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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陸知遙,麻煩你開車穩一點行不行?

  第186章 陸知遙,麻煩你開車穩一點行不行?

  「我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乖乖待著,放心,你姑姑明天就回來了,你記住別隨地大小便,否則遲早用鹹菜悶了你。」

  陸知遙直起身,一臉敷衍的對小不點隨口說了一句,也懶得理會小傢伙聽到悶鹹菜應激條件似的汪汪了兩聲,就抬腳走向那個裝著發電機和柴油的沉重編織袋。

  他彎腰,雙手抓住袋子上綑紮的麻繩,手臂、腰腹和腿部同時發力,將那重達七八十斤重的袋子提離地面,然後一鼓作氣扛上了右肩。

  他穩住身形,調整了一下袋子的位置,確保舒適且不會傷到自己。

  但即便如此,沉重的分量也立刻透過厚厚的衝鋒衣傳遞過來,這讓他開始擔憂爬山時將面臨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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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當時的計劃是讓粥掌門自己背上去,但身為一個大男人,卻很難理直氣壯的說出口。

  周芷若則輕鬆提起那個碩大的登山包,她先單肩挎上,然後身體微側,另一隻手臂穿過肩帶,熟練地扣好胸前的卡扣。收緊腰帶,最後調整了一下肩帶的長度。

  背包雖大目鼓,但她做這一系列動作時穩定流暢。背好後微微擺動身子,讓背包重心貼合背部。整個人看起來挺拔依舊,只是肩膀承托起了額外的體積和重量。

  旋即,又一手提起那個黑色硬殼背包,這裡面是精密的監控設備,不容有失,萬一壞了,他們自己可無法維修。

  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沒有多理會一臉不安,嘴裡嗚咽個沒停的小不點,反正狗窩裡吃的喝的都準備夠了。

  關上大門,確認店門鎖好,便從後門離開了便利店。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後巷,落在身上帶著些微暖意。但空氣帶著一縷清冽,瞬間驅散了屋內的暖意,讓人精神一振。

  陸知遙那輛保養得不錯的太子摩托車,就停在巷子後的停車處,安置行李花了點功夫o

  陸知遙先將肩上的編織袋小心地放下來。然後和周芷若一起,將這個最重的物件橫著綁在摩托車后座上。

  他用好幾根彈性繩交叉穿梭,來回勒緊,打了幾個結實且易解的水手結。

  確保行駛中無論怎麼顛簸,都不會滑落或晃動。

  緊接著,他又將那個大登山包和裝著監控的硬殼背包先後固定在編織袋上方,同樣綑紮牢靠。

  但這樣一來,摩托車后座原本就不大的乘坐空間,被兩件半的行李占去了大半。

  周芷若坐上去後,發現能坐的位置非常有限。她的腿幾平貼著陸知遙的腿,而背後就是那個鼓囊囊的登山包,幾乎沒有了後退的餘地。

  更讓她膽戰心驚的是,胸前的巍峨,與陸知遙的後背之間的距離完全算不上安全。

  她可不想再發生上次那般的親密接觸,便宜了陸知遙這個登徒子。

  「坐穩了。」

  陸知遙嘴裡囑咐說了一句,擰動鑰匙。摩托車發動機發出熟悉的轟鳴,在安靜的後巷裡顯得有些響亮,驚起了牆頭一隻正在打盹的灰貓。

  他緩緩擰動油門,車身平穩地駛出巷子,拐上街道。很快匯入午後漸漸稠密起來的車流中。

  起初在城市道路上行駛還算平穩,周芷若一手扶著陸知遙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抓著后座邊緣,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和安全距離。

  風迎面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乾爽,還有縣城尾氣的淡淡味道,掠過耳畔呼呼作響。

  這次兩人都戴著頭盔,視野兩側是飛速後退的街景,行道樹光禿的枝椏、匆匆的行人、商鋪明亮的櫥窗。

  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路旁顏色漸深的冬青叢和殘留的GG牌上,在灰色的路面投下快速移動的、跳躍的光影。

