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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暴風雨即將到來

  九條信武站起身,低著頭應了一聲:「是。」

  他看起來恭順的很,但其實看著九條綾子的背影,雙手在身側攥緊。

  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永遠只能扮演一個聽話的奴才。

  頂層豪華套房。

  近衛勛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兩名保鏢站在門口,神色肅穆。

  「一群廢物。」近衛勛抿了一口紅酒,冷冷地罵了一句。

  他罵的是大島平八郎和影山健太。

  作為皇室外戚,他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些只知道舞刀弄槍的武夫。連一個商會會長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還要靠殺一個半島人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帝國有這些蠢貨,真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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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衛勛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房間中央的大床前。床上放著三個巨大的黑色皮箱。

  近衛勛揮了揮手,保鏢立刻上前,將三個皮箱依次打開。

  皮箱裡沒有衣物,沒有金條。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卷卷古舊的字畫,以及幾個用防震泡沫包裹的瓷器。

  這些都是他利用內閣特使的身份,從夏國搜刮來的國寶。

  近衛勛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從第一個箱子裡拿出一卷畫軸。

  畫軸展開。

  這是一幅宋代名家的山水真跡。紙張泛黃,筆墨間透著歲月的沉澱。畫卷右下角,蓋著好幾方歷代收藏家的印章。

  近衛勛貪婪地盯著畫上的每一寸細節。

  「好東西。」近衛勛喃喃自語。

  他又走到第二個箱子前,拿出一個青花瓷瓶。瓷瓶釉色瑩潤,畫工精美。

  他把玩著瓷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大島平八郎的無能,小野寺正信的死,甚至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殺手,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只要把這些東西安全帶回本土,他的財富和地位將再上一個台階。

  「對了。」

  近衛勛突然想起來什麼。

  「我記得,武田君似乎對此道頗為精湛,名聲在外。」

  「而且,他極其擅長交際,這一趟回國說不定也帶了不少好東西回去!」

  ……

  大和丸號繼續在公海上航行。

  下午五點。

  陳適獨自站在頂層甲板的邊緣。

  海風變得極其凜冽,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天際線上,大片大片黑色的烏雲正在迅速聚集。烏雲翻滾著,擠壓著,形成一堵近乎實質的黑牆,朝著大和丸號的方向壓過來。

  海浪越來越高,不斷拍打著船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水汽和咸腥味。

  暴風雨馬上就要降臨了。

  陳適從口袋裡掏出銀色的金屬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

  陳適點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煙霧瞬間被狂風撕碎。

  陳適看著那堵壓迫感十足的黑雲,眼神深邃。

  船上的平靜只是表象。

  朴正赫的死,並沒有平息恐慌,反而將這種恐慌深埋進了每一個東瀛權貴的心裡。

  石田光實的草木皆兵,九條夫婦的冷眼旁觀,近衛勛的傲慢貪婪……

  所有人都在這艘封閉的鋼鐵巨獸上,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陳適將夾著雪茄的手垂下。

  等到暴風雨的正式降臨,自己的獵殺,就要進入到下一個階段了。

  此時海風捲起他風衣的下擺。

  天空徹底暗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

  幾滴冰冷的雨水砸在甲板上。

  下雨了。

  雨絲很快變得綿密,打在臉上透著寒意。

  一把黑色的雨傘從身後探了過來,穩穩地遮在陳適頭頂。

  於曼麗穿著一件修身的墨綠色風衣,單手撐傘,安靜地站在陳適側後方。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傘柄微微向前傾斜,確保雨水不會沾濕陳適的肩膀,而自己的半邊身子卻暴露在雨中。

  陳適沒有回頭,目光依然看著翻滾的海面。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甲板另一端傳來。

  明樓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呢子大衣,戴著金絲眼鏡,身後跟著撐傘的明誠。

  兩人走到距離陳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明樓微微彎腰,姿態放得很低,語氣恭敬:「武田閣下。好興致,在這裡賞雨。」

  陳適轉過頭,看著明樓。

  「明先生。」陳適語氣隨意,「船上這兩天,過得還習慣?」

  明樓直起身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托閣下的福,一切都好。這一趟去往東瀛的旅程,對我來說非常珍貴。」

  明樓話裡有話。

  陳適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

  「我感覺馬上要有大事了。」陳適收回目光,「山雨欲來風滿樓,明先生,你們夏國不是有這樣一句古話嗎?我看現在這個天色,就不太好。」

  明樓眼神一閃,迅速接話:「閣下說得對。海上天氣變幻莫測,風浪隨時會起。不過只要掌舵的人穩得住,船總能安然到港。」

  兩人打著機鋒。

  明樓這是在表態,無論風浪多大,他都會配合陳適這位「掌舵人」。

  「明先生是個明白人。」陳適點點頭,「雨大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閣下也請保重。」明樓再次鞠躬,帶著明誠轉身離開。

  明樓和明誠順著樓梯,一路下到下層豪華艙。

  推開房門,明樓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明誠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快速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他檢查了電話聽筒、通風口、床底和沙發縫隙。

  「大哥,安全。沒有竊聽器。」明誠走回客廳。

  明樓走到沙發前坐下,揉了揉眉心。

  「大哥。」明誠壓低聲音,「小野寺正信和朴正赫的死,真的跟他有關?」

  一個小時前,甲板上的動靜鬧得極大。明樓和明誠當時就在下層走廊的窗戶後,親眼看著朴正赫被扔進海里,聽到了那聲悽厲的狂笑。

  兩人順著線索稍微一打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野寺暴斃,朴正赫背鍋。

  明樓點點頭,語氣肯定:「八九不離十。除了他,誰還能在憲兵隊和大島平八郎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手筆?而且做得滴水不漏,逼得大島只能殺一個半島人來平息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