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把天給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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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泱視後台,卻是另一番景象。
緊張如戰場。
演員在化妝鏡前反覆對口型,手心沾滿汗。
工作人員扛著道具狂奔,吼著讓一讓,急用!
導演組對著對講機叫喊,眉頭擰成疙瘩。
總導演陳霖淳和副導劉罡更是坐不住,一趟趟往統計科跑。
他們用的是廣電內部收視監測系統,比市面上CSM、尼爾森更權威。
畢竟泱視數據,地方台根本碰不到。
「情況不太妙啊————」
陳霖淳盯著數據,臉色發沉:「8點開場,合家歡時段,收視才18.1%,比09年還低0.3%。」
雖然走勢正常,但這開局,太軟了。
劉罡接過報表,笑著道:「陳導,這是大勢所趨,擋不住的。」
去年收視大爆,完全是特例。
劉慊魔術、小沈揚爆火,才拉高了大盤。
往年能持平就算萬幸。
05年是巔峰,之後逐年下滑。
現在人都刷手機去了,誰還守著電視?
聽說台里正談網絡直播合作,想把觀眾從微博、微訊等地方搶回來。
陳霖淳嘆氣:「求變?我也想!
可春晚不能出錯。
上頭要的是穩」。
收視跌一點能忍,政治出岔子,誰都擔不起。」
兩人正說著,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在陳霖淳耳邊急語幾句。
陳霖淳眼睛猛地一亮:「真的?!王斐那節目收視衝上23.1%了?!」
「對的,本來收視掉到21%,王斐一唱《傳奇》,瞬間拉爆,現在還在漲!」
工作人員頗為興奮,道:「還有郎坤指導推的農民工選手,表現也意外不錯!」
劉罡笑著感慨:「老郎還是牛。
05年《千手觀音》、09年劉慊,全是新人一炮而紅。
他就敢賭陌生面孔。」
郎坤是前幾屆的春晚總導演,現在偷閒負責歌舞類去了。
「是啊。」
陳霖淳感慨:「有時候,機會給對了人,就是奇蹟。」
可喜悅沒持續多久。
王斐節目一結束,收視斷崖式下跌。
就連萬眾期待的小虎隊復出,懷舊金曲串燒《再聚首》,也只拉到25.6%,遠低於預期。
陳霖淳盯著屏幕,心沉到谷底:「再這樣下去,今年春晚真要翻車。」
他下意識望向後台方向,接下來要是老趙的小品中規中矩,那只能希冀那檔朗誦了。
此時,杜軒正坐在化妝間。
化妝師用棉簽蘸取定妝粉,輕掃他眉骨。
劉施詩蹲在一旁,也配合著上妝,神態略微忐忑。
杜軒笑了笑,輕聲道:「你練了上百遍,閉著眼都能走完流程,別擔心。」
劉施詩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
她知道,此刻全國有上億雙眼睛盯著電視。
有人等著看笑話,有人盼著她出彩,有人純粹圖個熱鬧。
但她不在乎。
她只想跟大夥配合好,把那段歷史、那份精神原原本本傳遞出去。
春晚的鐘表滴答滴答,一晃就蹦到了九點半。
這會兒,全國上下,甭管是打麻將的、包餃子的、還是刷手機的,全都齊刷刷把遙控器對準了泱視一套。
為啥?
因為春晚大咖趙本山,要登場了!
「下面,有請趙本山、小沈楊、王曉利,帶來小品《捐助》!」
主持人話音剛落,舞檯燈光唰」地亮起。
老趙一身東北大棉襖,腳踩靰鞡鞋,身後跟著幾個徒弟,浩浩蕩蕩往台上一站,現場觀眾立馬掌聲雷動,連後台扛攝像機的大哥都忍不住放下設備,擠到監視器前看熱鬧。
要知道,在2010年之前,趙本山就是春晚的收視印鈔機」。
往年他一上場,收視率就跟坐了竄天猴似的,斷層第一,毫無對手。
今年也不例外。
他登場前,一個歌舞節目收視跌到20.2%,眼瞅著就要跌破生死線」。
可鏡頭一切到老趙那張標誌性的圓臉,收視曲線「噌」地躥升:
23.9%!
25.7%!
28.5%!
短短几分鐘,暴漲8個點!
統計科里,工作人員眼睛瞪得像銅鈴:「我的天,趙老師還是神啊!」
陳霖淳站在門口,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還好有他壓陣,不然今晚真要翻車。」
可這笑容,還沒捂熱乎,就僵住了。
《捐助》演到一半,收視率突然不漲反跌。
28.8%→28.7%→28.6%————
雖然每分鐘只掉0.1%,但行家一看就懂:
觀眾開始換台了。
為啥?
