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手指頭僵硬,渾身都僵硬了。
或許是手指頭被扎破的緣故,那道傷口變成了他的新味蕾,讓他嘗到了世間最不一樣的味道。
熱熱的,濕潤的,軟軟的,麻麻的,還有微微辣......
陳晚榆輕輕吮吸著,緩緩抬起頭,與林誠四目相對。
不知道是不是眼鏡反射燈光的原因,導致她的眼睛顯得很亮,非常亮。
眸子裡有種莫名的光芒在閃爍著,跳動著。
另外,也許是剛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頰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如同披上一塊薄薄的紅紗。
「咕嘟——」
林誠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一股巨大的熱量順著喉嚨灌入胸膛,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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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神奇的是,他感覺很熱,同時也感覺很冷。
因為,他的胳膊冒起了雞皮疙瘩。
「你...你幹嘛?」
林誠直視著陳晚榆的眼睛,聲音有些變了調。
他一直都知道陳晚榆是個吃貨,很會吃,很愛吃,卻完全沒料到她居然想吃自己...的手指頭。
陳晚榆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不妥,不由得身子一僵,又本能地抿了抿嘴唇。
唔。
更麻了。
林誠強行忍住了自己想要打冷顫的衝動,牙關咬得緊緊的,整個人都繃得筆直。
「我看電視上是這樣演的,含著止血更快......」
陳晚榆緩緩將林誠的手指頭抽出來,睫毛扇動了幾下,旋即快速低下頭,視線放在空無一物的沙發上。
什麼電視,我也想看一下......
該不會是歐羅巴的中世紀吸血鬼,還是說噬血狂襲?
「咔嚓——」
「嘩啦——」
就在這時,窗外又是一道雷霆閃過,緊接著疾風驟雨隨之而來。
窗戶的玻璃被打得噼啪作響,偶爾還能聽見雨滴擊打在金屬薄片上的脆鳴聲,叮叮噹噹。
好消息是,天氣預報准了。
壞消息是,天氣預報准了。
「我去收衣服。」
林誠連忙離開客廳,往陽台上走去。
等把衣服全部收回來,陳晚榆已經基本上完全恢復了正常狀態。
不過,很明顯,她看向林誠的眼神還有些許躲閃,推眼鏡的頻率是平時的好幾倍。
「運氣真好,天氣預報難得對一次,等雨停了你再回去吧。」
林誠拿起工具,繼續對那隻泰迪熊波比縫縫補補,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
「嗯。」
陳晚榆點頭附和,聲音弱弱的。
做完手藝活,林誠又拿出幾本書,跟陳晚榆一起看了會兒。
出人意料的是,外面的大雨非但沒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比高架橋&邁巴赫那晚還大。
晚上十點三十八分。
明天還要上課。
林誠放下手機,看向身邊的陳晚榆。
好巧不巧的是,她同樣在用眼角的餘光偷瞄著林誠這邊。
兩人的目光,頓時交匯到了一起。
「外面風大,打傘不安全......要不,你今晚先住這吧。」
深更半夜,雨驟風急,帶傘不帶刀很危險。
如今讓陳晚榆回家,就算沒有安全問題,也肯定會濕身很嚴重,別到時候感冒什麼的就不好了。
因此,林誠心中毫無雜念,一本正經地提出了自己建議。
「那...我睡哪裡?」
陳晚榆扭頭瞄了林誠一眼,似乎已經同意了他的建議,正準備確認最後事宜。
這個房子,一共三間房,舅舅住主臥,林誠住次臥,另外的房間放的都是雜物,不具備居住條件。
而且,臨出門前,舅舅特意將自己的房門鎖好了,不給林誠這小孩進入大人房間的機會。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目前僅有林誠住的次臥算是正經房間。
想到這裡,林誠悄悄瞥了一眼陳晚榆身上玲瓏的曲線,禁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當不了祝英台,自己更不想做梁山伯。
禽獸和禽獸不如,選哪一個?
「你住我的房間,我睡沙發,嗯,就這樣。」
要不然呢?
