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小姐問這個做什麼？」
厲梟臉色驟冷，目光淡漠地盯著她，語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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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啊。」
裴今霧輕眨眼眸，濃郁的睫毛卷翹又纖長，似笑非笑道：「能讓閣主花費將近一個億救的人，肯定不簡單。」
「……」
厲梟抿著嘴，眼底儘是寒氣，拒絕回答。
「研究人員？還是實驗體？」
裴今霧仰著下巴，毫不客氣揭穿，「九夜跟我說，你們提取他身上的血液。」
「幽靈小姐。」
厲梟眼底的戾氣更濃，咬緊牙關出聲，「你越界了。」
「哦。」
裴今霧冷哼一句，略帶諷刺道：「然後呢？」
語氣好像在說：越界了，又如何？
狂得不行。
難怪年紀輕輕成為地下城老大。
「別忘了，地下城的天機團是幹什麼的。」
離開前，裴今霧補充一句：「只有我不想查，沒有我查不到的。」
「閣主，再會！」
結束對話，裴今霧隨手攔了輛車，坐進去後朝厲梟擺手：「合作的事，我再考慮考慮。地下城愛錢，但絕不和不誠心的人合作。」
「你不怕我和S盟合作，反過來對付你？」厲梟眼神陰翳。
「哇。」
裴今霧蠕動紅唇，驚嘆出聲：「我敢炸S盟，還怕他報復我？」
「S盟盟主可是個睚眥必報，心眼子比針尖還小的男人。」
「你跟他合作，說不定先被他弄死。」
「要不——」
裴今霧扶著窗戶，語氣始終淡淡的，「閣主試試？看是我好說話，還是S盟主那隻老狐狸。」
「……」
厲梟被懟得啞口無言。
原本以為完全拿捏住地下城的把柄，能讓她老實聽話。
沒想到——
丫頭片子，心眼子還挺多。
不過。
看著女孩兒的側臉，厲梟有瞬間的恍惚。
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倒有幾分像夏尋。
「閣主，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手下恭敬問道：「幽靈值得信任麼？」
「或許。」
厲梟坐進車裡，摘下面具，表情深邃：「但計劃重要，我不得不防。」
「如果……」
厲梟停頓幾秒，緩緩出聲：「她如果真能把S盟剷除，我會考慮徹底拉她入伙。」
到時候。
整個北洲都是他的，再加上原有的勢力。
足以與地下城為敵。
她就算知道全部計劃內容，又能如何？
——
下了車。
裴今霧鑽進繁華的商業街，來回走了幾條小路。
確定身後沒人跟著，才敢進到商場洗手間。
扯掉頭上的假髮，換上舒適的衣服。
重新做回裴今霧。
隨後再騎上提前準備好的小電驢，前往商氏財團大樓。
「砰——」
房門推開，裴今霧瞅了眼坐在辦公桌上的男人。
手中的包一扔，整個人躺進沙發里。
「下去吧。」
商時硯合上資料，遞給風行。
「是。」
風行瞅了眼裴今霧，感覺氣氛不對，迅速逃離現場。
門關上。
商時硯抬腳走到沙發前，修長的身軀彎下，溫熱的掌心落在小姑娘臉上。
「見到隱世閣閣主了？」
「嗯。」
裴今霧閉著眼，悶悶出聲：「老東西，還是對我有所防備。」
說好炸了S盟研究基地就談合作，卻什麼核心東西都不讓他知道。
老東西。
狡猾的老東西。
「呵。」
商時硯無奈笑笑，溫柔將女孩兒抱在懷裡，輕聲安撫：「如果輕易讓你知道，我們怎麼找不到對方的巢穴？」
隱世閣。
不是個尋常的組織。
「我都炸了你的研究基地。」裴今霧握緊拳頭，氣得眼睛發紅。
「心疼我？」
商時硯算是明白她生氣的原因，俯身親了親她額頭。
「……」
裴今霧咬著嘴唇，不作聲。
心疼啊。
心疼死了。
雖然煙花好看，但虧損十幾個億。
「心疼我，就從其他方面補償好了。」商時硯捏著她的手指，放在唇上吻了吻，意有所指。
「？」
裴今霧靜靜盯著他，挺茫然：「你想怎麼補償？」
「首先說好，要錢，一分沒有！」
「有人就行。」商時硯手上用力，裴今霧立刻坐在他腿上，兩人面對面：「懂我的意思麼？」
「……」
裴今霧哪有心思想其他，整個人還在生厲梟的氣。
「這樣……」
看她懵懵的，商時硯無奈笑笑，主動湊過去吻她。
這種事，自然得他主動。
靠這丫頭……
他這輩子估計連肉湯都喝不上。
正當商時硯湊上前，即將喝到「肉湯」時。
懷裡的女孩兒忽然推開他，氣急敗壞站起身：
「不行，我忍不了這口氣，現在就去宰了他。」
商時硯下巴被撞到，疼得臉色變青。
「別激動。」
商時硯抓住她的手，安撫地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哄道：「天機團的人正在查隱世閣的地址，很快就會有消息。」
「再者說，他既然來見你，肯定是想合作的。」
「哼。」
裴今霧氣呼呼地坐回沙發上，撩開濃密的長睫，露出澄澈泛紅的雙眸，唇瓣蠕動：「先是炸基地，後面說不定讓我炸你。」
沒錯。
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那你炸麼？」商時硯問，好像聽笑話。
仿佛炸的不是他。
「？」
裴今霧疑惑看他，眉頭狠狠擰起。
「如果殺了我，才能保住現有的社會安定。」
商時硯思量片刻，淡淡掀唇：「霧霧，會殺了我麼？」
「……」
裴今霧還是不說話，表情從鬱悶變成深邃。
「如果真到那步……」
「我會殺了你！」裴今霧打斷他的話，慢慢開口：「真到那時，我會殺了你！」
「……」
商時硯淡定地凝視著女孩兒，知道她這話是認真的。
「殺了你，解除危機後，我會去找你。」
裴今霧上前一步，細白的手指捏住男人的領帶，卷著玩兒，嘴角上揚：「我裴今霧看上的男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哪怕到地獄，也得跟在我身邊。」
「小姑娘這麼霸道啊？」
商時硯將她抱起，溫柔放在辦公桌上，雙手撐在她身側，緊緊將她圈在懷裡，嗓音沉而啞。
「家國大業下，沒有兒女私情。」裴今霧勾起紅唇，微微一笑。
「嗯。」
商時硯指腹擦過她的臉，跟著笑：「殺我的時候別碰臉，行麼？」
裴今霧：「……」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