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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一隻螞蟻的挑釁

  「支娜人。」野田重威用木刀指著林慕清,「撿起來。跟我打。」

  林慕清渾身一抖。他看著腳下那把帶血的竹劍,又看了看野田重威那鐵塔一樣的身板,直接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

  「野田將軍!將軍饒命啊!」林慕清涕淚橫流,連連磕頭,額頭撞擊甲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是拿筆的!我連雞都沒殺過,更別說拿刀了!求將軍高抬貴手,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林慕清,此時就像狗一樣求饒。

  漢奸的醜態,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為了活命,他可以拋棄一切尊嚴。

  周圍的東瀛軍官發出哄堂大笑。

  野田重威滿臉鄙夷。他走上前,一腳踢在林慕清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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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慕清在甲板上滾出好幾米,捂著肩膀哀嚎,卻連滾帶爬的縮到角落,不敢再出聲。

  「廢物。」野田重威吐了口唾沫。

  甲板上海風呼嘯。野田重威一腳將林慕清踢開,嫌惡的在甲板上蹭了蹭軍靴鞋底,目光越過瑟瑟發抖的人群,直直落在了外圍。

  九條信武站在那裡,臉色鐵青。九條綾子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神色清冷,對滿地的血跡無動於衷。

  「喲。」野田重威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手裡那把沾血的紅橡木刀直指九條信武,「當年佐藤你可是跟我學的劍道,我想要看看,現在改名叫九條了,劍道會不會也跟著改頭換面了?」

  周圍的東瀛軍官發出低聲的鬨笑。

  野田重威大步向前邁出兩步,聲音猛的拔高:「來!拿起刀!讓九條夫人看看你這個'丈夫'的威風!別總躲在女人裙子底下!」

  九條信武雙手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滲入指縫。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九條綾子。

  九條綾子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反而是越過野田重威,落在了從二層樓梯走下來的陳適身上。

  這種徹底的無視,遠比野田重威的辱罵更刺痛神經。

  九條信武胸腔里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理智被屈辱吞沒。

  他一把脫下身上的軍裝外套,狠狠扔在甲板上。

  大步跨著走上前,彎腰撿起一把完好的竹劍。

  「請指教。」九條信武雙手握劍,壓低重心,死死盯著野田重威。

  野田重威冷笑一聲,單手拎著紅橡木刀,根本沒有擺出防禦姿態。

  九條信武動了。

  他憋足了全部力氣,腳下木屐猛蹬甲板。借著衝刺的慣性,手中竹劍自右上向左下斜劈而出。

  標準的袈裟斬。

  速度很快,帶著破風聲。

  野田重威托大的站在原地。竹劍擦過他的肩膀,重重抽在他的側腰上。

  「啪!」

  一聲悶響。野田重威的側腰肌肉上立刻浮現出一道刺目的紅印。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野田重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腰上的紅印。臉上的狂妄一收,眼底翻起一股狠勁。

  「好。很好。」野田重威扭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雙手握住那把紅橡木刀,放棄了所有劍道技巧,憑藉著體型和力量上的碾壓,直接發起正面衝鋒。

  軍靴踩踏甲板,震動感傳導至四周。野田重威高舉木刀,一記毫無花哨的唐竹正劈,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九條信武避無可避,只能橫起竹劍,雙手托舉格擋。

  「咔嚓!」

  紅橡木刀砸在竹劍中段。竹劍瞬間從中折斷,木刺四濺。

  下壓的力量直接貫穿了九條信武的雙臂。虎口瞬間震裂,鮮血飆射。斷裂的竹劍脫手飛出,砸進海里。

  野田重威根本沒有收力。手腕翻轉,紅橡木刀順勢橫掃,重重抽在九條信武的胸口。

  「砰!」

  九條信武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兩米多遠。

  他重重砸在濕滑的甲板上,胸腔劇烈凹陷,張嘴噴出一大口混著胃液的鮮血。

  全場沒人說話。

  野田重威把帶血的木刀扛在肩上。他走到九條信武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蜷縮在地上咳嗽不止的男人。

  「垃圾。」野田重威的聲音蓋過了海浪的轟鳴,「換了高貴的姓氏,骨子裡依然是個廢物!九條夫人,你這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不怎麼樣啊!」

  九條綾子站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的丈夫,眼神中沒有一絲心疼,只有毫不掩飾的冷淡。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更沒有邁出半步去攙扶。

  九條信武趴在甲板上,咳著血。他的餘光死死盯著妻子冷漠的裙擺。

  他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碾了個粉碎,殺意更是在他眼底瘋狂匯聚。

  可是,他根本無法再起身了。

  野田重威身高足有一米八,體重更是兩百多斤。

  對於普遍矮小的東瀛人來說,這就跟巨人差不多了。

  一力破萬法,他用出再多的技巧,再多的速度,在野田重威面前,都完全是不堪一擊。

  即便是掙扎著起身,也不過就是更加狼狽罷了。

  但是……

  他緊咬著的嘴唇滲出一絲鮮血。

  這個仇,自己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

  沒再管倒地的九條信武。

  野田重威此時已經打得興起。

  他轉過頭,看到了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神色毫無波瀾的陳適。

  「武田老弟!」野田重威用木刀指著陳適,滿臉挑釁,「你也是貴族出身,想必劍道必定不凡,咱們東瀛男人就是要勇武一些!」

  「來,不如指教我幾招?」

  他帶有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

  野田重威此時完全是殺紅了眼,渾身上下都興奮。巴不得在更多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劍道。

  他出身於普通家庭,對貴族,尤其是武田幸隆這種貴族富豪,天生就帶著敵意。當眾擊敗對方,會讓他有更大的滿足感。

  陳適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的看著野田重威。

  對於野田重威的挑釁,陳適心中並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

  他現在的體質,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水平。

  只要自己想,完全可以輕易擰斷野田重威的脖子。

  個人的勇武在這個時代,是沒有辦法改變戰局的。

  但是,要殺個人卻再容易不過。

  所以,在陳適的眼中,他只是感覺到有些可笑。

  一隻螞蟻挑釁大象,大象會感覺到憤怒嗎?

  何況,這隻螞蟻已經被陳適預定,是只死螞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