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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秦淮茹又來,飯盒沒有,西北風管夠!

  第171章 秦淮茹又來,飯盒沒有,西北風管夠!

  全院大會那場鬧劇,像一陣寒風颳過,除了讓三位大爺本就所剩無幾的權威徹底凍結成冰,並未改變四合院任何實質性的東西。傻柱家的收音機依舊按時響起,只是音量恢復到了正常水平—不是他妥協了,而是他覺得,老是開最大聲,費電,也沒必要一直跟那幫蠢貨較勁,偶爾來一下,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院裡的「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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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但總有人不甘心被這「新秩序」排除在外,試圖用老辦法來挑戰一下這鐵一般的現實。

  這天傍晚,傻柱拎著空飯盒,晃悠著從軋鋼廠回來。剛進中院月亮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杵在了他家門口,不是秦淮茹又是誰?

  她今天沒像以前那樣直接上手搶飯盒,而是站在那裡,低著頭,雙手絞著洗得發白的衣角,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我見猶憐的模樣。夕陽的餘暉照在她略顯憔悴的臉上,倒是平添了幾分淒楚。

  傻柱腳步都沒停,徑直走到自家門前,掏出鑰匙準備開門,仿佛門口站著的是一團空氣。

  「柱子————」秦淮茹見他要無視自己,連忙抬起頭,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和柔弱,眼圈說紅就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柱子,你————你下班了?」

  傻柱「嗯」了一聲,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咔噠」一聲,門開了。

  「柱子!」秦淮茹見他真要進屋,急了,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姐————姐實在是沒辦法了!家裡————家裡又快揭不開鍋了!棒梗正在長身體,小當和槐花也————你就當可憐可憐孩子,幫幫姐這一回吧?啊?」

  她說著,那醞釀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這一招,在過去幾乎是無往不利的殺手鐧。

  傻柱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門檻,聞言,動作停了下來。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以往的同情不耐,也沒有憤怒厭惡,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嘲諷,又像是無聊。

  「秦師傅,」他開口了,用的是廠里最普通的同事稱呼,疏遠而冰冷,「你家揭不開鍋,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淮茹被他這稱呼和語氣噎得一怔,眼淚都忘了流,下意識地辯解:「柱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咱們畢竟是一個院的鄰居,以前————」

  「打住!」傻柱抬手,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甭提以前。以前是我傻,我認。現在,我不傻了。」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秦淮茹,仿佛能穿透她那層偽裝的柔弱,直抵內心那點算計:「你家困難,那是你家的事。院裡困難戶多了,三位大爺覺悟高,工資也高,你找他們發揚風格去啊?找我一個廚子幹嘛?我掙那點辛苦錢,還得留著聽收音機、買手錶呢,沒多餘的錢糧接濟外人。」

  「外人?」秦淮茹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何雨柱!在你眼裡,我們賈家就是外人?我以前對你————」

  「你以前對我怎麼樣,你心裡清楚,我心裡葉門兒清。」傻柱再次打斷,語氣帶著不耐煩,「別再跟我來這套哭哭啼啼的把戲了,秦師傅。你的眼淚,在我這兒,早就不值錢了!」

  他提起手裡那個空空如也的鋁製飯盒,在她面前晃了晃,發出哐當哐當的輕響:「看見沒?空的!以後啊,我這飯盒,永遠都是空的!你想掂量,隨時歡迎,就是裡面除了空氣,啥也沒有!」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哦,對了,你要是真餓得慌,院裡西北風管夠!隨便喝,不收錢!」

  說完,他再也不看秦淮茹那瞬間變得慘白、寫滿了震驚、羞辱和絕望的臉,直接轉身進屋,「哐當」一聲,把門摔得震天響,也把秦淮茹和她那不值錢的眼淚,徹底關在了門外,關在了他那已經重新劃定界限的世界之外。

  秦淮茹僵在原地,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新的淚水卻因為極度的難堪和憤怒涌了上來。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房門,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調到了正常音量的收音機戲曲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完了————徹底完了————

  她最後的武器,女人最擅長的眼淚和示弱,在如今的傻柱面前,徹底失效了。他不吃這套了,他甚至懶得生氣,只是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和直白,撕碎了她所有的偽裝和指望。

  院裡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看著,眼神各異,有同情的,有看笑話的,但更多的是麻木。沒人上來勸解,也沒人指責傻柱。

  秦淮茹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那戲曲聲換成了新聞播報,她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家。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和淒涼。

  只是,這份淒涼,再也激不起傻柱心中半點漣漪。

  眼淚?訴苦?在他決定「外耗」人生的那一刻起,這些東西,就真的只是不值錢的廢水了。

  想用道德和眼淚綁架他?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