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交手下來,段天涯徹底陷入劣勢,別說抽身支援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能不被眼前這位女裝高手徹底壓制已是萬幸!
至於葉翎,他並非臨陣脫逃。
若對手是數位宗師或大宗師,他或許會選擇暫避鋒芒,但烏丸和利秀公主顯然不夠資格讓他退縮。
葉翎離開,只因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那神秘人的真實身份。
然而未等他探查清楚,遠處驟然傳來上官海棠的驚呼。
葉翎當即躍上屋頂,只見歸海一刀即便有上官海棠相助,仍稍遜一籌,不慎中了烏丸一記火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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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未徹底喪失戰力,但這一擊已讓烏丸抓住機會,順勢追擊。
而這一次,烏丸的殺機直指惹人厭的上官海棠。
"只會耍暗器的老鼠,去死吧!"
烏丸獰笑一聲,殺意滔天,掌勢凌厲如爪,直取上官海棠咽喉。
若這一爪落下,她的喉嚨恐怕會被生生撕裂!
"唉……"
見此情形,葉翎不由嘆息一聲。
烏丸選錯了目標。
若他要殺歸海一刀,葉翎不僅不會阻攔,甚至樂見其成。
可偏偏這倒霉鬼不知是太過厭惡上官海棠,還是純粹運氣不佳——
"動我的人,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就在此時,被烏雲遮蔽的月亮忽然重現,灑下清冷光輝。
月光下,烏丸耳邊似有一聲輕嘆響起。
剎那間,一股寒意自尾椎直衝天靈,仿佛連靈魂都被凍結!
烏丸心知無法再殺上官海棠,只得猛然回身,全力轟出最強一掌——火雲刀!
然而這一掌擊出,他不僅未有半分喜悅,反而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這一劍!"
劍光掠過,不僅烏丸震驚,連歸海一刀和上官海棠也為之震撼。
這是一劍無法言喻的鋒芒。
太快!
太絕!
月色映照下,更顯得清冷肅殺!
烏丸甚至未覺痛楚,只在轉身瞬間察覺咽喉一涼,隨後渾身氣力盡散。
最終,他瞪大雙眼,在不可置信中徹底失去生機。
歸海一刀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凝視著前方。
"世間竟有這般絕世的劍招?!"
歸海一刀心中震撼,卻又清楚這不過是樸實無華的一記直刺。
真正令人驚艷的,是那個執劍之人。
是葉翎!
利秀公主同樣察覺到了這致命的一劍。
她的面容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仿佛那柄長劍下一刻就會刺穿她的咽喉。
再也顧不上與段天涯纏鬥,利秀公主倉皇轉身欲逃。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田伯光的獨門輕功在葉翎腳下竟似沾染了仙氣。
只見他一步踏出,空間仿佛扭曲變幻。
利秀公主眼前一花,遠處的白衣身影已近在咫尺。
上官海棠與歸海一刀只看見一道殘影掠過。
葉翎的身影從烏丸身旁消失不見。
待眾人視線重新捕捉到那道白衣時,葉翎已背對利秀公主站定。
月光傾瀉而下,那道執劍的白衣身影在三位密探眼中恍若謫仙,仿佛隨時會踏月而去。
"這不可能!"
利秀公主面容因驚恐而扭曲變形。
"且慢!我可以......"
話音未落,葉翎手腕輕抬。
這次施展的絕非尋常華山劍法。
而是早已失傳的衡山五神劍——
天柱雲氣!
原本變幻莫測的雲霧劍招,在葉翎手中竟化作劈開九霄天門的一擊。
劍勢霸道絕倫,卻又美得令人窒息。
"世間竟有......如此絕美的一劍......"
瀕死之際,利秀公主仍不由得痴迷其中。
上官海棠三人更是目眩神迷。
"這劍法......太美了......"
直到利秀公主的頭顱墜落,上官海棠才如夢初醒。
既後怕於方才的失神,又忍不住回味那驚世一劍的風采。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可怖卻又絕美的一劍?
上官海棠想不通,連段天涯也參不透。
"形似幻劍之術,卻非幻術與劍法的結合。」
段天涯曾習得東瀛幻劍,那是他深藏的殺手鐧。
正因如此,他比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更清楚這天柱雲氣的可怕之處。
招式仍是衡山五神劍的架子,內里卻已全然是葉翎的意境。
除了死去的利秀公主,上官海棠與段天涯都沉浸在那一劍的風華中。
沒人注意到歸海一刀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滴落也渾然不覺。
......
