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4章 給自己疊盒子了

  第224章 給自己疊盒子了

  韓突然開口打聽關於自己真實身份的背景。

  是葉川信確實沒預料到。

  韓此刻的表情,嚴肅得近乎緊繃。

  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完全睜開,視線嚴肅、認真的盯在了葉川信臉上,沒有絲毫玩笑或試探的餘裕。

  韓也是歷過風浪、見過生死的人,正義人暴露出來的信息讓他不得不打起萬分精神來應對。

  而面對這樣的注視,葉川信心中那絲意外,反而漸漸沉澱下去。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反而是升起了一種「終於到了這一步」的感覺。

  他這次以「正義人」面目構築的身份,本就和當初那個臨時起意、用完即棄的【麻生悠】截然不同。

  【麻生悠】只是一個臨時起意的東西,即便後續的種種運作已經把這個身份的存在利用到了極致,但葉川信也不得不把【麻生悠】拋棄掉。

  但這回的「正義人」不同。

  這個身份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負著更重的使命和更複雜的背景。

  他要用這個身份去接觸峰不二子、去試探魯邦三世、去帶領哈蒂·肖與世良真純運作出一個完整的勢力來,更不用說,近在咫尺的未來,這份身份也需要登上米花藝術中心那個舞台。

  伴隨著正義人接觸的人和事兒的能級逐漸升級,葉川信要接觸的人也不再是一個日本本土的投資基金會的名頭能讓他們引起重視的程度了。

  甚至於,葉川投資基金會的存在,反而會讓那些有足夠能量的人產生蔑視,甚至跟進一步的帶來各種連鎖反應,最典型的就是跟赤井瑪俐接觸的那次了。

  MI6怎麼說也是一國的情報機構,赤井瑪俐也是其中的頂級特工,對赤井瑪俐那個層次的人來說,「葉川信」這個社會身份,非但不是護身符,反而可能是催命符。

  葉川投資基金會,對MI6的王牌特工來說,屁都不是一個,你這種社會身份,憑什麼知道那麼多龐雜無比的信息?又怎麼保證其真實性?

  所以他當時道不出一個有分量的名號。

  如果不是詹姆斯·布萊克開口想要擔保,而自己敏銳的抓住了赤井瑪俐「刺客後裔」

  的身份,構建出了一種相互威懾的狀態.......打死他都不可能把葉川信三個字拋給赤井瑪俐。

  「葉川信」這個名字,往後,必須要附加上更多的意義、更多的能量,否則就會變成累贅。

  所以,他需要給葉川信這個明面上的身份,再織絡出一個陰影中的身份。

  一個帶著真實性,卻又無從查驗的註腳。

  一個能容納聖者的智慧,以及刺客兄弟會傳承者的能量,卻不會把葉川信的立場綁死的......情報商。

  不能低端,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不能主動宣稱,只能釋放線索,讓有心人自己去「察覺」、去「拼湊」、去「相信」。

  而【正義人】,就是釋放這個身份信號的最佳渠道。

  曾經就已浮現過數次的思緒,在葉川信腦中電光石火般掠過,網絡,織縷,最後...

  他迎上韓的目光,吸了口氣之後,露出了一絲混合著思索與坦然的微妙表情。

  「實際上。」葉川信緩緩開口,聲音在地下停車場空曠的迴響中顯得格外清晰,「我也不是那麼清楚,葉川信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又在從事怎樣的事業。」

  韓的眉頭幾乎是立刻皺了起來。

  他覺得正義人的回答是敷衍,是推諉。

  他當然看得出來,眼前的正義人,和葉川信之間,有一股默契和信任,但正義人卻說,他不清楚?

  騙鬼呢?

