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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逼我裝逼是吧

  就在這時。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下。

  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主舞台中央。

  一位身形魁梧、氣度不凡的老者走上台。

  正是今晚的主辦人。

  濱海商界的泰山北斗——龍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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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話筒,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自嘲的幽默。

  「各位,歡迎來到金鼎商會。」

  「長江後浪推前浪,AI人工智慧這股大浪潮來了。」

  「我們這群老傢伙再不抱團取暖,恐怕就真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聲。

  秦放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腦子飛速運轉。

  前有霸道總裁虎視眈眈,後有發癲校花糾纏不清。

  姜晚這個瘋批女人,今晚帶他來。

  絕不是讓他當個好看的「掛件」這麼簡單。

  秦放想起那些關於姜晚助理的「敢死隊」傳聞。

  跳樓、颱風天蹦極、俄羅斯轉輪遊戲……

  今天這個局。

  就是她精心設計的一個新遊戲。

  不行,絕不能被動跳進她設計好的坑裡。

  秦放得想辦法撤退,至少不能讓她完全掌控節奏。

  龍嘯天的講話簡短而風趣,很快便結束了。

  舞檯燈光再次變幻。

  一束柔和的追光緩緩移向舞台一側。

  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鋼琴旁,不知何時坐了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星空藍的絢麗禮服。

  裙擺上綴滿了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仿佛流動的銀河。

  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仙氣與媚氣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美得驚心動魄。

  場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是慕清歌!那個號稱『五百年一遇』的鋼琴天后!」

  「我的天,她從不參加任何商業演出,龍總這面子也太大了!」

  ……

  不少在場的年輕才俊眼中。

  瞬間燃起了獵艷的火焰,蠢蠢欲動。

  秦放看著台上的女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不是那個搶……被我搶了點心的妞嗎?

  不對,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現在必須、立刻、馬上開溜!

  正當他小心翼翼遠離眾人。

  一個冰冷的身影鬼魅般地站到他面前。

  死死擋住了他離去的方向。

  是許初夏。

  「你要去哪裡?!」她冷冷地問。

  眼神里是秦放從未見過的偏執和瘋狂。

  秦放正準備找藉口開溜,沒想到被她逮個正著。

  他內心一陣無語,但表面上依舊平靜。

  他後退一步。

  主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語氣疏離得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許同學,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你自重。」

  這聲「許同學」和刻意的距離,像一根最尖銳的針。

  狠狠刺破了許初夏強撐的驕傲,她死死攥著手包指節顫抖。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姜晚了?」

  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所以你才對我這麼絕情?之前的一切都是裝的?」

  秦放看著許初夏眼中的慌亂和不甘,內心有些無語。

  他知道,這並非許初夏「良心發現」或是意識到她愛上自己。

  不過是看到自己的「玩具」被搶走時的占有欲作祟。

  在她眼裡,他只是一件可以丟棄。

  卻不許別人染指的私人物品。

  「夏夏,你在幹什麼?」

  謝晟壓低聲音,語氣不善。

  「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在看著?」

  「我不是為了他激動!」

  許初夏猛地回頭,眼中帶著怒火。

  「我只是不能接受秦放如此簡單的背叛我!」

  謝晟皺眉:「什麼意思?」

  秦放內心翻了個白眼。

  大姐,是你先踢開我的好吧?

  現在倒打一耙,這演技比我還浮誇。

  不過這樣也好,讓謝晟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果然,謝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沒想到,在他眼中應該對自己死心塌地的許初夏。

  竟然會為了一個被甩掉的舔狗如此失態。

  這讓他對秦放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不等秦放回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姜晚,笑著挽緊了秦放的胳膊。

  她主動接口:「沒錯,他對我一見鍾情,愛得無法自拔。」

  好傢夥!

  這火葬場是越燒越旺了。

  秦放眼看局面愈發混亂。

  兩個「麻煩精」必須得解決一個!

  他心一橫,決定順著姜晚的話演下去。

  不破不立,今天必須把許初夏踹出局!

