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易中海發言，滿嘴仁義道德！
傻柱家那台收音機開到最大的音量，像一塊無形的巨石，連續幾天壓在四合院上空，攪得人心浮躁，怨氣暗生。
這怨氣不敢直接衝著如今越發硬氣的傻柱去，便拐著彎地匯聚到了三位早已威信掃地的大爺那裡。
終於，在幾個老住戶的私下抱怨和賈張氏不依不饒的掇下，易中海覺得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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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噪音的問題，更是他試圖挽回那破碎權威的最後機會。他拉上雖然家裡一團糟但對外依舊渴望找回存在感的劉海中，以及那個永遠在權衡利弊的閻埠貴，又一次擺開了「八仙桌」，召開了全院大會。
當然，這次的主題，含蓄地定為「討論一下院裡近期的生活風氣問題」。
天色擦黑，那盞昏黃的燈泡再次亮起，將院子裡眾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鄰居們稀稀拉拉地來了，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中院，傻柱家房門緊閉，但那台收音機依舊忠實地履行著主人的意志，播放著鏗鏘有力的革命歌曲，聲音雖然比前兩天稍小了些，卻依舊清晰地傳遍全院，像是在為這場大會提供著獨特的背景音樂。
易中海看著台下心思各異的眾人，又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往一樣沉穩、充滿道德的感召力。
「這個————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主要是想說說咱們院最近的一些————風氣問題。」他開場依舊是他慣用的套路，試圖占據道德制高點，「咱們四合院，一直以來，都是講團結、講互助、講文明的先進大院。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和睦！是互相體諒！」
他頓了頓，自光掃過眾人，刻意避開了傻柱家的方向，但話里的指向性卻再明顯不過0
「最近呢，院裡有些情況，可能————可能個別同志沒有注意到。」他斟酌著用詞，儘量不直接點名，「比如，一些娛樂活動，是不是————可以適當注意一下影響？聲音過大，會不會影響到鄰居的休息，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咱們是不是應該————多為大家想想，發揚一下風格，講究個公德心？」
他越說越進入狀態，仿佛找回了昔日那種揮斥方道的感覺，語調也漸漸拔高：「做人吶，不能只想著自己痛快，還得顧及左鄰右舍的感受！咱們是生活在一個集體裡，要有集體觀念！不能搞特殊，更不能————更不能因為自己有點條件了，就————就忘乎所以，影響院裡的和諧大局！」
他這番「滿嘴仁義道德」的發言，聽起來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將噪音問題巧妙地上升到了「破壞團結」、「缺乏公德」、「影響和諧」的高度。若是以前，這番大道理砸下來，怎麼也能讓一些人低頭反思，或者至少表面附和。
但今天，台下回應他的，只有一片詭異的沉默，以及那台收音機里傳來的、愈發顯得諷刺的革M歌聲。
不少人低著頭，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誚。
易中海的道理沒錯，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不是味兒呢？
就在這時，早就按捺不住的劉海中，覺得是自己出場「鞏固領導權威」的時候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試圖震懾全場，將易中海的話接了過去，聲音洪亮卻透著一種虛張聲勢的蠢笨：「一大爺說得太對了！簡直就是一針見血！」
他肥胖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手指下意識地想指向中院，又硬生生忍住，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咱們院的風氣，就是被某些害群之馬給帶壞了！有點錢了，買了點新東西，就不知道怎麼瑟好了！恨不得全院都知道！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典型的資產階級享樂思想在作祟！是炫耀！是破壞我們無產階級大院樸實無華的光榮傳統！」
他越說越離譜，直接把問題拔高到了路線鬥爭的程度，胖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油光：「對於這種歪風邪氣，我們三位大爺，絕對不能姑息！必須要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
要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要————」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台下不知哪個角落，傳來一聲清晰的嗤笑，緊接著是一個年輕工人毫不客氣的反問：「二大爺，照您這麼說，人家花自己錢買東西，自己在家聽個響，也成資產階級了？
那您家倆兒子都上班掙錢了，咋沒見您把他們工資都捐出來，支援一下更困難的賈家，發揚一下無產階級風格呢？」
這話如同一個精準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劉海中那「官迷」加「嚴於律人、寬於待己」的胖臉上！
他家裡那點破事早就人盡皆知，此刻被當眾戳穿，頓時噎得他面紅耳赤，張著嘴「我————我————」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那副窘迫滑稽的樣子，惹得台下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易中海看著劉海中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樣，心裡一陣氣苦，剛營造起來的一點嚴肅氣氛瞬間蕩然無存。他趕緊想開口挽回局面：「老劉，話不能這麼絕對————我們主要是提倡互相體諒————」
但他的聲音，在眾人的鬨笑和那越來越顯得嘹亮的革命歌聲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那滿嘴的仁義道德，和劉海中的愚蠢附和，在這一刻，成了這場全院大會最失敗的註腳，也將他們最後一點可憐的權威，徹底埋葬在了這初冬寒冷的夜色里，和那不絕於耳的收音機歌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