  葉川信看到了韓的表情變化,但他沒有急著解釋,反而用「正義人」的口吻,悄然給葉川信【不存在】的身份,繼續添磚加瓦。

  「我這麼說,只是事實,韓先生。」他的語氣平穩而寧靜,「我和葉川信之間的關聯,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有什麼私交,或者共同利益。」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斟酌用詞,然後才繼續說道:「事實上,葉川信在我這裡,只是一條情報線的接續者,而這條情報線實際上已經斷開了十多年。」

  說到這裡,葉川信在心底給天國的此世父母輕聲道歉。

  「葉川信,大概是基於某些傳承、甚至是他自己的求索,設法聯絡到了我。」

  「我們之間,是一種基於相互需要」的有限合作,他在通過我探求一些秘密;而我,也需要一個像他這樣,有能力、有資源、且願意守規則的合作者。」

  「所以,在一段時間的聯絡和接觸之後,這條斷開很多年的線,重新接上了,僅此而已。」

  話音落下,地下停車場恢復了寂靜。只有通風管道深處傳來的、永不停歇的低微嗡鳴。

  韓沉默著,臉上的皺紋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深。

  眼前的男人,有著一張還算年輕的臉,但說話的語氣、措辭的方式、以及那種沉靜如淵的氣質,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近平老氣橫秋的沉澱感。

  這種感覺很矛盾,以至於韓實在難以判斷這個人言語的真假。

  但他有一種直覺,對方至少沒有在「胡說八道」。

  這套說辭,說實話,不夠自洽,眼前的正義人的謹慎和嚴謹,讓韓難以相信,正義人和葉川信之間的關係,居然是靠某種類似【君子協定】的東西來運轉的。

  但正因為這種不合理,他反而覺得......這套說辭即便不是事實的全貌,也有那麼些可信度。

  「那麼,您覺得葉川信是個怎樣的人?」韓盯著眼前的正義人。

  「嗯......懂的分寸感,懂的如何跟人合作,如何取信於人的人吧。」葉川信淡然的笑著,簡單評價自己。

  韓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沒有表示信或不信,只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作為一個「當前可用的說法」。

  他頓了一下,提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麼,Mr.Justice,如果我出於我個人的考量,去直接向葉川信詢問關於你的事情,你會介意嗎?」

  這個問題很巧妙。

  它既是在試探「正義人」與葉川信關係的真實緊密度,也是在為韓自己留出後續行動的餘地。

  葉川信聞言,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韓看不懂的意味。

  「說實話,並不介意。」他說,「但換個角度回答你,葉川信對我的了解————也未必有你想像的那麼多。」

  韓若有所思,還沒等他想好要怎麼繼續開口。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從停車場深處的電梯井方向傳來。聲音不大,但在極度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電梯到站,大門敞開。

  這聲音截斷了韓尚未出口的追問,而韓組的年輕人們湧出了電梯,他們都看到了韓和

  槍疤臉之間有些古怪的氣氛,但沒有人開口,只是繼續搬運的工作。

  韓看了一眼地上還剩下差不多一半的板條箱,乾脆將發散的思緒全部收攏。

  「Mr.Justice。」他開口道,語氣比剛才鬆弛了一些,「今晚————除了運貨,還有其他需要我這邊處理的事情嗎?」

  葉川信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看了一眼剩餘不多的箱子,搖了搖頭。

  「沒有了。今晚就到這兒。辛苦你和你的小伙子們了,最後這點箱子,我自己送上去就好。」

  目送著年輕人們第二趟乘上電梯,葉川信的目光回到了韓的臉上,帶著矽膠面具撐起一個笑容,「另外,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我們還有下一次交流的話。」

  「就不必總叫我什麼「Mr. Justice」了。」

  「不如,叫我「傑斯提斯」好了。」

  「至少,聽起來順耳一點。」

  韓深深看了葉川信或者說,「傑斯提斯」,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言簡意賅。

  葉川信點了點頭,輕鬆的將堆壘在一起的四個大板條箱輕鬆抱起,走向了下行的電

  梯。

  「那麼,韓先生,感謝你今晚的幫助,晚安。」

  「晚安,傑斯提斯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