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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宋致遠他還沒死?!

  「影山課長,你可以下令開槍。」霍金斯張開雙臂,「但你要想清楚後果。」

  就在這時,街角對面的一棟三層洋樓屋頂上,亮起一點火星。

  陳適站在天台邊緣,點燃了一根煙。

  夜風吹起他的黑色風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柵欄外無能狂怒的影山健太。

  宮庶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湯姆遜衝鋒鎗。

  「老闆,鬼子不敢進來。」宮庶冷笑。

  「他們不敢。」陳適吸了一口煙,「淺野信二的死就是前車之鑑。影山健太沒有那個膽子挑起戰爭。他輸不起。」

  下面,大島少將走下車,按住影山健太的肩膀。

  「退下。」大島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影山健太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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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界。」影山健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這個國中之國,成了軍統最好的避風港。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這層鐵絲網撕碎,把陳適和那些老鼠從裡面薅出來,全部殺光。

  車隊掉頭,駛入黑暗。

  法租界,陳適的安全別墅。

  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實。陳適推開門,脫下沾著硝煙味的黑色風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於曼麗端來一杯溫水。陳適接過來喝了一口。

  宮庶和郭騎雲緊隨其後走進來,兩人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殺氣。宋紅菱坐在桌前,正在整理剛剛匯總的情報。

  「行動算是成功了。」陳適放下水杯,拉開椅子坐下,「特高課指揮中樞癱瘓,影山健太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宮庶拉過一把椅子跨坐下,表情卻並不輕鬆:「老闆,特高課是炸了,但宋致遠沒死。我們在二樓安全屋只看到了茶杯和菸頭,人沒找到。這是個大缺憾。」

  郭騎雲抓了抓頭髮,有些懊惱:「難道影山健太提前把他轉移了?我們撲了個空?」

  「不可能。」陳適手指敲擊桌面,語氣篤定,「如果影山要轉移宋致遠,絕對會帶走大批警衛。但今晚特高課的防守極其空虛,連安全屋門口都沒有暗哨。現場有明顯的生活痕跡,茶壺還是涼的。」

  宋紅菱抬起頭:「你的意思是,宋致遠自己跑出去了?」

  「他是個貪圖享樂的人。」陳適冷笑一聲,「在山城過慣了花天酒地的日子,被影山健太關在屋子裡幾天,肯定憋不住。特高課今晚兵力全被抽調去新濟醫院,防衛出現漏洞。他只要花點錢,買通個底層的日軍軍曹,溜出去尋歡作樂並不難。」

  宮庶一拍大腿:「這老小子命真大!陰差陽錯躲過一劫!」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陳適站起身,走到電台前,「曼麗,發報給山城。」

  於曼麗立刻戴上耳機,手指放在發報鍵上。

  「電文:特高課本部已毀,對日軍造成一定損傷。但目標宋致遠疑似私自外出,僥倖逃脫。我部將繼續追蹤,不死不休。」

  發報機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陳適看著窗外無盡的夜色,眼神冷冽。宋致遠逃不掉,這只是個開始。

  虹口區,特高課廢墟。

  大火已經被撲滅,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影山健太跪在坍塌的辦公樓前,雙手深深插入泥土裡。他的代理課長之位,他的前途,全在這片廢墟里終結了。

  大島少將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厭惡。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黑灰的後勤軍曹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影山健太面前,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私密馬賽!長官,私密馬賽!」軍曹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影山健太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八嘎!你幹什麼!」

  軍曹從懷裡顫抖著掏出一根金條,雙手舉過頭頂:「長官!那個支哪人……那個宋先生,他給了我這個。他說他太悶了,要去法租界的燕春樓喝酒。我……我貪財,就從後門把他放走了!」

  影山健太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根金條,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宋致遠沒死!

  宋致遠不在廢墟里!他跑去逛青樓了!

  極度的絕望瞬間轉化為狂喜,緊接著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影山健太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軍曹的胸口。軍曹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兩米遠,吐出一口鮮血。

  「八嘎呀路!」影山健太拔出指揮刀,刀背狠狠砸在軍曹的肩膀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松永正樹!」影山健太嘶吼。

  滿臉是血的松永正樹跑過來:「長官!」

  「集合剩下的人!去燕春樓!立刻!」影山健太一把揪住松永正樹的衣領,「把那個蠢貨給我抓回來!」

  法租界,燕春樓。

  二樓的天字號包間裡,暖香撲鼻。留聲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小調。

  宋致遠靠在軟榻上,衣衫半敞。兩個穿著清涼的青樓女子一左一右依偎著他,一個給他剝葡萄,一個端著酒杯往他嘴裡送。

  「爺,您可真大方。」左邊的女子嬌笑著,把剝好的葡萄塞進宋致遠嘴裡。

  宋致遠嚼著葡萄,伸手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大笑出聲:「跟著爺,以後有的是金條給你們花。」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哎喲,太君!太君您想要什麼姑娘?我這就給您安排!別砸!別砸啊!」老鴇的聲音透著驚恐。

  緊接著是沉重的軍靴踩在木樓梯上的聲音。伴隨著步槍槍托砸碎花瓶的脆響,腳步聲直奔二樓而來。

  宋致遠皺了皺眉。他推開身邊的女人,坐直身體。

  「砰!」

  包間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門板重重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影山健太站在門口。他渾身沾滿黑灰。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床榻上的宋致遠,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松永正樹帶著幾名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衝進來,槍口對準了屋內。

  兩個青樓女子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瑟瑟發抖。

  宋致遠愣了一下。他看著影山健太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一陣納悶。

  不過他自恃手裡還有一些情報,是日軍的座上賓。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