「好。」陳晚榆嘴巴一抿,深深看了林誠一眼,當即點頭,「今天出了很多汗,衣服很髒,我想洗個澡,可以嗎?」
說話間,她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眉頭微微一皺。
她大概是擔心弄髒別人的床。
洗澡還要打申請,她現在像是個小孩子。
「行,我進房間收拾一下,再給你找身衣服,你不介意暫時穿我的吧。」
「可以,謝謝。」
林誠不再多言,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不管怎麼說,讓女生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前,必須先仔細整理一番。
以免失竊。
比如一些比較珍貴的春秋戰國文物,什麼魯國的紙,上面寫滿了晉字,實際上卻是來自魏的。
嗯,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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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誠看了看手裡的運動服,又望了望眼前的系統面板,發出一聲苦笑。
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這個任務會以這種方式完成。
大家都是正經人,應該沒有想歪,更不會期待什麼激進的內容。
對吧?
「謝謝。」陳晚榆接住林誠遞過去的衣服和新毛巾,擠出一個笑容,「那我進去了哦?」
不是你進去,就是我進去。
但我們家講究女士優先,不必客氣。
「嗯,熱水器很簡單,你打開開關就能用。」
林誠在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右腿壓住左膝蓋,繼續認真看書,頭也不抬。
這姿勢,跟《鐵達尼號》里傑克給沙發上的蘿絲畫畫時類似呢。
哪來的旁白,給勞資爬!
「吱嘎——」
陳晚榆關上了浴室的門。
角度很安全,林誠所坐的位置壓根看不到浴室那邊的門。
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倒是瞧見投射在對面牆上一閃一閃的朦朧光影,好似一出皮影戲。
不看不看,對於這種小孩子才喜歡的東西,林誠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一會兒,淅淅瀝瀝的水滴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光是聽淋浴的水聲就可以下三碗飯。」
這句煞筆台詞,不記得是哪個煞筆角色說的了。
看書看書,別分心,書中自有柳如煙。
「有性繁直是指由親代產生生直細胞,經過兩性生直細胞結合,成為受......」
滾泥馬的,大晚上還學生物,有病啊。
林誠扔開生物書,拿過一套物理卷子,陷入了沉思。
「嘖,這個受力分析怎麼看著怪怪的,這個向上的力是哪來的......」
「嗯,卷子拿反了,那是重力......」
今晚,林誠感覺自己的智商趨近於零。
要是被殭屍看到了,都不用上豌豆射手,人家直接搖搖頭就走。
「我洗好了,你也儘快吧,時間不早了。」
約莫二十分鐘,煥然一新的陳晚榆終於從浴室里出來,像是新剝的雞蛋一樣,雪白細膩得幾乎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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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有吹風機,別著涼了。」
林誠掃了一眼,輕輕頷首,沖臥室那邊努了努下巴。
「好,謝謝。」
陳晚榆沒有矯情,往臥室那邊走了。
求別再謝了,你今晚都謝我三次了。
按禮尚往來的習慣,我無以回報......
等臥室里的吹風機啟動,林誠這才站起來,趕緊拿著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里熱氣騰騰,暖烘烘的,且空氣中夾雜著一股奇特的...沐浴露香氣。
兄弟,你好香。
林誠囫圇洗了個澡,並將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總共花費不到十分鐘。
洗澡就是為了洗頭,正常的。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我的房間還可以吧,應該沒有太髒亂差。」
走進臥室,林誠一邊吹頭髮,一邊看向坐在床邊的陳晚榆。
不是,睡個覺而已,有張床就行,還能需要什麼?
答:我家有抱枕,等人高的抱枕,一米八二的那種。
旁白,滾。
「沒有,看得出來,你挺愛乾淨的,房間裡一點異味都沒有,床也很舒服。」
陳晚榆笑了笑,又坐在床上顛了顛。
「吱呀吱呀——」
下一秒,隨著軟床的起伏,她整個人像是坐上了過山車,身前一陣蕩漾。
空城計,好大的陰謀。
在戒,別搞別搞~~
林誠扭頭到一邊,指著房門,叮囑道:「這裡有反鎖的門栓,你記得......」
「我不會反鎖。」
「......」
不是,這是最原始的機械結構,連反鎖門栓你都不會用?
那我必須手把手教教你了,陳晚榆同學。
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