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神跡覆蓋全球(日萬求訂閱)
木村琴美輕輕拉了拉岡山龍馬的手,像是怕驚碎什麼易碎的東西。
這一下微小的觸覺刺激,將岡山龍馬從那種被神明注視的絕對空白中拉了出來。
他眨了眨眼,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空中,那由無數雷霆匯聚而成的巨大眼眸依然在俯視著他,雷電在瞳孔中流轉,發出沉悶的劈啪聲。
那種被命運選中的不真實感再次湧上心頭,讓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偉大的榊岳熊大神,請、請……」
結巴了兩次。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原本準備好的那句話怎麼也推不出去。
他本來是打算說,讓女友的腎癌痊癒。
這句話在他心裡已經反覆排練過無數次,每一次來公園、每一次仰望天空,他都在心裡默念同樣的句子,念到幾乎刻進了骨頭裡。
可就在話要出口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幅畫面。 那是他陪木村琴美去醫院治療時,在腫瘤科走廊里看到的情景。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戴著厚厚的毛線帽,露出的小臉蒼白得幾乎透明,坐在輪椅上,手裡抱著一隻破舊的布偶熊,用細得像枯枝一樣的手臂緊緊摟著。
她的母親蹲在輪椅旁邊,眼眶紅紅的,但硬是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在走廊的盡頭,一個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無聲地顫抖,他的頭髮在短短几周裏白了一半。
再旁邊,一位老奶奶靠在牆上,握著老伴的手,兩人的手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皮膚下泛著化療後特有的青紫色。
那些人和木村琴美一樣,都在和身體裡叛變的細胞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們掉頭髮,忍受著噁心和劇痛,在深夜被疼痛折磨得無法入睡,可天一亮,還是要對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告訴家人「今天感覺好多了」。
岡山龍馬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木村琴美。
女人正仰著臉看著他,眼神清澈而溫柔,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岡山龍馬深吸了一口氣,再度仰頭望向那遮蔽了半邊天空的龐然大物。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結巴,用一種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來的低沉嗓音道:「請讓所有患癌症的人,全部都痊癒吧。」 聲音不大,在雷鳴般的風聲中顯得微不足道,卻清晰地傳開了。
木村琴美的眼神變得更溫柔了,像是春日的湖水被微風吹皺,泛起層層疊疊的暖意。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這個男人。
周圍的人群先是寂靜了一秒,接著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喂喂,真的假的?」
「這傢伙……是聖人嗎?」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岡山龍馬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近乎敬畏的佩服。
在這種時候,在明明可以為自己求取任何東西的時刻,他卻將願望許給全世界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這種胸襟,讓一些自詡虔誠的信徒都感到汗顏。
但也有人撇了撇嘴,心裡暗暗嘲諷,認為這位傻到家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居然許這種毫無意義的願望。
要是換做自己,怎麼著也要成為世界級的權貴,像那個狐狸一樣呼風喚雨,才不至於浪費這個願望。
青澤點了點頭,聲音從天穹之上沉沉壓下:「沒問題。」 劈里啪啦。
下一秒,祂龐大的身軀上,藍白色的閃電驟然激增。
一道接一道電弧從雪白的熊毛間竄出,電流的爆裂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從最初的細微嘶鳴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數道電光在烏雲之下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整頭熊像是一輪在陰暗天幕下冉冉升起的藍白色太陽。
電光從他的身體表面向四面八方噴射而出,將烏雲籠罩下的黑暗河畔照得如同白晝。
岸邊的碎石子在電流的餘波中輕輕顫動,水面上的漣漪被電光照成了一片片碎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但沒有人捨得把目光移開。
他們用手遮著額頭,從指縫裡看著那輪藍白色的太陽,瞳孔中倒映著千萬條遊走的電光。
青澤仰起頭,張開巨口。
閃電在祂的口腔中瘋狂匯聚、壓縮,從散亂的白光逐漸凝聚成一顆幾乎化作實質的雷球。
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股能量的高度集中而微微扭曲,透過光球看到的遠景都變了形。
每個人的頭髮都不受控制地豎起,衣角獵獵作響。 這一刻,下方所有人的呼吸全部頓住了。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嘴巴微張,連眨眼都忘了。
他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將是一場神跡。
一場足以被寫入人類歷史,被後世傳頌百年的真正神跡。
而在那龐大神軀的脖頸後面,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魔法手臂悄悄伸了出來。
這隻手臂穿過了無形的空間漣漪,像是探入水中一般,消失在空氣中,然後,摸到了神國的寶座。
青澤識海中的靈能沿著這隻魔法手臂無聲地灌入寶座,準備調動裡面蘊含的信仰之力。
世人對上帝的印象,是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這種集體潛意識賦予了信仰之力極其複雜的權能屬性,治癒、預知、改變命運、跨越空間等等
而權能越強,調動時所需的靈能消耗就越大。
青澤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
如果只是治癒癌症,對他來說並不難。 但岡山龍馬的願望沒有加限定詞。
「所有」患癌症的人。
這意味著全球範圍,每一個正在和癌症搏鬥的人都涵蓋在其中。
那難度就直接涉及命運層面的干預。
需要他動用神的全知之力,去精準定位、甄別哪些人患上癌症,從而治癒。
他識海中的靈能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幸好,青澤已經是聖魔導師。
識海的容量和靈能的純度都遠超從前。
如果是大魔導士時期的自己,這個願望恐怕會直接抽空靈能都無法達成。
