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奴雖然廢物,但好歹是她的換命郎,她以後還要指望著他踏足高深境界,在神朝這個漩渦里安身立命。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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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清丟出一枚羊脂玉瓶,在接近秦奴時爆開,金色的乳液將半隻腳邁入鬼門關的秦奴拉了回來。
隨後她看向天空,神色從原本的怨毒,逐漸轉換為凝重,再到最後的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她喃喃著,她無法接受她所看到的一幕。
三人戰場距離斷橋不過數十里,諸多大族天驕、王侯后裔駐足,即便有濃霧遮掩,還是有生靈瞧見些許畫面。
「我看到了什麼?那布晚壓著秦族族老的神念打???」
說話的是一尊強大的王侯后裔,他才剛從青磚橋上下來,身上還帶著傷勢,此刻也顧不得修復傷體,怔怔地望著那戰場中心。
「那是紫金化鼎之術,是秦族一門極為強大的族術,卻被人硬生生打的爆碎。」
一尊通體覆蓋著鱗甲的生靈神色震動,他曾見秦族內一些強者用過這門族術,威力強大,比之一些普通大族的鎮族道術還要恐怖,此刻卻被寧開以大戟生生打爆。
「那老東西,要輸了。」
斷橋入口的位置,榆槐滿臉不忿,他將那斷橋最頂端的扶桑蒲團坐了個遍,對他一點用沒有。
此刻才一出斷橋,就見到這麼一幕。
秦族的狗東西,平日裡欺壓他們靈族不在少數,甚至榆槐大舅,據說就是在外出歷練時被秦族誆騙,最終葬身一片詭異地勢。
似是為了印證榆槐的話,天空中,寧開通體沐浴著霞光,大戟揮舞,每一戟都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打的那蒼老身影軀體震動。
濃郁的紫金氣逸散,幾乎將那秦族族老軀體打散。
這畢竟只是一尊神念化身,即便本體再強,此刻也不過三境,能在寧開手中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經說明其本體不凡了。
「走……」
濃郁的紫金氣息爆發,那蒼老的身影厲喝,瞬間爆發諸多族術,將寧開所在淹沒。
這次爆發後,他連軀體都變得有些透明,臉色難看地揮出一道紫金霞光,將秦清清包裹在內,化作流光向外遁去。
「族老,我的換命郎!」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你的換命郎!」
蒼老身影神色凝重,沒有去管秦清清的呼喊,頭也不回地向遠處掠去。
「可惜了……」
斷橋頭的榆槐輕嘆,手指放上刀柄,長刀出鞘半分,但最終還是被他按了回去。
目前的靈族,還沒有同秦族叫板的資格。
他可沒有寧開的背景,此刻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手,迎接靈族的,將會是秦族的傾天之怒。
「你跑的了嗎……」
清朗的話音自戰場中心迴蕩,濃郁的紫金氣息中,一道身影緩步而出,冷冷地看著逃竄的兩人。
一枚枚黑色禁紋自虛空中浮現,連綿、糾結,一幅龐大的陣圖自虛空中浮現,在那道紫金光芒的衝擊下微微閃爍著。
與此同時,一枚枚神魂金字橫空,化作神魂鎖鏈,封鎖著秦清清兩人的逃跑路徑。
真當寧開一開始的時候,與秦清清對峙那麼久,真就只是在廢話。
早在一開始,他便已經在為留下秦清清做準備。
「不會再有下一個寧烈叔……」
寧開喃喃著,霞光鳥道術臨身,化作一道璀璨霞光,瞬間出現在秦清清身後,大戟橫空,將那道蒼老身影徹底打散。
「你的依仗,沒了……」
寧開輕語,一手掐住秦清清脖頸,五指用力緩緩收緊,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迴蕩在大陣中。
「廢……廢物……」
「快來救我,就……就該把你和……你那該死的姐姐一起,扔進血蛟窟。」
秦清清面色漲紅,死命掙扎著,目光瞥見一旁山崖上死狗一般的秦奴,忍不住咒罵,殷紅的血液自嘴角流淌而出。
「嗯?有瓜……」寧開略微放鬆了些力道,目光下意識瞥向山崖上的秦奴。
「你……你說什麼?」
秦奴此刻被一桿大戟釘在山崖上,有秦清清方才那一瓶寶藥,邁進鬼門關那半隻腳勉強收了回來。
此刻他滿臉的驚懼,難以置信地望著痛苦掙扎的秦清清。
「呵呵……」
秦清清冷笑,她身為神朝小公主,竟會死在這狗屁天荒秘境內,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當初在高天城見到寧開的瞬間,她便直接讓隨從將寧開鎮殺,哪裡還有今日的禍端。
「你還不知道吧……」
「你親愛的姐姐,那個把你從凶獸胃袋裡刨出來的少女,早就被我餵了血蛟。」
「你是不知道,她死前叫的有多慘……」
秦清清神色肆意,呼吸也順暢了些,左右她都快死了,她再也不偽裝,將最真實、最醜惡的一面展現在秦奴面前。
「為什麼……」
「你憑什麼!」
秦奴雙眸通紅,原本逐漸癒合的傷體再次崩裂,猩紅的血漿流淌,染紅了小片山崖。
「為什麼……」
「我甘願做你秦族換命郎,你們連一個女子都容不下!」
秦奴聲音沙啞,像是一尊受傷的小獸般,嘴裡發出一些無意義地嘶吼,雙眸赤紅地盯著秦清清。
「為什麼?她一個賤婢,膽敢忤逆我!」
「我神朝公主的寵幸,那是她的榮耀!」
秦清清笑的肆意,甚至不再掙扎,任由寧開單手將她提在半空,有些癲狂的聲音迴蕩在四周。
「哈哈哈……笑話……」
「我這換命郎,真是個笑話……」
秦奴慘笑,焦黑染血的手臂顫抖著攀上那杆大戟,一點點地,用力將那杆大戟,硬生生從胸口拔了出來。
他軀體焦黑,即便有寶藥滋養,也只是暫且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在諸多生靈的目光中,身形高大的秦奴,顫抖著摔下山崖,而後掙扎著爬起身,一步步向著秦清清所在的方向走去。
「天空有些太涼了,我身子骨弱,受不住風寒。」
寧開面無表情,如惡魔般的低語在秦清清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