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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險象迭生

  第180章 險象迭生

  州牧府內,劉焉坐在榻上,聽著外面的廝殺聲,臉色鐵青。

  在他面前,數十名護衛死死的守著。

  然而,在護衛周圍,上百甲士已將他們圍攏,卻並無進攻之意。

  「好!好啊!」

  「我的這些兒子,一個個都出息了!」劉焉怒極反笑道,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事到如今,哪怕劉焉再遲鈍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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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沒想到,英明一世的他晚年竟然糊塗至此。

  自家的幾個兒子都準備好要火併了,自己還被蒙在鼓裡,直到打起來,才察覺到。

  一時間,劉焉不由得心灰意冷起來。

  他,終究是老了嗎?

  然而,很快他便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心中千思百轉,沉聲道:「你們是誰的人?」

  上百甲士並不言語。

  領頭之人沉聲道:「州牧大人,您不需要知道。」

  「您只要安穩待在這裡,便可安然無恙。待到明日凌晨,您想知道的,都會知道。」

  劉焉深深的看了領頭之人一眼,心中若有所思,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道身影。

  會是你嗎?璋兒。

  街道上,劉瑁的私兵退到州牧府院牆內側,依託院牆反擊。

  得虧劉焉大興土木,將州牧府院牆加固了不少,劉誕的私兵數次衝鋒,都被頑強擋住0

  劉瑁靠著院牆,喘著粗氣,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私兵,心中又怒又急,衝著身後的親衛說道:「趙韙人呢?東州兵呢?怎麼還不來?」

  親衛急聲道:「主公莫慌,趙將軍應該快了。」

  「撐住!都給我撐住!東州兵馬上就到!」劉瑁聲音嘶啞的怒吼道。

  此時的他,能做的或許只有這一件事了。

  也多虧東州兵與益州豪強之間水火不容,否則的話,他身邊的這些私兵未必會如此賣命。

  慶幸之餘的他心中卻也懊悔不已。

  若不是輕信趙的話,覺得劉誕不堪一擊,他怎會只帶這麼點人手倉促應對。

  劉誕的私兵在李威的調度下,漸漸穩住陣腳。

  為了這一戰,他們這些益北豪強幾乎堵上了全部身家,所有的死忠之士都派上來了。

  畢竟一戰定乾坤,若是輸了,益州將再難有他們的容身之地,自然要豁出一切。

  這些私兵或許沒經受過多少訓練,作戰少有章法,卻勝在悍不畏死,而且數量占優。

  李威身穿甲冑,在諸多死士的護衛中不斷的怒吼道:「劉瑁已是強弩之末!拿下他,州牧府就是我們的!」

  私兵們被這話鼓舞,攻勢愈發猛烈。

  劉瑁看著身邊的私兵一個個倒下,心中一片冰涼。

  難道今日真要栽在這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尾突然傳來巨大的腳步聲,伴隨著整齊的吶喊:「東州兵在此!誅殺逆賊!」

  劉瑁猛的抬頭,只見夜色中,數之不盡的東州兵舉著火把,身著統一甲冑,手持長矛,隊列嚴整地衝殺而來。

  「東州兵來了!我得救了!」劉瑁狂喜,幾乎要癱倒在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劉誕見狀,臉色瞬間慘白。

  他沒想到劉瑁真的能調動東州兵,而且來得如此之快。眼看著就要拿下州牧府,但還是遲了一步。

  李威同樣眉頭緊鎖。

  今夜的意外太多了,為何東州兵會出現在這裡?成都守軍是什麼情況?

  但事到如今,已無退路。

  「列盾!死守巷口!」李威嘶吼著下令,私兵們慌忙舉起盾牌,試圖阻擋東州兵的衝鋒。

  然而,面對隊列整齊、全副武裝的東州兵,這些私兵又如何能夠抵擋。

  長矛連刺之下,私兵的軍陣很快便被擊潰,不得不節節敗退,很快被逼到街巷盡頭,退無可退。

  趙騎著一匹黑馬,站在東州兵隊列前方,面色冷峻,目光掃過被困的私兵,語氣冰冷:「劉誕謀反,罪無可赦!放下武器者,可免一死!」

  劉誕怒吼道:「趙!你乃東州將領,為何助劉瑁這逆賊?父親若知此事,必不輕饒!」

  此時,原本倉皇的劉瑁在親衛的保護之下,洋洋得意的走出了州牧府,嘴角輕笑。

  「逆賊?二哥,事到如今,你還嘴硬?你謀反作亂,證據確鑿,父親早已下令,讓我將你這逆賊拿下!」

  劉瑁高昂著頭顱,居高臨下地看著劉誕,眼中滿是嘲諷與快意:「你以為聯絡豪強、

  私蓄私兵,就能奪走州牧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示意,東州兵的包圍圈又收縮了幾分,長矛幾乎要抵住私兵的胸膛:「二哥,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現在投降,我還能在父親面前為你求情,饒你一條性命。否則,只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劉誕看著劉瑁得意的嘴臉,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東州兵,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就差那麼一步!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是插翅難飛,但他咽不下這口氣:「劉瑁!你休要得意!我便是死,也不會向你這卑鄙小人投降!」

  說罷,他提起長劍,就要衝向劉瑁。

  李威連忙拉住他:「二公子,不可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投降,日後再圖大計!」

  李威此時清醒得很,他們沒日後了。

  但事已至此,自己可以死,家族內能保住的卻還是要儘量保住。

  因此,劉誕這個罪魁禍首絕對不能死,否則此事再無迴旋的餘地。帶頭造反的罪名,他們可擔待不起。

  劉誕看著身邊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東州兵,手中的長劍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閉上眼,長長的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落寞與不甘:「罷了!我投降!」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輸給自己的弟弟,雖然極為不甘,但也還算能接受。

  私兵們見狀,也紛紛扔下武器,蹲坐在了地上。

  劉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更甚:「這才對嘛!二哥,早這樣,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他轉頭對趙韙道:「趙將軍,將劉誕和這些逆賊拿下,帶回州牧府,聽候父親發落!」

  趙韙聞言,臉上忽的流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慢悠悠道:「三公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您此前下的命令可是要斬殺二公子,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劉瑁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湧起一股不安:「趙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公子何時說過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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