現在不一樣了。
青澤將口中凝聚到極致的雷光,朝著正上方的天空噴涌而出。
轟! 那道雷光離口的瞬間,劇烈的音爆聲響徹了整個東京二十三區。
連待在二十三區之外的周邊城市,遠遠地也能看見。
一道藍白色的光柱筆直地沖天而起,像是一柄被神明親手擲出的光之矛,撕裂了旋轉的雲渦和夜空,一路直衝到萬米高空。
接著,在萬米之上的平流層,雷光炸裂了。
數不清的雷霆同時向四面八方擴散,像是一朵用雷電編織而成的曼珠沙華在夜空中徐徐綻放。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閃電,每一根花蕊都是一條雷光。
那些雷霆在高空中遊走、分散、下落。
一道道閃電,如同逆向的流星雨,朝著東京二十三區的各個角落墜落。
其中一道,精準地劈在了木村琴美身上。
「啊!」
周圍有人驚叫出聲,下意識地後退。
岡山龍馬的心跳也猛地一跳,可他的手依舊死死握住木村琴美,沒有鬆開。 那道閃電從木村琴美的頭頂貫入,電光像是一條發光的小蛇,從她的頭頂一路向下蔓延。
詭異的是,這閃電沒有帶來任何灼燒或麻痹的痛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溫熱的暖流,像是最舒適的溫泉水,從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沖刷而過。
木村琴美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那些暖流在身體裡流淌,經過的地方像是被一雙無形而溫柔的手輕輕撫過。
原先隱隱作痛的部位,一處接一處地安靜下來。
腰側不再發沉,呼吸不再費力。
她甚至能感覺到腎臟里那些壞死的組織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剝離、重組、再生,新的細胞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分裂、生長,每一個新生的細胞都帶著健康的活力。
木村琴美另一隻空著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的肉里。
「龍馬,我感覺身體充滿了力氣,完全……完全不像是先前那樣虛弱了。」
「琴美!」
岡山龍馬的聲音幾乎是破音的。 他看著她的臉,那種病態的蒼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轉為一種健康的色澤。
太好了,太好了!
他張開雙臂,將木村琴美整個人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木村琴美也激動摟住他。
青澤感覺識海中的靈能已經消耗了十分之九。
全球範圍內,那些原本被寫下「死亡」或「痛苦」命運的人,他們的人生軌跡在這一刻被強行改寫。
這個工作量之大,即便是對青澤而言,也堪稱浩大。
下方的街道上,木村琴美低聲提醒道:「龍馬,你還沒有感謝神明。」
岡山龍馬這才從那股巨大的喜悅中驚醒過來。
他連忙將目光轉向前方,深深鞠了一躬道:「偉大的榊岳熊大神,真是太感謝您了。
謝謝您……我以後一定會虔誠地相信您。」
他說得誠懇而鄭重,卻沒有跪下。 因為他記得,這位不喜歡讓人跪著。
在他直起腰的那一瞬間,上方【戰士】兩個字悄然融合,化作一道藍光,向上飛去,精準地沒入了青澤的眉心。
藍光入體的瞬間,立刻分化成冷熱兩股氣流,各自湧向它們該去的位置。
青澤的目光在下方掃視了一圈,沒有再看到其他的藍色標籤。
他不再停留,一個轉身。
無形的空間漣漪以祂為中心蕩漾開來,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青澤龐大的身軀穿過那道漣漪,瞬間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屬於他的神國。
隨著他的離去,天空中籠罩的烏雲開始迅速消散,像是一幅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
不到十秒,陰暗的天空重新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夕陽重新登場,橘紅色的光芒毫無保留地灑落在神月河畔,將每一張面孔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河面上跳動著千萬個細碎的光點,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箱金幣,把它們全部傾倒在了水面上。
岡山龍馬低頭看著女友。 木村琴美擡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臉上卻綻放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岡山龍馬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被他貼身藏了很久的絲絨小盒。
然後,在夕陽金色的餘暉中,在周圍成百上千人的注視下,岡山龍馬單膝跪地。
「琴美,」
他的聲音很大,大得有些發抖,大得讓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嫁給我吧!」
盒子打開了。
裡面是一枚鑽戒,鉑金戒托上鑲嵌著一顆不大但極其璀璨的鑽石,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是他跑了十幾家珠寶店,一顆顆比對過來,最後選中的最好一顆。
木村琴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沒有伸手去擦,只是用力地點頭,一下、兩下、三下,點得那麼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等待和不甘,都通過這個動作宣洩出來。
木村琴美伸出左手,手指微微顫抖。 岡山龍馬手忙腳亂地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周圍的人群先是安靜了一秒,然後,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
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恭喜」,有感性的女人開始抹眼淚。
在這種見證了神跡又見證愛情的時刻,沒有人能夠保持冷漠。
岡山龍馬站起身,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木村琴美,咧開嘴笑了,似乎變回當年那個第一次贏了全國大賽的少年。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有人起鬨道:「親一個!親一個!」旁邊的人立刻跟著喊:「對,親一個!」
聽到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兩人像是突然從夢裡驚醒過來。
木村琴美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岡山龍馬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到底還是臉皮薄,手拉著手,像逃難一樣,飛快地鑽出了人群,沿著河畔一路小跑。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右手無名指上,鑽戒正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