因為節目沒達到預期。
往年老趙的小品,包袱一個接一個,笑點密集如機關槍,觀眾笑得肚子疼,哪捨得換台?
可今年的《捐助》,節奏拖沓,笑點老套,連你大爺還是你大爺」這種梗都顯得力不從心。
很多人是衝著「趙本山」三個字打開電視的,結果看了十分鐘,發現「就這?」
立馬切去芒果台看跨年晚會了。
陳霖淳臉色沉了下來。
他想起劉慊的魔術。
全程收視穩中有升,結束時定格在26.1%,乾淨利落。
再看王斐唱《傳奇》,雖然峰值不如老趙,但穩如老狗,從頭到尾沒掉過鏈子。
「唉————」
他輕嘆一聲:「老趙,也到瓶頸了。」
正愁著,工作人員慌忙跑來:「陳導,《捐助》結束了,收視掉到26.3%了!」
陳霖淳來到屏幕前,心中感慨萬分。
可就在這時。
奇蹟居然發生了!
下跌趨勢戛然而止。
收視率不僅穩住,還微微反彈,最終停在26.4%,跌幅不到2%!
與此同時,前檯燈光驟暗。
一束追光打下,撒貝檸身著深色西裝,站在紅色光影中,聲音低沉而有力:「今日,讓我們掀開一篇激盪百年的「浮沉歲月」!」
「它銘刻在960萬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流淌在十數億人們的血脈中!」
「它鐫刻於橘子洲頭的風吹雨打,奔涌在伍泗運動的誓死吶喊————」
「這,是華夏青年以生命書寫的一《青春宣言》!」
舞台特效如詩鋪開。
湘江波濤、長沙雪景、青年群像————
畫面如電影般流動。
就在高處,杜軒緩緩走出。
那一刻,全國觀眾集體懵了。
「臥槽?這是真人還是特效?」
「這建模也太真實了吧!連睫毛都在抖!」
「等等————主演名單寫的是杜軒?!」
沒錯,就是他。
一身青灰長衫,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間既有書生的清朗,又有志士的堅毅。
當他開口,第一句台詞落下:「國勢頹靡,風骨式微————」
整個華夏,安靜了三秒。
劉筱莉手裡的清茶哐當」差點打翻,雞皮疙瘩從脖子一路炸到腳後跟。
她幹了一輩子文藝工作,見過無數演技派」,可從沒人能讓她產生這不是表演,是附體」的錯覺。
「媽!那是杜軒?!」
劉怡霏瓜子掉了一地,衝到電視前,臉都快貼屏幕上:「他咋變成這樣了?
我差點以為歷史頻道串台了!」
和她倆差不多反應的,還有很多。
而在蘇城,杜氏武館更是炸開了鍋。
杜錦榮端著茶壺正要倒水,一抬頭看見電視裡的杜軒,手一抖,茶水潑滿衣襟都渾然不覺。
他喃喃自語,眼神發直:「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旁邊的杜燕,嘴裡還叼著瓜子殼,眼眶卻瞬間紅了。
「藝術性復刻,這才是演員的價值啊!」
杜錦榮愣住。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侄子一年不回來一次,為什麼電話里總說在排練」,為什麼寧願推掉電影也
要死磕這個節目。
原來,是為了這一刻!
全場親戚鄰居沒人說話。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電視,仿佛怕眨一下,那道身影就會消失。
有人攥緊拳頭,有人悄悄抹淚,有人屏住呼吸。
他們看到的,不只是杜軒,而是一個民族的記憶,一段熱血的迴響。
後台,收視率悄然爬升至26.6%,並持續走高。
「漲了!陳導!收視率炸了!」
一個統計科的小年輕連滾帶爬衝過來,興奮得聲音劈叉:「27.1%!27.8%!28.3%————還在飆!
比王斐那首《傳奇》沖得還猛!」
陳霖淳快步撲到屏幕前,眼睛頓時睜大。
數字還在往上跳!
他喉嚨發緊,眼眶一熱。
說起來,從彩排開始,他就提心弔膽。
趙本山狀態下滑,《捐助》反響平平,小虎隊復出情懷拉滿卻後勁不足————
今年春晚眼看就要溫吞水」收場。
可誰能想到,杜軒這小子,真把天給捅破了!
「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可不是嘛!
觀眾早被套路化的春晚整麻木了,突然殺出個活的歷史」,誰不愣住?
誰捨得換台?
