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佛門世尊,王波成道,信仰逆活
北斗。
已經甦醒的王波迷迷糊糊,好像做了個相當久遠的夢。
他醒來眺望四周,發現已經不在當初選定的混沌小世界中了。
自身在與古天尊的那場大戰中所受下的傷已經痊癒,並且身後還有一些未曾消退的空間漣漪。
「難道是我已經將混沌小世界的精華汲取乾淨了,又誤打誤撞被空間裂縫傳送至了這裡?」
王波覺得應該是這樣了,不然無法解釋當下他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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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可能是他被一位強大皇者找到,然後鑽研了混沌體多年,等沒了價值再一腳踢開吧?
這怎麼可能呢,他藏身的地方可是在混沌之中啊,誰人能找到。
遙想當年,他可是和一位古天尊搏殺過的,自是知曉這些成道者的手段如何。
想從混沌中撈取到一方混沌小世界,不亞於天方夜譚,完全不切實際。
「如今我已恢復,是時候讓混沌體之名再度傳響至九天八荒了,此世我當證道!」
王波興奮道,感受自己這具如同新生的軀體,一身氣血澎湃,迫不及待要證得那天心果位了。
走出一片大荒,他開始重新踏入修行路。
混沌島上,張煊觀測完這一切,收回了視線,不再關注王波。
轉而,他思量起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某個考慮。
「九天十地,是否要引入長生物質?」
以張煊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構築一方穩固的通道,將奇異世界的長生物質源源不斷接引過來。
如此,不僅可以造福此界億萬修士,亦可推動世界的進化,讓末法時代早日結束。
但這麼做的話,就不符合當初荒天帝的用心了,一旦世界升格,此界修士不再為壽元所擾,就不再是養蠱之所了。
並且,他們這些在紅塵仙路上蛻變的修士也將受到影響。
思慮了一番,張煊還是覺得算了,不想將九天十地與奇異世界融合。
九天有獨特的環境,強求改變反倒不美。
出關後,他找上了太陽,詢問對殘缺混沌體的處置。
此子乃地府諸皇創造而生,天生至邪至陰,張煊不打算將之放走,要合理安排。
「我看,或許可以將他作為容器,成為我復活的關鍵。」
太陽道,要論對身化混沌之法的研究,除了張煊就屬他最深刻了。
混沌生萬物,其中有萬般造化待他發掘,未嘗不能讓他有藉助混沌逆活歸來的契機。
研究了十多萬年,他已經找到一些眉目了。
只要有一個混沌體作為載體,入主至這幅身軀,替換掉其元神,再以混沌法則洗刷他的神念,於某種意義上歸來...
雖然方法有些另類,好似偷天換日,但若成功的話的確不失為一種借體歸來的方法。
張煊點頭,將這隻殘缺混沌體送給了太陽,待其要實施時將為他護法。
另一邊,太陰也有了復甦的跡象。
已經晉升為半仙器的人皇印將自身作為載體,融合太陰的一縷神念碎片,經數萬年反哺,令這道神念補全,即將復甦了。
「我助你一臂之力。」
張煊上前,采天陰之水,熬崑崙仙液,哺育這縷神念,成功讓它醒來。
「道友,多謝了。」
太陰虛弱的聲音自人皇印中傳來,寄托在了人皇印的道果之上。
目前的他只是一縷微弱神念,離完整還差太遠,只能以這種方式出現。
人皇印淚目,數萬年的堅持,終於讓人皇復甦。
只要踏出這一步,就能有下一步,再一步,有張煊的幫助,遲早能讓人皇重現世間。
滾滾信仰之力落下,將天地染成了潔白的顏色,灌入人皇印之中,壯大這縷神念。
「不必謝我,道友為人皇,對後世人族有莫大貢獻,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張煊搖頭道,頭頂三座神廟懸浮,屬於太陰的那座神廟熠熠生輝,其中龐大的信仰之力皆加持在了人皇印之上,任其調遣。
與太陰論道了一炷香的時間,張煊離開,沒有過多打擾人皇,如今這縷神念需要的是修養。
「兩位人皇神念皆已復甦,離真正歸來的那一日也不會久遠了,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啊。」
張煊笑道,目光遙望北斗,在西漠一座高山傳響陣陣佛音,赫然是佛門第一寺坐落的須彌山。
在這個時代,佛帝還未現世,但須彌山卻已興盛了許多年。
「信仰之道....若以此法逆活,佛門是我必去的一處地方。」
張煊道,口中念誦咒語,頓時屬於佛門羅漢的寶光亦出現在了他的身上,法相威嚴。
他的仙台之中,一個環繞三千世界的小人誕生,從仙台走出,乃是他一身道果的體現,具象為了一個生靈。
「你為世尊,乃輪迴的佛,替我去佛門參悟無上法,修信仰之道...
