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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你有…七階、殺機、雷法!

  【霎時間,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你體內席捲而出,向四方瀰漫開來。】

  【你的修為氣息開始攀升——起初不過是六階初期,卻在一呼一吸之間,便已躍至中期境界!】

  【水煦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倏然湧上一絲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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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玥與葉辰君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手。】

  【兩妖皆已察覺,短時間內彼此都奈何不了對方,而此局真正的勝負關鍵,早已與他們之間的爭鬥無關了。】

  【於是二人默契收手,目光齊齊投向場中那道氣息愈發濃烈的身影。】

  【天玥眸中閃過一抹驚疑——這位三殿下的氣息,竟還在攀升!越過中期,直抵後期!】

  【修行一道,每個大境界皆分初期、中期、後期三個小境。而每一小境之間的跨越,往往要以百年、乃至數百年之功方能完成,甚至耗費一輩子都難以突破。】

  【天玥自身便是六階後期修為,可她比誰都清楚,想要再進一步,何其艱難——】

  【血脈所限、資源所限、功法所限、天資所限。】

  【四重大山,將她死死壓在這一境界之上,寸步難行。】

  【下一刻,天玥便親眼看著你身上的氣息再次破境,越過中期,直抵後期。】

  【她心頭一陣恍惚。你才多大年紀,竟已站在了她窮盡千年苦修才堪堪觸及的境界之上。】

  【那她這千載光陰,又究竟算是什麼?】

  【此界之中,血脈雖有高低之分,可即便貴為妖皇子嗣,天賦再如何驚世,出生之時也不過五階修為。】

  【那已是天道所限的極致。】

  【妖族天生強橫,卻也自有桎梏;壽元悠長,修行之難卻遠超人族,每一步攀升都如逆水行舟。】

  【天玥記憶中過南蜀歷代妖皇的生平軌跡,卻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的存在——不足四十之齡,便已臻六階後期!】

  【豈止是妖孽兩字能夠形容,或許只有人族之中所說的天生道材,才能與之相比吧!】

  【此等天賦,須得早早扼殺於搖籃之中。】

  【區區一座北天牢,又算得了什麼!】

  【正當她心思翻湧之際,身側忽然傳來葉辰君不敢置信的驚呼。】

  【「七……七階,是七階境界!」】

  【天玥猛地回神,再向場中望去時,只見那立在原地的杏衣少年,周身氣息已然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得近乎詭異的威壓。】

