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針千金
陸塵目光微移,落在齊耘身上。此人年紀與白蓮相仿,通脈五重境的修為根基頗為紮實,顯然也是齊王府精心培養的天驕人物。
只是————他瞥了眼秦風。一個年長四五歲的「天才」,修為卻與秦風持平,資源堆砌的差距,便是如此赤裸而殘酷。
齊耘被那面具下的目光一掃,心頭莫名一緊,連忙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極低:「陸神醫!懇請神醫慈悲,救我齊王府門下長老與諸多將士性命!他們————他們已耽擱不起了!」
他語氣焦灼。救唐家大長老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穩住那些傷兵!若再遇獸潮,別說後續擴張,連營地根基都恐將不保!
「重傷者,二人一枚青木果;輕傷者,十人一枚青木果;至於命懸一線者————另議。」
陸塵語氣淡漠,仿佛在談論尋常交易,「齊世孫應允,即刻便可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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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耘聞言,眉頭瞬間緊鎖!他下意識看向秦風,心中驚疑不定。秦王府近來青木果供應大增並非秘密,但來源成謎。
齊王府的青木果雖非絕品,卻也絕非等閒之物,自家精銳尚嫌不足,豈能如此揮霍給秦王府的醫師?
秦風卻只是無奈地長嘆一聲,臉上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苦澀,在齊耘錯愕的注視
下,竟直接轉身離開了醫館!
這一幕讓齊耘心頭更加驚疑:這究竟是秦王府聯手做局坑他,還是這位「神醫」的診金本就如此駭人?
「陸神醫的條件————齊王府可斟酌。」
齊耘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話鋒一轉,「不過,總得先讓在下見識見識神醫手段吧?否則,齊某豈非成了那冤大頭?」
他打定主意,價格可談,後續定要與秦風討價還價,迫使這位神醫接受「一視同仁」的待遇。縱使他地位超然,身處此地,終須受秦風節制!
「可。」
陸塵面具下傳來一聲輕應,指尖微抬,一枚流轉著瑩瑩青光的靈針憑空凝聚,「齊世孫身上,似乎尚有未愈之傷?此針權當————交個朋友。」
話音未落,青霖針已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刺入齊耘肩胛!
齊耘本能戒備,卻只覺一股清涼溫和的靈力瞬間湧入傷處!那處隱隱作痛的撕裂傷傳來陣陣酥麻,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幾個呼吸間,竟已恢復如初!
齊耘難以置信地撩開破損的袖袍,解開染血的繃帶—只見傷口處僅餘一道淡淡的淺痕,傷勢赫然痊癒!那點痕跡,想來不日也將徹底消散。
「是齊耘————唐突了!」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唐家大長老能否救回尚未可知,但這手醫術,足以救下他麾下浴血奮戰的親衛!
縱有重傷難愈者,亦能保其性命無虞,安穩餘生可期!
「齊世孫言重。」陸塵淡然收回青霖針,靜立不語。
齊耘不再多言,留下一句「待齊某籌措資源」,便匆匆離去。陸塵心知肚明,他必是尋秦風商議去了。而這,正中秦風下懷。
果然,半個時辰後,陸塵這座臨時醫館便被移到了孤月仙城西北角,位於秦、齊兩府營地交界處,但根基仍屬秦王府地界。
秦風遣秦武執令牌,在陣法壁壘上臨時開啟一個通道,專供齊王府傷員通行。
「老陸!這次齊耘可是要大出血了!」
醫館搬遷途中,秦風溜了過來,眉飛色舞,「你我七三開,如何?」
陸塵並未追問秦風從中撈了多少好處,只淡淡道:「我那份,照舊折算成功勳。」其他資源,於他此刻用處不大。
「成!」秦風爽快應下,隨即想到什麼,眼神微動,「你想要唐家那靈獸契約?」
功勳是「債」,回王府再結。但這秘法,卻是現成的餌。
「若那位大長老尚有一線生機,自然想要。若已回天乏術————」陸塵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我可不想砸了「神醫」這塊招牌。」
唐家契約確實不凡,日後若遇珍奇異獸,或有大用。念及上次那雄性狐妖,心中不免再次惋惜。
「有理!」秦風點頭。
這「神醫」名頭在孤月仙城可是無價之寶!此地與妖獸搏殺乃家常便飯,傷患不斷。
丹藥雖好,卻非萬能。陸塵這手醫術,價值無可估量。
當陸塵踏入新布置好的醫館時,齊耘早已等候在側,臉上堆起熱絡笑容,似欲寒暄。
陸塵卻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傷員區——一來與這被秦風坑慘的冤大頭無話可說;二來「演戲」非他所長,不如速戰速決,只做分內之事。
不給齊耘看到半點可乘之機,他豈會心甘情願,掏出更多籌碼!
齊王府親衛傷勢遠比秦王府慘烈。據秦風所言,戰死者已逾十數,余者人人帶傷,情形悽慘。
陸塵心中無波,手法依舊:輕傷者,一針癒合;重傷者,一針穩住根基,修養一兩日亦可恢復行動。
短短半日,除卻肢體殘缺者,齊王府大部分親衛竟已能勉強走動,傷勢盡復!
「多謝陸神醫再造之恩!」
當陸塵步出醫館,齊耘迎上,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雖因與秦風交涉引得神醫不快,但這等起死回生之能,足以令人折服!縱是大夏皇室御醫親至,也絕無此等神速與神效!
「齊世孫,好手段。」
陸塵冷冷瞥了他一眼,語帶譏諷,隨即頭也不回地離去,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污濁。
齊耘望著那冷漠的背影,唯有苦笑搖頭。他揮退親衛,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向秦風營帳普通士卒已無大礙,可那唐家大長老依舊生死難料!
若已斃命倒也乾淨,偏偏半死不活————無論如何,齊王府都必須嘗試救治!
以那大長老如今狀況,別說送回齊王府,怕是半途就得魂飛魄散。此刻,唯一希望,便是那位性情古怪的陸神醫了。
「陸神醫很生氣,揚言回去後定要向我父王告狀!」齊耘剛踏入營帳,秦風便搶先開口,語氣里滿是「委屈」與「無奈」。
齊耘頓感一陣頭大。那脾氣古怪的神醫已是難纏,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世孫更是深諳
算計之道!
可眼下,齊王府營地如同風中殘燭,若無秦王府援手,再遇兩次獸潮,怕是要全軍灰溜溜撤回孤月仙城!
那將是徹頭徹尾的慘敗——外城寸土未得,連劍仙賜下的立足之地都要丟掉!齊王府————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