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晟臉上掛著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主動向蕭北辰伸出手。
「蕭少,久仰大名,我是謝氏集團的謝晟。」
蕭北辰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目光依舊鎖在姜晚身上。
他嘴裡隨意地吐出幾個字:「謝氏?沒聽過。」
空氣瞬間凝固。
謝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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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這麼大還沒在濱海受過這種羞辱。
他碰了一鼻子灰,轉頭看到一旁看戲的秦放。
「秦放!」
他拔高了音量,滿臉鄙夷。
試圖用這種方式挽回自己剛才丟掉的顏面。
「你可真是陰魂不散!追著夏夏不放。」
「現在又死皮賴臉地纏上姜總。」
「你有點紳士風度嗎?」
這聲怒斥,成功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許初夏也上前一步,看著秦放。
「秦放,你就這點出息了?」
她眼神複雜,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失落。
在看到秦放站在姜晚身邊的那一刻。
徹底轉變成了被背叛的怒火。
他怎麼敢?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連跟別的女生多說一句話都會感到愧疚的男人。
怎麼敢站在別的女人身邊,還是一副如此親密的姿態?
他這身衣服,這個髮型,這種沉穩的氣質……
原來都不是為了讓她後悔。
而是為了取悅另一個女人!
「離開我以後,就只會找個女人當靠山?」
許初夏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話語裡的嘲諷幾乎要凝成實質。
「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覺得難看嗎?」
許初夏這是發什麼癲?!
他從頭到尾連句話都沒說好吧!
這倆人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邏輯嗎?
報復你?大姐你誰啊?
我這是在上班!
打一份隨時可能被丟去公海餵魚的高危工種!
還有這謝晟,被人懟了就拿我撒氣,真是完美的窩裡橫。
許初夏這眼光是真夠拉胯的。
居然選了這麼個玩意兒當「硃砂痣」。
蕭北辰被這邊的爭吵攪了興致。
不耐煩地皺起眉。
他根本不認識謝晟和許初夏。
但他認識秦放——準確地說,是認識站在姜晚身邊的秦放。
他伸手指了指秦放,對著謝晟和許初夏冷冷道。
「他是小晚的助理,也就是半個自己人。」
「你們再騷擾他,就是不給我面子。」
秦放一愣,內心OS:好傢夥!這哥們兒人還怪好嘞!
直接認我當小弟了?這大腿,又高又硬啊!
然而,全場最炸裂的發言,還在後面。
一直沉默看戲的姜晚。
終於有了動作。
她忽然伸出白皙的手臂。
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秦放的胳膊。
她動作親昵,不帶一絲縫隙。
紅唇微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宴會廳。
「蕭少說錯了哦。」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側過頭。
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許初夏,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他可不止是我的助理。」
「他還是我精心挑選的對象。」
「誰敢動他,就是跟我姜晚過不去。」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宴會廳里轟然引爆!
「我沒聽錯吧?姜晚說……那是她對象?」
「喝醉了?蕭少跑了多少次濱海,也沒見著被姜晚承認。」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個男人是誰?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
謝晟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端著酒杯的手都在發抖。
他剛才還想踩秦放一腳。
結果一腳踩在了通電的鐵板上。
姜晚的對象?他連給姜晚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這個秦放憑什麼?
蕭北辰臉上的溫潤笑意依舊掛著。
但那雙銳利的眼眸里。
浮現出冰冷的審視。
秦放本人已經徹底麻了。
姐們兒,劇本上沒這段啊!
對象?我連五險一金都沒有,你就給我安排上崗了?
這是修羅場嗎?不,這是火葬場!
許初夏如遭雷擊,渾身僵硬。
她感覺自己最聽話、最忠誠、最專屬的那個男人。
那個無論她怎麼對待都不會離開的「所有物」。
在這一刻,被人當著所有人的面。
堂而皇之地搶走,還被狠狠地蓋上了別人的專屬印章!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憤怒與強烈的失落感。
瞬間席捲了她的心臟。
她腦海里想起對方三年前的「承諾」。
「秦放,你這麼做不累嗎?」
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當時笑得一臉燦爛,語氣無比堅定。
「不會的,我的眼睛裡,只會看得到你一個人……永遠!」
許初夏死死攥住酒杯,幾乎要將高腳杯捏碎。
燈光下,那個曾對她許諾「永遠」的男人。
此刻正筆挺地站在別的女人身邊。
接受著全場的矚目。
他沒有看她,一眼都沒有。
那張側臉冷峻而陌生,仿佛他們之間那三年的糾纏。
不過是一場他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而姜晚那句「我精心挑選的對象」。
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許初夏的臉上。
她精心挑選的……
那她算什麼?
一個被別人挑剩下的。
玩膩了就隨手丟棄的破爛嗎?
巨大的羞辱和憤怒,像是岩漿一樣在胸口翻湧。
永遠?這就是他的永遠?!
騙子!
「秦放!」許初夏的聲音尖銳得有些失控:「你看著我!」
「你不是說,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嗎?」
許初夏死死盯著他。
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
「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謝晟在一旁都看懵了。
許初夏這是什麼奇怪反應?
不就是一個舔狗找到了新主人嗎?
這有什麼值得激動的嗎?
秦放也有同感。
大校花這是什麼反應?
秦放腦子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女人是不是入戲太深。
到現在還沒從上一個劇本里走出來?
任務結束,錢貨兩清,再也不見。
自己這邊「拉黑、刪除、不見面」的售後服務。
除了在學校里那次禮貌性地劃清界限,他沒做任何多餘的事。
秦放自認為做得相當到位,堪稱業界典範。
最好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
「裝死」他也是專業的。
現在這副要吃人的表情是鬧哪樣?
這位大小姐的占有欲是不是強得有點離譜了?
他都準備好投身下一份更有錢途的任務了。
這位前客戶怎麼還抓著他不放?
還有沒有點契約精神了?
秦放還沒開口。
挽著他的姜晚卻輕笑一聲。
她用一種看小孩子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許初夏。
她紅唇輕啟:「許小姐,小孩子才講喜歡。」
「成年人的世界,講的是歸屬。」
她歪了歪頭,笑容愈發玩味。
「喜歡?」
她重複著這個詞,語氣里滿是輕蔑,
「那東西太廉價了,今天喜歡,明天就可以不喜歡。」
「就像換掉一件穿舊的衣服,或者……」
「丟掉一個玩膩了的玩具。」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許初夏的臉「唰」地一下。
她的血色盡褪,白得像一張紙。
玩具……
是她丟掉的玩具……
姜晚欣賞著她慘白的臉色。
終於慢悠悠地拋出了最後一擊。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而他現在,屬於我。」
「所以,誰是誰的,你搞清楚了嗎?」
秦放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驚人彈性。
以及周圍那些能殺死人的目光。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瘋批女人。
她是真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就在這時整個宴會廳突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