  他感覺到身後周芷若抓著他肩膀的手很穩,並無瑟縮之態,甚至似乎比自己更適應這

  飛馳的速度與迎面而來的風壓。

  摩托車沿著熟悉的出城主幹道行駛,轉入通往郊區的國道,繼而拐進縣道。

  樓房漸稀,視野開闊起來。收割後的田野坦露著褐色的土地,偶爾能看到一兩隻麻雀在田間跳躍覓食。

  就在這時,路面出現了第一個明顯的坑窪。陸知遙雖然提前看到了,但避讓旁邊車輛時沒能完全躲開。

  摩托車前輪碾過坑沿,車身猛地一顛。

  周芷若正凝神看著遠山輪廓,猝不及防之下,身體因慣性向前一衝。她扶著陸知遙肩膀的手下意識抓緊,但整個上半身還是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隔著兩層衝鋒衣,依然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度和堅實的觸感,忍不住心神蕩漾。

  只是一瞬間,顛簸過去後,她立刻再次撐起手,身體向後靠去,卻被背後的登山包抵住,只能勉強回到原來的姿勢,但卻不似第一次那般尷尬。

  陸知遙感覺後背被輕輕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體會,就聽見周芷若的聲音在頭盔後傳來,比風聲清晰:「小心些。」

  「啊,不好意思。」

  陸知遙有些尷尬地回應。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握緊車把,更加注意起路況來。

  然而,轉入鄉道後,路面質量明顯下降。修補過的瀝青補丁、年久失修的裂縫、橫行霸道的雞鴨狗,摩托車的顛簸避讓因此變得頻繁起來。

  又一次,為了避讓對面突然竄出的三輪車,陸知遙急打方向,車身劇烈傾斜後回正。

  這次顛簸更明顯,周芷若整個人被甩得往前一撲,臉頰幾乎要碰到陸知遙的肩胛骨。

  她急忙用手撐住,指尖隔著衣料按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瞬間的繃緊。

  她迅速收回手,但這次身體沒有立刻回到原位,因為剛才的晃動,兩人的距離在不經意間又近了些。

  空氣似平凝滯了一瞬,只有風聲和引擎聲還在繼續。

  陸知遙仿佛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體溫和輕微的呼吸起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更加專注地盯著前方路面。

  周芷若抿了抿唇,身體儘量向後靠,緊緊貼在登山包上,試圖多拉開點距離。但空間實在有限,她的膝蓋還是不可避免地會碰到他的腰側。

  接下來的一段路,類似的顛簸又發生了兩三次。

  每次身體的觸碰都短暫而突然,讓她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陸知遙已經在努力控制車子的平穩,但路況實在不佳,有些顛簸難以完全避免,她只能儘量保護好自己的雄偉。

  又一次較為明顯的晃動後,周芷若終於忍無可忍的開口。她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平靜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陸知遙,麻煩你開車穩一點行不行?」

  陸知遙正全神貫注地避開一個小水窪,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有些委屈。

  「這路況就這樣啊。」

  他提高了聲音,讓話語能在風中被聽清:「坑坑窪窪的,我已經很小心了,真不是故意的。」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選擇更平穩的路線,過坎時儘量提前減速,動作明顯比之前更加謹慎。

  周芷若沒再說話,只是身體依然保持著向後緊貼背包的姿勢。但她也注意到,接下來的顛簸確實少了,即使有,幅度也小了很多。

  空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流動,只是多了一絲微妙的沉默。

  遠山輪廓越來越清晰,在晴朗的天空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藍灰色。

  空氣越來越清新,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燃燒秸稈的味道。

  這是鄉野間冬季特有的氣味。

  約莫一個小時後,人子嶂那起伏連綿的山影出現在前方。

  山腳下的村落安靜地臥在陽光下,紅磚灰瓦的房屋錯落有致。幾縷炊煙筆直地升上湛藍的天空,又被高空的風扯成淡淡的絲縷。

  摩托車突突地駛進那戶熟悉的農家小院前的空地,停穩。

  陸知遙熄了火,腿有些發麻地跨下車,摘下頭盔。深深吸了一口清冽又帶著柴火氣息的空氣,呼出一團白霧。

  周芷若也輕盈落地,動作流暢自然。她站定後,取下頭盔,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臉上如釋重負。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那位穿著深藍色舊棉襖、面色紅潤的老大爺探出身來。見到是他們,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角的皺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像乾涸土地上的溝壑。

