只要被他近身。

  哪怕是築基後期的護體罡氣,哪怕是頂級的防禦法器。

  在他這根加持了「法則」的鐵矛面前,恐怕也不會比這塊石頭硬多少。

  「如果是昨天那個胖子……」

  阿淵回想起昨天那一戰。

  「昨天還要靠偷襲,靠對方大意,還要配合【創世之歌】的控制才能秒殺。」

  「但現在……」

  阿淵握緊了手中的鐵矛,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冷芒。

  「如果是現在。」

  「哪怕正面對抗,我這一矛,也能連人帶劍,把你捅個對穿!」

  先天中期。

  配合「鋒銳法則」。

  他終於有了在這個金丹不如狗、築基遍地走的修仙廢土上,正面對抗強敵的資本!

  阿淵沉浸在這種力量提升的喜悅中。

  他甚至想再找個更硬的目標試試手。

  比如……嘯的那身狼皮?

  或者金丹蟲後的甲殼?

  然而。

  就在他躍躍欲試的時候。

  一陣極其刺耳、且充滿了焦躁不安的嘶鳴聲,突然從營地的外圍傳來!

  那是蟲群的聲音。

  但不同於以往發現獵物時的興奮,也不是那種機械式的警戒。

  這種聲音……

  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和面對天敵時的狂躁!

  「嘶——嘶嘶——!!!」

  聲音此起彼伏,瞬間傳遍了整個神賜之地。

  原本趴在營地外圍、作為第一道防線的那些「坦克蟲」和「刀鋒蟲」,此刻竟然不安地從沙土裡鑽了出來,甲殼互相碰撞,發出咔咔的聲響。

  它們在後退。

  這些沒有痛覺、不知恐懼的殺戮機器,竟然在後退!

  阿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猛地轉過頭,望向遠方的天際。

  那裡。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赤紅色。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晚霞。

  但阿淵知道。

  那不是晚霞。

  那是殺氣。

  是一股比昨天那兩個斥候強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氣息,正裹挾著漫天風沙,向著這裡碾壓而來!

  「來了。」

  阿淵握緊了手中還在嗡鳴的鐵矛,指節發白。

  「而且這次……」

  「來的不是雜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