在佛門中,真正的佛並不只是具有大神通的強者。
只要對佛經領悟的深刻,見解足夠,那便是世間之佛。
就這點而言,以成道者眼界解讀佛經的張煊,也可被稱作真佛,對佛門之中學問的理解無人能及。
他的道果自然是為佛子,理應在須彌山被信奉為世尊,受億萬佛門子弟供奉,得沐信仰之力。
道果如一個五歲大的孩童,靈性斐然,像是一個年幼的張煊,具有與他一般無二的力量。
他不是狠人,受執念驅使,才讓道果成為了小囡囡那樣。
只是為了去佛門之中,學三千神通,解析信仰之力,方才具現自己這枚道果的。
故而,他的道果和自己一樣強,隨時都可調動張煊的法則,化作一位不世皇者,甚至共享記憶。
「去吧,為我洞悉信仰逆活之法的根本。」
張煊道,面前的小人點頭,化作一束流光,徑直穿過茫茫星海,降臨在了須彌山之上o
佛音隆隆,當張煊道果降臨的那一刻,億萬佛門信徒震動,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驚為天人。
心中誕生股冥冥中的念頭,想要去祈福,虔拜,將之奉為輪迴的一位真佛。
不費吹灰之力,世尊僅用了些粗淺手段,就掌控了整個佛門,主要是修為太高了。
「信世尊者得永生!」
無數信仰之力匯聚,沒有多久西漠出佛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北斗。
這是一個佛門興盛的時代,不可扭轉。
千年後。
整個星空都遍及了信奉世尊的聲音,這位真佛從不露面,未踏出過須彌山一步,可信仰卻如洪水,蔓延至了宇內八荒。
這一日,一隻巨龍騰空,來到了須彌山上,俯瞰這片大地,一對紅眸令人畏懼。
他是萬龍巢的一位天驕,從古路歸來,已是准皇修為。
因厭惡佛門這些年來的傳教,使得太古皇族地盤被擠壓,因而前來故意打壓這位世尊。
在他看來,一個連古路都沒上過的生靈,名聲再大也不切實際。
所謂世尊,不過笑話爾,什麼信吾者得永生,又是佛門用來蠱惑人心的騙局,今日他便揭穿。
高亢的龍吼響徹西漠,他一掌拍下,將整個須彌山覆蓋,要一擊將這裡轟為齏粉。
「鐺..
悠悠鐘聲如同大道佛音,在瞬間化作一道道金色屏障,將這道轟擊擋下。
與此同時,世尊現身,千年裡首次出現了世人眼前。
他身穿一席袈裟,只是個青年模樣,腦後有大道元輪旋轉,端得是一副莊嚴寶相。
一對眸子如悲天憫人,與之對上的一剎那,就能看到我佛的大慈大悲,自心中油然升
起一股敬意。
「噫,不曾想我竟是世尊輪迴的坐騎。」
巨龍含淚道,虔誠悔改,自願皈依我佛,身形縮小,匍匐在了世尊面前,低下了高高在上的頭顱。
一位蓋壓九天十地的准皇,竟在剎那間被皈依,這種手段令無數觀望的強者心中發毛。
世尊不殺生靈,手段卻比殺生的法術更為可怖,簡直能用詭異來形容。
自此之後,所有人都對佛門這位世尊避諱莫深,甚至不願與之為敵。
畢竟,誰也不想和那條准皇的真龍一樣,被歸化入佛門之中,供人驅使。
哪怕萬龍巢的血親來了,這人也不認了,根本勸不動,其眼裡只有世尊與佛門,邪門的厲害。
「世尊?有點意思,看樣子修的應是信仰之道,其實力亦不弱,不知與我這天生的混沌體孰強孰弱。」
幾近大成的王波道,隔著星空遙望西漠,轉瞬搖了搖頭。
還是等自己證道,君臨九天了之後再與之一會吧,這種修信仰之道的人太邪門了,萬一給自己渡化了..