  「喲,是你們來了啊!」

  大爺的聲音洪亮,帶著山里人特有的熱情,幾步迎了出來。

  「又上山啊?」

  「是啊,大爺,又來打擾您了。」

  陸知遙笑著迎上去,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包中華煙,遞了過去。

  「車還得放您這兒,麻煩您了。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陳大爺連連擺手,笑容卻更盛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且沒剩多少的牙齒。

  「哎喲,你這孩子,太客氣了!放個車多大點事,還每次都帶東西,快拿回去拿回去!」

  「您就收著吧。」

  陸知遙不由分說地把煙塞進大爺手裡,觸感粗糙而溫暖。

  「我們老來麻煩您,心裡過意不去。就是兩包煙,不值什麼錢,您抽著玩。」

  大爺推辭不過,只好收下,捏了捏煙盒,嘴裡念叨著「太破費了,太破費了」,看向陸知遙的眼神更加和善和滿意。

  他的目光在陸知遙和周芷若身上掃過,看到他們一身利落的登山裝扮和車後綁著的沉重編織袋以及鼓囊的大包。

  目光尤其在陸知遙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裡帶著點回憶和說不清的古怪,上次陸知遙鼻青臉腫、頗為狼狽下山的樣子,他顯然還記得。

  當初陸知遙說山上有老虎,還是母的時,他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雖然大爺這次什麼也沒說,但那目光讓陸知遙有些不自在,臉上有點發熱。畢竟一般情況下,男人都是出於尊重故意讓著女人,而自己,雖然也尊重,但打不過也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大爺的視線,開始將摩托后座上的繩子解開。

  大爺最終沒多問,只是笑呵呵地說,目光轉向了晴朗的天空。

  「山上晚上有些冷,你們可得抓緊時間,趁太陽還高早點到地方安頓。需要熱水啥的嗎?家裡有,爐子還溫著呢。」

  「不用了大爺,我們都帶了。」

  陸知遙解開繩子,將硬殼背包和登山包先後放下。

  「保溫壺滿滿的,我們這就準備上山了,早點出發。」

  他想儘快離開這裡,擺脫那讓他尷尬的目光。

  「成,車就放這兒,放心,丟不了。」

  大爺還熱心地幫著他們把那個裝著發電機的沉重編織袋從摩托車后座卸下來。

  陸知遙再次伸手去扛那袋子,他彎腰,將幾十斤重的發電機扛在肩頭。

  周芷若背上登山包,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陸知遙調整著袋子的位置,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平靜,只是在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側臉線條上停留了一瞬。

  「路上當心點。」

  大爺叮囑道,耐人尋昧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但終究沒再多問什麼。

  「哎,記下了,謝謝大爺!」

  陸知遙扛著袋子,感覺肩膀火辣辣地疼,只想快點走。

  他朝大爺點點頭,便轉身朝著入山的小路走去。步伐因為負重而顯得有些笨重。

  周芷若向陳大爺微微頷首致意,一手提著硬殼背包,快步跟上了陸知遙。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院外土路盡頭的山林小逕入口處。

  陳大爺站在院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年輕人真能折騰」的感慨表情,心裡又有些擔憂和同情陸知遙。

  然後捏了捏手裡的煙盒,轉身哼著小曲回屋去了。

  一開始的山路還算平緩,是條被村民和偶爾的登山客踩實了的土徑,勉強可容兩人並行。

  兩旁是乾枯的灌木和落盡葉子的喬木,地上鋪著厚厚的、顏色深淺不一的落葉。

  踩上去沙沙作響,帶著一種蓬鬆的彈性。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下來,在林間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空氣涼絲絲的,帶著草木腐爛和泥土醒來的混合氣味。每呼吸一口都讓人覺得肺葉被清洗了一遍,清新中帶著寒意。

  陸知遙扛著發電機走在前面,起初腳步還算輕快,雖然肩上的重量實實在在,但他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強度晨跑後,體力尚可,還能維持一定的速度。

  他調整著呼吸,試圖找到最省力的節奏。

  周芷若背著大登山包跟在他後面,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

  她的步履從容,呼吸平穩綿長,登山靴踩在落葉上發出規律而輕巧的沙沙聲。

  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在記憶路線,又像是在本能地觀察四周。

  山間很靜,只有他們踩在落葉和泥土上的腳步聲,以及偶爾幾聲不知名的鳥鳴從林子深處傳來,清脆而孤單,更顯幽靜。

  由於季節的更換,跟一個月前相比,山上幾平已經是模樣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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