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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一張前往東瀛的船票

  「嗨!」影山健太重重頓首。

  「郵輪的內部結構圖拿到了嗎?」大島平八郎問。

  「已經拿到。」影山健太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圖紙,在桌上攤開,「底層貨艙改為臨時禁閉室,用來關押宋致遠。中層客艙安排新政府的隨行人員。頂層豪華套房,留核心要員。」

  大島平八郎看著圖紙。

  「安保兵力怎麼配置?」

  「憲兵隊抽調兩個精銳小隊,全副武裝登船。外圍由第三艦隊的一艘驅逐艦全程護航。」影山健太匯報導,「只要離開吳淞口,進入公海,軍統的人就算插上翅膀,也碰不到他們一根頭髮。」

  大島平八郎點點頭。

  「明天一早,派人去給武田幸隆送邀請函。」大島平八郎吩咐,「規格要高。讓他感受到帝國對他的重視。」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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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魔都,公共租界。

  武田商社總部。

  這是一棟位於霞飛路上的三層洋樓。外牆刷著白漆,門口站著四名挎著南部十四式手槍的日本浪人保鏢。

  二樓社長辦公室。

  陳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豎條紋西裝,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他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報紙,目光卻沒有落在報紙的字裡行間。

  宮庶昨晚送來了最新情報。

  憲兵司令部內部出現了小規模的兵力調動。第三艦隊的補給艦在吳淞口加注了滿載的重油。

  一切跡象都在表明,那艘船,要動了。

  陳適放下報紙,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宋致遠一定在那艘船上。

  但他現在面臨一個最致命的問題。他查不到那艘船的航次,也查不到登船的具體時間。

  大島平八郎把消息封鎖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能混上那艘船,他所有的推測都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陳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

  樓下的街道上,開來了三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轎車。

  轎車停在商社門口。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日本傳統和服、外面套著黑色羽織的中年男人走下車。

  男人手裡捧著一個蓋著黃綢布的木托盤。

  緊接著,前後兩輛車裡跳下十二名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他們穿著筆挺的軍裝,戴著白手套,手裡端著三八式步槍,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憲兵迅速散開,在商社門口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駐足觀望。

  陳適眯起眼睛。

  穿和服的男人他認識。那是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的內務長官,專門負責處理皇室和貴族相關事務的高級官員。

  領事館的人,帶著全副武裝的憲兵,跑到他的商社來幹什麼?

  陳適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裡面那把壓滿子彈的白朗寧手槍。

  他沒有拿槍。

  如果是來抓他的,不會擺出這種儀仗隊一樣的陣勢。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商社的日本副社長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滿頭大汗。

  「社長!領事館的內藤長官來了!帶著憲兵!」副社長聲音發抖。

  陳適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

  「慌什麼。」陳適語氣平淡,「請內藤長官上來。」

  兩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內藤長官雙手捧著那個黃綢布木托盤,神情肅穆地走進來。

  十二名憲兵分列門外走廊兩側,持槍立正。

  陳適站在辦公桌前,看著內藤。

  內藤走到陳適面前兩步的位置,停下腳步。他沒有像平時那樣隨意寒暄,而是雙腿併攏,極其鄭重地鞠了一躬。

  「武田先生。」內藤的聲音洪亮,透著一股莊嚴,「鄙人奉大本營及天皇陛下之命,特來向您傳達旨意。」

  陳適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和惶恐。

  他快步繞過辦公桌,走到內藤面前,微微低頭。

  內藤掀開托盤上的黃綢布。

  托盤裡,靜靜地躺著一份用金線裝訂的燙金請柬。請柬的封面上,印著代表日本皇室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

  在菊紋下方,放著一枚小巧的櫻花徽章。

  內藤雙手拿起那份請柬,舉到齊眉的高度。

  「武田幸隆先生。鑑於您在滿洲及魔都為大日本帝國做出的卓越貢獻,天蝗陛下深感欣慰。」內藤朗聲宣讀,「特邀請您於五日後,乘坐『大和丸』號郵輪返回本土。」

  內藤停頓了一下,目光狂熱地看著陳適。

  「屆時,天蝗陛下將在皇居,親自為您頒發紅綬褒章的補足儀式!」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門外的副社長聽到這句話,激動得渾身發抖,直接跪伏在地上。

  天蝗親自頒發紅綬褒章。

  這是作為帝國子民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譽。這是光宗耀祖、甚至能載入家族史冊的無上榮光。

  他們之前都知道陳適曾經獲得過紅綬褒章,但是只是遠程授予,並沒有面見過天蝗。

  而陳適看著那份燙金的請柬。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平穩地跳動著。沒有激動,只有一種獵物終於落網的冷酷。

  他找了幾天幾夜的登船門票。

  大島平八郎和影山健太,居然派了儀仗隊,敲鑼打鼓地給他送到了手裡。

  「武田,深感惶恐。」陳適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那份請柬,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定不負天蝗陛下厚恩。」

  內藤看著陳適接下請柬,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將托盤裡那枚櫻花徽章拿起來,雙手遞給陳適。

  「武田先生,這是登船的特別通行證。」內藤壓低聲音,「這次航行屬於絕密級別。大島將軍下令,全船實行最高警戒。沒有這枚徽章,任何人不得靠近碼頭半步。」

  陳適接過徽章。

  金屬的質感在掌心傳遞著冰冷的溫度。

  內藤遞交徽章後,肅立在一旁。

  陳適握住徽章,手指感受著金屬的冰冷邊緣。

  「內藤長官,具體的出發時間是哪天?隨行人員的編制有何限制?」陳適開口詢問。

  內藤回答:「五天後清晨。您最多可帶四名隨從。而且要嚴格進行審查,必須要身家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