此後,他開始閉關,直至迎來皇劫,凝聚了混沌天心,才高調來到了北斗。
「所謂世尊,也不過是個還沒成道的修士罷了,出來見我!」
王波道,屬於極道皇者的威壓四散,北斗星域簌簌搖曳,似臣服在了他的腳下。
見須彌山沒有動靜,王波淡淡皺眉,腳下踏出,徑直來到了這裡。
他走入佛門深處,如入無人之境,終是見到了正在盤坐的世尊。
「這個時代,應冠以我的名號,你太出名了,不要怪我殺你。」
王波道,既然他已成皇,那這個時代就不允許再出現一個名聲比他還要響亮的天驕。
生在過去,沒死的人他管不著,但生在這個時代的人,不能與他共分這份榮光。
聞言,世尊未有動靜,顯得很平靜,正當王波覺得奇怪,以為此人修行出了問題的時候,世尊的眸子緩緩睜開,恰與他對上。
此人的眸子似有股魔力,讓他忍不住的欣賞,心神震動,不受控制的就開口道出。
「噫,不曾想我竟是....不對!」
王波識海翻湧,他的混沌天心在發了瘋似的預警,讓王波內心在一瞬間警鈴大作,下一刻就撕開空間裂縫離開了這裡。
「這個人....太邪門了,我竟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險些被他渡化。」
一方荒蕪星域中,王波大口喘氣,還心有餘悸,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小瞧此人了,這人哪裡是個天驕,分明是個老怪物,修為不差於他。
僅是與之對視,就讓他的心神都不受控制了。
幸好混沌體的神異非凡,讓他清醒了那麼一瞬,否則再多看上幾眼,他恐怕都要墮入佛門了。
「恐怖如斯啊,佛門的水太深了,這位世尊明顯是個不輸聖皇的老怪物,此世我再也不回北鬥了。」
王波按捺住了身體的顫抖,發誓此生必會避開這位世尊,永不再打擾。
「聖皇,世尊....太古怎麼冒出來這麼多老怪物。」
王波百思不得其解,但再想也沒用,他不過只是個小小的成道混沌體,還無法接觸到這種層次的信息。
另一邊,混沌島上的張煊失笑,怎麼這種事都讓王波碰上了呢,該說他倒霉還是幸運呢。
明明他可以不去招惹世尊,安心當一個皇者就是了,但偏偏要去試探一下。
結果就是險些被渡化,成為史上最慘的皇者。
若非他是混沌體,得天地青睞,本就有冥冥中的規則守護,絕對不會有清醒的機會。
「我這道果多年來修習佛經,已將萬千佛法研悟深刻,只差對信仰之道的鑽研了。」
張煊道,任由世尊道果就在佛門修行下去,自己則是完善起了不死記憶中對信仰逆活法的研究。
歲月流逝,很快就過去了三萬年。
王波在一方星域開創了勢力,倒是過的安穩,如他發誓的那樣,自從見過了世尊,他再也沒有去過北斗。
活了三萬年,他服用不死藥,開啟了新的一世。
他吞服的乃是真龍不死藥,與萬龍巢交換得到了果實。
活出第二世,壽元再續三萬年,王波不禁感慨。
那位高坐人庭的聖皇,是真能活啊。
哪怕王波身負混沌體,本就比尋常皇者壽元更多,也無法與那位聖皇相比。
他的第一世都結束了,而那位聖皇卻仍舊氣血充沛,真不知道能活多久。
到了二世巔峰,他主動找上了張煊,打算見一見這位聖皇,切磋一番。
張煊應允,問王波對這片混沌島是否有什麼印象,得到的是否定,王波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
張煊嘴角輕笑,看來這個人是真的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