隨著利秀公主與烏丸伏誅,上官海棠立即帶人搜查鴻臚館。
雖然烏丸與那神秘人言語謹慎,但太后失蹤必與他們有關。
"分頭行動。」
幾間空房搜尋無果後,上官海棠果斷道。
歸海一刀與段天涯對視頷首,身影倏忽消失。
葉翎依舊跟著上官海棠,後者也未反對。
從輕功到劍招,上官海棠心中疑慮萬千,卻始終沉默。
直到他們在昏暗的廂房找到太后——這位貴人只是被軟禁,除了行動受限,竟連衣衫都未凌亂。
"哀家就知道皇帝派來的人靠得住。
"太后見到四人時眉眼舒展,待到段天涯二人趕來,更是徹底安下心來。
上官海棠側身讓出半步:"多虧葉掌門指點,方能及時尋回太后。」
歸海一刀與段天涯站在陰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上官海棠早已言明,線索源自葉翎之手。
至於她付出的代價,自然不便宣之於口。
那已不僅僅是顏面盡失的問題。
"原來是葉掌門的功勞,早聞華山葉翎風姿卓絕,今日一見,倒顯得傳言過於含蓄了。」
太后本就對葉翎青眼有加,此刻更是讚不絕口。
即便年歲已長,太后終究是女子心性——誰又能抗拒這般品貌雙絕的男子?
反倒是葉翎的年輕,在太后眼中更添三分賞識。
足足耽擱了一刻鐘,太后才想起該 ** 行賞。
上官海棠靜立一旁,明知太后構不成威脅,心頭卻無端升起一絲警兆。
"瞧哀家這記性,葉掌門救命之恩,豈能沒有表示。」
太后輕撫額角笑道,眼尾漾起的細紋里盛滿慈愛,目光始終流連在葉翎身上。
"太后言重了,能為鳳駕分憂,是晚輩的福分。」
葉翎從容應答,禮數周全。
這話更惹得太后鳳顏大悅。
歸海一刀與段天涯靜默如松,上官海棠亦無異議。
若非葉翎的線索,尋回太后尚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此人倒是老少咸宜......"
餘光掠過葉翎完美的側顏,上官海棠暗自思忖。
她身為護龍山莊密探,深知太后從未對旁人這般和藹可親——除卻救命之恩,這副皮相怕也占去七分緣由。
"罷了,既要賞賜,哀家便許你一事。
但凡宮中所有,便是九天星辰也為你取來。」
寒暄過後,太后終是收斂談興。
這番許諾不似上位者施恩,倒像長輩對心愛晚輩的縱容。
"晚輩斗膽,想求一枚天香豆蔻。」
葉翎故作沉吟,終是道出所求。
此物乃稀世奇珍,一顆可續命,三顆得長生。
眼見太后神色,應允已在眉睫之間。
太后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太后目光掃過段天涯與歸海一刀,朝葉翎輕輕招手。
葉翎會意,恭敬上前。
太后不諳武學,二人親近如同尋常長輩與晚輩,氛圍融洽。
歸海一刀與段天涯識趣退開,雖非機敏之人,卻也不愚鈍。
太后示意如此明顯,任誰都明白用意。
「非哀家不願賜予,只是先帝所留那顆天香豆蔻……被哀家不慎遺失。」
太后湊近葉翎耳畔,聲若蚊吶,語氣中透著窘迫。
皇家遺物竟被弄丟,這般難堪之事本不該外傳。
若非葉翎救駕有功又生得俊朗,太后斷不會坦言此事。
「天香豆蔻下落臣已知曉,只要太后首肯便可取回。」
葉翎壓低嗓音,眉眼間閃過一絲狡黠。
太后與上官海棠聞言皆驚,未料他竟知曉此物蹤跡。
「允你無妨,但哀家需知那豆蔻究竟遺失何處?」
太后當即應允,眼中好奇之色愈濃。
當年為尋此物,後宮幾乎掘地三尺卻一無所獲。
「曹正淳手中。
臣曾偶然得見。」
葉翎語氣平淡,似在談論天氣。
太后頓時柳眉倒豎:「這閹狗!練什麼天罡童子功,竟敢竊取皇家之物!」
「若非此獠逃遁,定要凌遲處死!」
怒罵聲中,上官海棠等人恍然——曹正淳野心,原來不遜朱無視。
難怪要除掉朱無視時,皇帝特意召見了虛若無。
擺出一副非殺曹正淳不可的姿態。
上官海棠震驚於曹正淳的野心,隨後又盯著葉翎沉默不語。
想問的太多,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注意到她的異樣,段天涯直接開口:「葉掌門似乎知曉許多隱秘?」
此話一出,上官海棠眸光一閃。
歸海一刀也看向葉翎,神色難測。
太后同樣投來好奇的目光。
壓力頓時集中在葉翎身上。
「哈哈哈,哪有什麼秘密?不過是巧合罷了!」葉翎笑著搪塞。
顯然,沒人相信這番說辭。
「倒是烏丸背後之人,究竟是誰?」見矇混不過,葉翎果斷轉移話題。
這招雖簡單,卻有效。
眾人不再緊盯著他,太后聽完上官海棠的稟報,也蹙起眉頭。
刺殺皇帝?簡直荒謬!
上官海棠心知可能是南王 ** ,卻未點破。
「方夜羽夜探 ** 後失蹤,會不會是他?」段天涯突然說道。
歸海一刀與太后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