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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突發情況,起航?

  這一刀速度極快,而野田右臂被屍體拖累,無法回防。

  只能側身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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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鋒擦過胸口,斜斜划過鎖骨下方。皮肉翻卷。軍褲被割開一道長長的豁口。鮮血濺在地板上。

  野田重威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下的傷口。

  疼痛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徹底點燃了這頭瘋獸的嗜血本能。

  野田低頭看了眼鎖骨下方。

  皮肉翻卷,血水順著豁口往下淌,染透了半邊軍褲。

  啞巴哥哥的屍體還死死掛在他右臂上,十根手指摳破了表皮。

  一點輕傷。

  但野田覺得噁心。

  被幾隻下水道里的老鼠咬破了皮。一牆之隔外,九條綾子就坐在那裡。他原本是要展示強者的碾壓,現在卻沾上了髒東西。

  野田一把扯開掛在手臂上的屍體。那具肉體軟綿綿地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抬起頭。

  兩隻眼球完全被血絲吞沒。

  「你們。」野田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往外擠,「全都要死。一塊一塊地死。」

  他動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碼頭工剛從地上爬起,還沒站穩腳跟,只覺手腕一涼。

  視線下移。右手齊腕而斷。

  斷手握著太刀掉落在地,五根手指還在神經質地抽搐收縮。

  碼頭工慘叫出聲,左手死死捂住噴血的斷口,雙膝一軟跪了下去。血水在地板上汪成一片。

  野田沒補刀。他把碼頭工留在原地,讓那穿透耳膜的慘叫聲在房間裡迴蕩。

  黑幫打手知道活不成了。他咬著牙,雙手握刀正面撲來。

  五招。

  打手的兩條手臂全被卸了下來。他仰面躺在血窪里,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快速開合,不知在念叨什麼遺言。

  野田提著刀,走向逃兵。

  逃兵沒退。他挺直脊背,刀尖穩穩指著前方。

  刀背砸下。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逃兵倒下的瞬間,刀尖順勢一挑,腳筋斷裂。

  逃兵死咬著牙關,從頭到尾沒吭一聲。

  最後,野田停在啞巴弟弟面前。

  弟弟跪在哥哥的屍體旁,抬手抹平了哥哥死不瞑目的雙眼。隨後,他站起身,提著刀,直面野田。

  臉上沒表情。沒求饒,沒憤怒。只有接受死亡的平靜。

  野田皺了皺眉。

  他要的是恐懼,是鼻涕眼淚橫流的哀求。這種平靜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刀鋒斬下。從左肩切入,一路劈到右胯。反手一記橫斬,脊柱斷開。

  野田收刀入鞘。

  他站在滿地斷肢與殘軀中間,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這副模樣,全無勝利者的姿態,倒像頭剛從屠宰場裡爬出來的瘋獸。

  一牆之隔。棋牌室。

  濃重的血腥味順著牆縫鑽了過來。

  陳適抬起手,將一枚黑子按在棋盤上。

  清脆的落子聲,把隔壁的慘叫聲壓了下去。他抬眼,視線在牆角那個鏽跡斑斑的通風口上停留了半秒。

  路線已經摸透了。

  九條綾子坐在他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棋盤。她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陳適眼角的紋理。

  從頭到尾,陳適沒往劍道館看過一眼。那些斷肢、慘叫、血腥,全被他隔絕在棋盤之外。

  九條綾子垂下眼帘,拈起一枚白子落下。

  她什麼都沒說。野田那種靠殺戮弱者來彰顯力量的戲碼,實在粗鄙到了極點。

  當晚,大和飯店頂層。

  大島平八郎在房間裡砸了一個茶杯。野田重威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煩製造機,留著早晚壞事。

  陳適站在花灑下,冷水沖刷著身體,洗去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野田越狂,死得就越快。

  九條信武蜷縮在地毯上。隔壁房間傳來妻子平穩的呼吸聲,他睜著眼,一夜未眠。

  而野田重威,正坐在沙發上大口灌著清酒,腦子裡全是刀鋒切開骨頭時的暢快阻力。

  東瀛本土。海軍司令部。

  深夜。

  山本上將站在巨幅海圖前,雙手背在身後。

  辦公桌上平攤著三封加急密電。

  第一封,釜山內線發來:大和丸號仍在港口修整。

  第二封,隨船暗樁匯報:大島平八郎封鎖了飯店,防守極嚴。

  第三封,大本營陸軍部催問:橡膠物資何時抵港。

  山本轉過身。燈光打在那張布滿深溝的臉上,眼窩陷得很深。他已經連續三天沒合眼了。

  大和丸號底艙裝的根本不是什麼戰略橡膠。那是一堆用廢舊輪胎和劣質膠水壓出來的假貨。一旦這艘船靠岸,陸軍部的人開箱查驗,海軍的軍費預算就會被全盤褫奪。他自己也只能切腹謝罪。

  這件事,絕不能發生。

  大佐副官站在桌前,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閣下,清道夫小隊已經在釜山外海的礁石群待命。但大島平八郎把碼頭圍得鐵桶一般,快艇根本進不去。硬闖會直接暴露。」

  山本沒說話。

  他盯著海圖上釜山港那個紅點。多停一天,陸軍部那群老狐狸的疑心就重一分。再拖下去,陸軍部直接派人去釜山「接應」,那就全完了。

  山本走到桌前,拿起那部紅色保密電話。

  撥通大本營陸軍部專線。

  他沒有權限直接命令大島,但他可以利用陸軍部的老同學。

  藉口現成:釜山港抗日分子活動猖獗,大和丸號長時間滯留,物資安全無法保障。必須即刻啟航。

  放下電話,山本的手指在海圖上緩緩移動。從釜山港劃出,停在對馬海峽外海。

  那片海域,水深超過兩百米。

  「傳令清道夫小隊。」山本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船一出港,立刻動手。我要它永遠沉在海底。」

  次日清晨。

  大和飯店三層指揮室。

  大島平八郎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的加密電報。

  大本營最高指令:安保風險不可控,物資急需,大和丸號即刻啟航,不得在釜山做任何停留。

  香菸燒到了過濾嘴,菸灰掉在桌面上。大島沒理會。

  他臉色鐵青。

  影山健太布置的誘餌已經就位,地窖外的暗哨二十四小時輪班死盯。宴會、能劇、公開活動,一步步把那隻老鼠逼到了死角。只要再給他兩天時間,他有絕對的把握把人揪出來。

  但現在,本土一紙調令,把所有的計劃全盤打亂。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