  他的眼神瞬間由平靜轉為冰冷。

  但當他轉頭望向姜晚時。

  那冰冷又在剎那間融化成一汪深不見底的「柔情」。

  「沒錯,我愛慕大小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議論聲。

  他凝視著姜晚,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

  「我就知道,她才是我生命里的光。」

  「以前是我不懂事,錯把魚目當珍珠。」

  秦放的內心在瘋狂咆哮。

  系統!這段必須加錢!

  太噁心了,我自己都快吐了!

  快給我來一打82年的拉菲漱漱口!

  這番肉麻到極致的「表白」,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姜晚微微一怔,她那雙總是透著瘋狂和審視的眸子裡。

  罕見地閃過一絲真實的、但轉瞬即逝的愉悅。

  她享受的不是這番虛假的告白。

  而是這種將獵物牢牢掌控在手中。

  並讓他為自己「戰勝」別人的快感。

  這個玩具,比她想像中還要有趣。

  而許初夏,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不相信!

  她絕不相信!

  這絕對不是正的秦放、

  現在,他竟然能如此輕易地。

  將「愛」和「生命里的光」這種話。

  說給另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人聽!

  這比任何羞辱都讓她難受。

  「不可能!你騙我!」

  許初夏的聲音變得尖銳。

  她想起了大一那年。

  秦放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表白機會」。

  抱著一把破吉他在她宿舍樓下彈唱了整整一個月。

  那是她馴服這個男人最有成就感的記憶。

  現在,她要故技重施。

  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下他虛偽的偽裝!

  她指著秦放,發起了最後的攻擊。

  「好!你說你愛她?」

  「那行!你以前為了追我。」

  「給我彈了一個月的吉他,唱了那麼多情歌!」

  「現在,你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也為她演奏一曲?」

  彈吉他?

  秦放差點嗆死。

  想起當初被宿管阿姨拿著拖把。

  追這他攆了一個月的黑歷史,他就覺得尷尬無比。

  秦放心裡冷笑:這女人不是蠢,是純粹的壞。

  現在許初夏竟想讓他當眾復刻這份難堪?

  他憑什麼要配合?

  這裡是金鼎商會。

  台下坐著的都是濱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舞台上那位,更是國民級的鋼琴天后慕清歌。

  他現在上去,不是表白。

  是當眾出醜,而且是自取其辱。

  為了許初夏一句幼稚的挑釁,去做這種蠢事?他腦子又沒被驢踢。

  就在秦放準備用一句「我拒絕」徹底結束這場鬧劇時。

  一股溫熱的吐息,帶著淡淡的香水味,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姜晚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輕柔地吐出最冰冷的字句。

  「我的助理,可不能是敢說不敢做的廢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如果讓我丟了臉,你知道下場的。」

  「當然……」

  她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致命的誘惑。

  「要是你做得好,獎勵……我也會讓你滿意的。」

  秦放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許初夏是在拱火。

  而姜晚這個瘋批,是直接往火堆里澆了一整桶汽油!

  她根本不在乎他會不會樂器,她只想看他被逼上絕路時,會做出怎樣有趣的反應。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壓不住了。

  「這小子慘了,騎虎難下啊。」

  「許家這丫頭也夠狠的,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你看姜晚那表情,純純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助理今晚怕是要被玩壞了。」

  ……

  這些商界大佬們,嘴上談著上億的生意。

  骨子裡看樂子的心態和村口嗑瓜子的大媽沒什麼兩樣。

  「我額外再獎勵你一百萬。」

  一百萬!

  這個數字像一道閃電。

  瞬間劈開了秦放腦中的所有猶豫。

  去他媽的尊嚴,去他媽的臉面。

  一百萬,不賺是孫子!

  演戲嘛,他是專業的。

  不就是當眾表演嗎?

  只要錢給夠,他能在白宮門口耍快板。

  他轉身,直視著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鋼琴。

  以及,鋼琴後方,那位正準備開始演奏的鋼琴天后——慕清歌。

  秦放邁開長腿,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道驚疑、嘲弄、同情的目光中。

  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了那束聚光燈下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