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已經徹底狂躁。
黑氣不斷從身體往外冒。
小颺故意給它留出一個缺口。
那東西果然衝過去。
剛踏出兩步。
香凝立刻收攏力量。
艾莉兒同時切入。
嚴炎從正面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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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被三個人夾在中間。
小颺從後方直接出手。
一掌落在脊背。
異能往前一送。
噗。
胸口那顆種子終於被強行震出一半。
小颺等的就是現在。
她沒有讓它完整脫離。
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細薄金屬片從側面划過。
很快。
一小塊種子邊緣被切下來。
只有指甲蓋大小。
剛掉下來。
小颺立刻用早就準備好的封袋接住。
動作很快。
幾乎沒人注意。
剩下的大部分種子徹底浮出。
魔物身體一下軟下來。
倒地。
黑色紋路迅速退去。
嚴炎走過去檢查。
「人還活著。」
香凝蹲下來。
「呼吸很弱。」
艾莉兒看向小颺。
「熊亞還沒到。」
「先把人送過去。」
小颺收好封袋。
語氣自然。
「種子也帶著。」
她把那顆完整的大種子裝進另一個容器。
這次。
她特意盯得很緊。
周圍。
玻璃櫃。
破掉的櫥窗。
角落一塊金屬板。
全都在。
可那層熟悉的反光。
沒有出現。
小颺心裡反而更確定。
那東西。
也許只會在種子真正進入契約體系的時候出現。
「走。」
凱特已經趕到樓下。
幾個人很快把昏迷的人轉移。
……
兩個小時後。
舊城區另一頭。
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小颺戴著帽子。
一個人進去。
這裡白天賣二手零件。
晚上卻會有另外一批人出現。
異能者。
地下醫生。
魔物材料商人。
什麼人都有。
小颺以前執行任務時來過兩次。
知道這裡有幾個專門看魔物殘留的人。
她沒帶惡女團其他人。
第一家。
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店鋪很小。
牆上掛滿各種乾枯魔物組織。
小颺把封袋放到桌上。
「幫我看看這個。」
老頭戴上眼鏡。
夾起來。
看了半天。
「普通惡意種殘片。」
「等級？」
「中低。」
「還有呢？」
老頭看她。
「你想看什麼？」
小颺也沒明說。
「有沒有被什麼東西動過？」
「被你切過。」
「廢話。」
老頭笑了一聲。
「那就沒了。」
他把東西放回去。
「很普通。」
小颺沒繼續。
拿走。
第二家。
是個地下醫師。
儀器比前面齊。
掃了三遍。
結果也差不多。
「惡意種。」
「能量已經不穩定。」
「離開本體太久會慢慢散。」
小颺問：
「有沒有其他頻率？」
「沒有。」
「確定？」
「我幹這個二十年。」
「這點東西還看不出來？」
小颺拿走。
第三家。
對方甚至懶得多看。
只聞了一下。
「失控種殘片。」
「沒價值。」
小颺站在門口。
低頭看封袋。
三個人。
三個答案。
全部普通。
如果換成以前。
她大概也會接受。
可她親眼看過那層反光。
也親自算過二十七次任務的數據。
四次異常。
都和反光面有關。
問題肯定存在。
只是這些人看不出來。
小颺把袋子重新收進口袋。
沒有繼續在黑市浪費時間。
……
離開舊城區時。
已經快十一點。
小颺沿著街邊慢慢走。
腦子裡一直在想那塊殘片。
如果連地下專門研究魔物的人都看不出來。
那還能找誰？
熊亞？
現在還不能。
她和凱特才剛開始核。
信息太少。
直接把樣本交給熊亞。
很多細節可能反而被打亂。
小颺走過一個路口。
剛準備往右轉。
腳步忽然停了。
她抬頭。
前面不遠。
那家舊理髮店還亮著燈。
透過玻璃。
能看見裡面電視的光。
小颺站在原地。
沒馬上過去。
那天暴雨。
傷口。
灰色藥粉。
還有第二天徹底消失的殘餘魔氣。
熊亞當時檢查時的表情。
她都記得。
路邊隨便遇到的一家店。
老闆隨手給的一包藥。
結果處理掉了熊亞都沒能一次清乾淨的東西。
這已經很奇怪。
可也正因為奇怪。
小颺反而有些猶豫。
自己連對方底細都不知道。
貿然拿惡意種過去。
萬一惹出別的問題。
更麻煩。
她站了一會。
最終還是走過去。
風鈴響。
門打開。
店裡和上次差不多。
電視開著。
老闆卻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老闆……」
小颺輕輕叫了一聲。
但是老闆卻絲毫沒有反應。
她抿了抿唇。
要不……
還是走吧？
打擾別人睡覺不太禮貌。
可是……
小颺的心裡很糾結。
她很想知道答案。
雖然不知道這老闆能不能給她想要的答案，但直覺卻讓她坐了下來。
她可以等。
就這樣，小颺坐在了理髮椅上，靜靜地等著。
老闆睡得很熟，仔細一看，貌似還有點……帥？
臉的輪廓，已經褪去了青澀的稚氣，不曾打理的頭髮長到了顴骨，卻也難以掩蓋他好看的眉形和鼻子的起伏。
這跟她在學校里看到的任何一個男生都不一樣。
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在她的心裡蔓延。
這時。
顧墨非常不爽地睜開了眼睛。
他總感覺有股焦灼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
小颺還在出神地看著眼前的人，那人卻突然睜開了雙眸。
那眼眸……
似乎還帶著一絲不快。
她彈射般站起來，雙手侷促地抓著衣角：「老……老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擾你休息的！」
「……」顧墨撓了撓頭髮，打了個哈欠，「要剪頭髮？」
「不……不是的，我是想來問你一些問題……」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小颺低頭，小聲地說。
她的臉在快速變得緋紅。
「你的問題不會很炸裂吧？」顧墨說道。
「啊……」小颺鼓起勇氣走近，「有點東西想讓你看。」
她直接從口袋把封袋拿出來。
放到桌上。
「老闆，你認識這個嗎？」
顧墨視線落下。
裡面。
那塊暗黑色種子殘片安靜躺著。
他沒立刻碰。
只看一眼。
然後才伸手把封袋拿起來。
小颺一直觀察他。
「我問了幾個人。」
「他們都說這是普通的惡意種殘片。」
顧墨捏著袋子。
換了個角度。
燈光從透明塑料上滑過去。
裡面那塊碎片邊緣。
極細的一道灰白紋路浮了一瞬。
普通人很難看出來。
顧墨卻看得很清楚。
「沾過鏡頻。」
小颺眼神一動。
「什麼？」
顧墨把袋子放回桌上。
「鏡頻。」
小颺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