此刻的網絡上,早已沸騰起來。
QQ群圈刷屏:「跪了!這哪是春晚節目?這是沉浸式歷史課!」
「之前噴杜軒的,現在扇自己臉!這演技,封神!」
「他念「汽笛一聲腸已斷」的時候,我眼淚直接崩了!」
微訊熱搜前十,三個帶#杜軒春晚#:「杜軒沁園春萇沙」爆!
「劉施詩杜軒青年愛情線」爆!
「泱視舞美經費在燃燒」爆!
貼吧更瘋。
有人發帖:「杜軒是不是偷偷去整容了?
這氣質跟換了個人似的!」
底下秒回:「整你個頭!
這是演技!懂?!」
還有人哭訴:「本來在打刀塔,我媽吼一嗓子「杜軒出來了」,我直接掛機跑客廳,隊友罵我全家————值了!」
最離譜的是QQ群。
連杜氏武館交流群」都炸了。
街坊鄰居瘋狂喊杜錦榮:「老杜!你侄子牛啊!電視裡那個真是阿軒?!」
「快看快看!他跟施詩演夫妻呢!般配!」
杜錦榮手忙腳亂回消息,手機燙得能煎蛋,臉上笑出八顆牙。
而電視機前,全國觀眾集體進入石化」狀態。
原本以為就是個普通詩朗誦,結果開場三分鐘,所有人傻眼。
這特麼是電影級舞台劇啊!
五幕結構,層層遞進。
師範學堂里,青年領岫與同學激辯救國之道。
橘子洲頭,他迎著風雪寫下「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北大圖書館,他如饑似渴研讀《新青年》。
故宮牆下,他凝望千年文明,思索民族出路。
最終回到湘江畔,以一首《沁園春·萇沙》點燃全場。
更絕的是愛情線。
沒有狗血,沒有煽情,只有兩封泛黃信箋、一盞婚宴紅燭、一本夾著紅葉的《平民千字課》。
當杜軒與劉施詩隔著戰火低吟:「相思難插翼,何以赴君身————」
多少女性觀眾捂嘴哽咽。
原來偉人也曾為愛斷腸,只是他們的愛情,早已融入家國大義。
「汽笛一聲腸已斷,從此天涯孤旅!」
杜軒的聲音沙啞而克制,眼神里卻翻湧著千鈞之力。
鏡頭切到劉施詩。
她輕輕撫過梳妝檯上那把木梳,指尖微顫。
沒有一句「我愛你」,卻勝過萬語千言。
後台,陳霖淳死死盯著收視曲線,呼吸都忘了。
突然,工作人員尖叫:「超了!超趙老師了!29.1%!還在漲!」
「好!好!」
陳霖淳拳頭攥得咔咔響,指甲掐進掌心:「高謝還沒到!等著!」
他說的高潮,正是全劇靈魂。
方言誦讀《沁園春·萇沙》。
當杜軒換上洗得發白的長衫,站在漫天飛雪的投影中,用一口地道湘音開腔:「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整個華夏,安靜了。
前排的老兵唰」地站起,老淚縱橫,手指深深摳進座椅木紋。
他仿佛看見1925年的湘江,看見那個指點江山的青年。
領導席上,幾位白髮長者悄悄摘下眼鏡擦拭。
電視機前,無數家庭停止喧鬧,孩子放下玩具,老人挺直腰背,年輕人暫停刷手機。
所有人都在聽,聽那穿越百年的豪情。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杜軒的聲音如驚雷炸響,舞美配合到極致。
湘江奔涌、層林盡染、紅旗漫捲————
現代投影與實景交融,仿佛曆史就在眼前復活。
這一刻,沒人覺得這是主旋律說教」。
這是熱血,是信仰,是刻進DNA的共鳴!
年長者想起父輩講述的烽火歲月。
年輕人腦中的課本插圖仿佛活了過來。
就連被房貸壓垮的中年人,也恍惚記起大學時在操場高喊振興中華」的夜晚。
當最後一句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落下。
春晚現場,掌聲如海嘯般爆發!
持續整整十秒,無人起身,無人說話,只有雷鳴般的掌聲和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鏡頭掃過觀眾席:
港星容組兒抹著眼淚。
陳藝迅紅著眼眶鼓掌。
趙本山坐在角落,神色複雜,既有震撼,也有釋然。
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正在落幕,而新的旗幟,已被高高舉起。
後台,劉罡衝進來,振奮得原地蹦高:「陳導!破30%了!
泱視一套實時收視30.2%!網播同步觀看破億!」
陳霖淳仰頭深吸一口氣,笑了。
他知道,這個節目贏了。
不是贏在政治正確,而是贏在真實的力量。
沒有口號,沒有說教,只有兩個青年在亂世中如何相愛、如何抉擇、如何把小我融入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