  【那威壓不顯山不露水,卻如同一道蟄伏於烏雲深處的雷霆——表面風平浪靜,內里卻醞釀著足以撕裂天地的萬鈞之力。】

  【天玥瞳孔驟縮,也是如同葉辰君一般。】

  【對面的少年,已徹底越過了六階的界限,成了另外一種存在。】

  【而這種感覺在場之中只有渡厄散人,靈妙子、丹元道人三位所能散發的氣息與其類似。】

  【你不再遮掩,七階修為凝實成型,徹底穩固。】

  【踏足七階,便是踏入了另一重天地。】

  【仙識鑄就,神魂完成蛻變,明心見性,道心堅不可摧。】

  【你身周氣息流轉之間,身後隱隱浮現一道紫色真龍的虛影,盤旋繚繞,若隱若現,恍若自莽荒深處而來。】

  【至此,你的一呼一吸、一言一行,皆可牽動天地氣機。】

  【這便是七階修士的可怕之處,道體已於六階圓滿無瑕,神魂之中再度孕育出仙識,從此超凡脫俗,可謂是修行路上的一座巔峰。】

  【七階修士,近乎於道的化身。他們以自身所修的神通道術不斷淬鍊、完善己身,直至逼近完美的境地。】

  【再往上,便是那果位之途——將自身道果寄託於天地之間,以求那一線登臨至高之機。】

  【再將自身道果寄託於果位之上,以道合真,那便是與天地同存、與造化共生的至高之境。】

  【八階修士,已初具永生之能。然永生不死,卻並非不滅。】

  【此界劫數不定,殺機四伏,縱是身踞果位者,亦常有殞落之危。幾乎每千年之間,便有果位被斬、道統崩散之事發生。】

  【故而,建立勢力以護道統,維持秩序以固根本,持守果位以延道脈,便成了九階修士的頭等要務。】

  【修士納天地靈氣為己用,借天地之力以修己身,走的是一條逆天而行的路。】

  【此路一旦踏上,便再無回頭之日,萬般皆繫於一個「爭」字。】

  【果位之爭,尤為慘烈——不死不休,世代交纏,恩怨綿延不絕。】

  【水煦注視著你節節攀升的氣息,最初的難以置信緩緩褪去,神色重歸平靜。】

  【他定定看著你,語氣低沉:「我慶幸,此番動手,足夠果斷。」】

  【「若再晚幾年,怕是你今日之勢,便已非我能輕易拿捏了。」】

  【「七階,我不知你是以何種手段達成的,但這份修為,已足以令我忌憚。」】

  【「當年我與你父親一戰,正因我搶先一步破入七階。那時,我九百零七歲。」】

  【「那曾是我畢生最引以為傲之事,九百零七歲入七階,一時無兩。」】

  【「那也是我修行一生之中,唯一一次在突破之速上,勝過顧景明。」】

  【水煦話鋒一頓,目光落在你身上,愈發幽深:「可萬萬沒想到……時隔千年,顧景明之子,竟……」】

  【他沒有說下去,那雙眼睛卻已冷了下來。】

  【「我猜,你那位父親,應當也不知道你真正的修為吧?」】

  【「或者說,他應當是去建木之會了——這二十年間,你修為破入七階,否則以他果位之主的境界,怎會感應不到你身上的氣息?」】

  【「不對,定是驕珠替你遮掩了,或是烈陽山那位……」】

  【「你才能瞞天過海。你父親縱有拿你為棋的心思,也斷然想不到建木之會會生出這般變故。」】

  【水煦話至此處,忽而一頓,似有未盡之言,卻生生截住。】

  【他打量著你,片刻後,忽而笑了一聲:「我明白了,你也想……謀取那道果位。」】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搖了搖頭,神色平靜:「我只是想保全自己罷了。」】

  【「至於那道果位……我並無覬覦之心。」】

  【水煦仔細端詳你的臉色,見你依舊波瀾不驚,便也不再追問。】

  【「無論如何,今日你非死不可。」】

  【「你死了,我才有機會。你若不死,顧景明的勢力便不會動搖,那道果位便穩如磐石。」】

  【「碧海湖的儲君,死在碧海湖中,人心自然向背。而參水那道果位,說到底,爭的便是人心所向。」】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否則當年也不至於讓顧景明鑽了空子。」】

  【「一旦顧景明失了碧海湖的人心,即便他能從建木之會脫身,果位也註定修持不穩。」】

  【「屆時,我與顧長澤,便能從中分得更多權柄。」】

  【「顧行,今日你非死不可!」】

  【水煦沉聲說完,隨即轉向丹元道人與靈妙子,語氣微緩:「有勞二位了。」】

  【他這位武澤侯,真身並未降臨此間,如今借水煦之軀而行,不過六階修為,根本無法正面抗衡已然七階的你。】

  【眼下場中,唯有這兩位北天牢的七階妖族,方有誅殺你的資格。】

  【然而靈妙子卻忽然開口,「事情有變,那自然另當別論。」】

  【「我們當初談妥的條件,是誅殺一位六階修士。可如今此人已是七階,局面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條件,便作不得數了。」】

  【丹元道人本已準備動手,聞言也不由頓住腳步,轉頭眨眼,看向靈妙子。】

  【靈妙子捻著手中念珠,神色淡然:「丹元道友,你說呢?」】

  【丹元道人一怔,隨即連連點頭:「靈妙子,說得在理。」】

  【水煦眉頭微皺,卻並未動怒,「那二位想要什麼條件?」】

  【丹元道人手持拂塵,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靈妙子。】

  【靈妙子徑直開口:「我要北流之上,六座水府的水靈之氣。」】

  【水煦眼中寒意一閃而過,卻終是緩緩點頭,算是應下。】

  【他也是沒想到,這位在北天牢之中以修身養性,從不在北天牢之中出沒的靈妙子性子竟然是如此老辣。】

  【那當年這位靈妙子怎麼會在碧海湖的上游抽取水靈之氣,招惹碧海湖了,也是奇怪?】

  【丹元道人這才跟著開口:「老道想在北流之地,建一座道場。」】

  【水煦對此倒不甚在意,應道:「便依二位所言。」】

  【靈妙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你:「非我本意,但今日之事,也該有個了結了,畢竟當年顧景明將我關押這北天牢,千年之仇也應該有個因果了結。」】

