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雨橙」這個名字從陳晚榆口中說出,林誠頓時感覺後脖子一涼,汗毛倒豎。
三笠別砍,我是艾倫啊!
「江雨橙」這個名字,林誠僅僅在陳晚榆面前簡單提過一次而已,但沒想到被她一下子記住了。
拜託,你下次減肥,先從腦細胞開始減可以嗎?
誠哥跟你心連心,你總是跟誠哥玩腦筋......
「師傅,今天天氣熱,麻煩你把空調開大一點,我都出一身汗了。」
林誠並未回答陳晚榆的問題,而是轉頭對前面的司機師傅大喊了一聲。
陳晚榆撇了撇嘴,表情不屑。
「看天氣預報說要下雨,是有點悶。」
司機師傅沒有多說什麼,果斷把冷氣開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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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只有時間可以信,師傅你口音有點生,不是本地人吧?」
「不素吧,蔗你都能聽得粗來?我鮀城的。」
「膠己人......」
林誠找到了新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司機師傅熱聊了起來。
而陳晚榆,則是聽得昏昏欲睡,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哈欠。
隨後,她摟了摟懷裡泰迪熊波比,眼睛一閉,腦袋一歪,靠向了林誠的肩膀。
感動,但不敢動。
心有母老虎,細嗅薔薇。
過了幾分鐘,聽到陳晚榆細細的鼾聲,林誠終於鬆了一口氣。
「師傅,麻煩音樂和空調開小一點。」
「嗯,小伙子不錯,你還挺會關心人的,比我家那個兔崽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面對反覆無常的林誠,司機師傅本著客戶是上帝的原則,只好再次將冷氣調小,並直接把音樂關了。
接著,兩個大男人不再說話,生怕驚擾車上的睡美人。
望著陳晚榆依舊略帶圓潤的溫婉臉蛋,林誠突然心中產生了一種極其邪惡的想法——
集郵。
自己曾經偷拍過江雨橙的午睡口水照,如今再給陳晚榆留下紀念照,想想就很刺激。
有了這麼把柄,以後可操作空間就大多了。
咳咳,陳晚榆同學,你也不想......
「咔!」
該死,忘記關手機聲音了。
幸好,陳晚榆睡得很香,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
【今日任務二:與子同澤,讓戀愛對象陳晚榆穿上您的衣服,獎勵4592RMB】
偷拍完照片,林誠瞄了一眼系統面板,不禁頭疼無比。
這個該死的任務,要怎麼樣才能完成啊......
難道直接跟陳晚榆說,讓咱們Play一下?
說的是cosplay,讓陳晚榆穿男裝,扮演失敗的man,奧特man,亦或者out man,不然呢?
胡思亂想間,林誠受到了陳晚榆的傳染,逐漸來了困意,後脖子一仰,靠在後枕上,緩緩合上眼睛。
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他的腦袋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晃動不止。
不知不覺間,他慢慢偏移,滑落,最終停泊在最舒適的港灣——
陳晚榆那蓬鬆且柔軟的腦袋上。
在後視鏡上,司機師傅目睹了這一切,嘴巴一咧,露出一臉姨媽笑。
而後,他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用最小的聲音哼唱著悠長的曲調:
「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
「咔!咔——」
醒過來時,林誠發現一部手機正對著自己的臉,攝像頭瘋狂閃爍。
拍人者,人恆拍之。
「你開美顏了沒有?就拍就拍。」
林誠倒是無所謂被人拿照片威脅,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伸懶腰。
「你一個大男人還要美顏啊,我都從來沒用過那種東西,最多加個濾鏡而已。」
陳晚榆沒料到對方這麼若無其事,不由得滿臉失意,把手機收了回去。
「靚仔靚女,地方到了,記得拿好行李哦。」
就在這時,前面的司機師傅將車子停在了麗江小區門口。
「謝謝師傅。」
「師傅再見。」
下車後,林誠和陳晚榆直奔超市,準備晚餐。
今晚的陳晚榆,似乎心情格外不錯,不僅擔任主廚,還不斷指揮林誠打下手。
忙活到將近晚上八點,等兩人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晚餐才被端上桌。
「乾杯,謝謝你。」
陳晚榆暫時放棄了戒酒的計劃,對著林誠舉起一罐小麥果汁。
「今晚允許你喝一罐而已,這就感恩戴德了?」
林誠跟她碰杯,抿一口小麥果汁。
「說的是你請我看電影,送我衣服和玩偶,對了,還有甜品......」
陳晚榆略微嗔怪地剜了林誠一眼,不滿於他的裝傻充愣。
不愧是愛寫日記的人,條理清晰,記得明明白白。
說起來,林誠倒是很想找機會打開陳晚榆的日記本,瞧瞧自己在裡面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她給自己的備註會是什麼呢?
林誠,誠哥,神金鄰居,抽象同學,還是他......
亦或者,Sakura最好啦。
吃完飯,刷完碗,時間來到了九點多,天氣反而越來越悶熱。
林誠趕緊回房間,拿出針線,開始給泰迪熊波比包紮下面的傷口。
「你先坐一會兒,我很快的。」
「嗯。」
在旁邊坐下,陳晚榆點點頭,安安靜靜地看著林誠穿針引線。
「林誠,我問你個問題。」
突然間,陳晚榆一陣幽幽的聲音傳來。
「有事直說,那麼客氣幹嘛?我媽會游泳,沒房沒車。」
林誠頭也不抬,隨口回應。
「嗯,你的那個同桌,是叫...江雨橙,她是不是喜歡你?」
「啊?!」
林誠猛地抬頭,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眼神。
「咔嚓——」
就在此時,窗外一道雷霆劈開夜空,貫通了天與地。
臥槽,什麼煮酒論英雄?
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嘶——」
林誠忽然感覺左手中指指尖一痛,低頭看去,才發現縫衣針已經扎進去了小半截。
殷紅的鮮血順著針腳湧出,滴落,將底下灰色的沙發布料染成了一片暗紅。
「一震之威,乃至於此。」
這種小傷,林誠只當做家常便飯,輕笑一下,隨手便把縫衣針拔了出來。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陳晚榆把林誠的手指抓了過去,看了幾眼,語氣有點兒埋怨。
「沒事,塗點碘伏就好了。」
話音未落,林誠瞬間感覺指尖一涼。
一陣溫軟濕潤的觸感襲來,化作電流激盪而過,從脊椎直衝天靈蓋,再蔓延全身。
麻了,整個人都麻了。
因為——
陳晚榆竟然把他的手指頭含入口中,輕輕吮了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