  【若是單她一人,要拿下一位同階的七階修士,絕非易事。】

  【可有丹元相助,便大不相同了。】

  【二人皆是七階中期的修為,且在這一境界浸淫多年,各有獨門神通傍身,對自身手段皆有十足把握。】

  【更何況,整座北天牢早已層層封鎖、四門緊閉。若是在外界,你或許尚有遁走之機;可在此間,便如同籠中之鳥,插翅難飛。】

  【七階同境相爭,本就難以輕易斬殺對手——但那是指在外界開闊之地。】

  【而在這座天牢之中,卻是另一回事了。】

  【也就是說,你將要獨力面對兩位七階修士的合圍,且是在北天牢這等封閉之境中。】

  【靈妙子心中自有盤算,她不信你縱使修為神速、年紀輕輕便破入七階,道齡如此之淺,又怎來得及將諸多神通法術修至精深?】

  【她當年踏入七階之後,亦耗費上千年打磨自身道術,又花千年將其推至圓融之境,方有今日之成。】

  【她自信,這數千年積累的苦功,絕非虛設。】

  【就算你確有七階境界,神通法術的運用之上,必定生疏稚嫩。】

  【便如一個孩童空有千斤之力,卻不知如何施展,終究難成威脅。】

  【更何況,步入七階之後,雖同為一境,法術神通之強弱,卻有天壤之別。】

  【六階修士對六階之下,幾近碾壓,七階與六階之間,更是如隔天塹。】

  【但世人往往不知,七階修士之間,亦有高下之分。】

  【之間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別。】

  【水煦在一旁提醒道,「兩位可以出手了,再不要耽擱下去了。」】

  【「兩位若是真要這般拖延,那麼我也只好親自動手了。」】

  【他所說的親自動手,自然不是真身降臨,而是催動丹元和林妙子身上的囚中奴,以他的八階位格催動之後,雖然這是他最不想面臨的局面,可是到了如今,卻也只有如此。】

  【此言語自然也是威脅林妙子和丹元道人。】

  【林妙子雖是不喜,卻也開口道,「丹元道友,這次不用留手了。」】

  【「見識見識,你的雷法吧。」】

  【丹元道人點頭,他已經知曉對方也同為七階修士,要拿下他自是不易,而且在這座天牢之中。】

  【丹元道人乃是一頭靈龜所修煉,其道法除了水德之法,還會一手雷法。】

  【雷法素來有萬法之首的之稱。】

  【倒不是雷法修士吆喝而來,而是這數千年來,修習雷法的修士。自是一步一步戰出來的。】

  【雷法乃是從木德之中演化而來。】

  【雷法本就克制五行諸般道韻,殺伐之力滔天,一切妖邪精怪遇之皆受壓制。】

  【丹元道人不願再多耽擱,拂塵凌空一揚,身後驟然浮起五團厚重雷雲,電光在雲層間滋滋竄動,竟隱隱裹著一層異樣祥光,團團將他周身環繞。】

  【他並未直接引動雷雲轟擊,反倒垂掌於胸前,指尖飛快勾勒古老雷符。天地間五行清氣如受感召,自四方虛空流轉而來,盡數匯聚於他掌心道紋之內。】

  【刺啦——】

  【刺耳的雷鳴電光在場中轟然炸開,震得周遭殘垣微微震顫。】

  【林妙子已經認出,丹元道人所使的雷法,似乎來自於的掌心雷一脈。】

  【青霄雷法,此乃是北方雷公之中,執掌青霄一派的所用之法。所用之法不是以雷澤招引,而是在掌中畫出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