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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尋找,開始大海撈針

  「簡直是廢物!」武田和之猛地一拍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們武田家的臉面,都被他丟盡了!」他站起身,來回踱步。

  幾個年輕子弟互相交換著鄙夷的視線。武田弘也的所作所為,早已讓他們不齒。

  武田和之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說說吧,對幸隆君,有什麼看法?」

  一個子弟率先開口。

  「幸隆君的實力,有目共睹。他在魔都的產業,根基深厚。連情報機關的高橋將軍,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沒錯,他為人處世也很周全。」另一個子弟補充道。」

  「而且,他年紀輕輕,就獲得了天蝗陛下的紅綬褒章。」第三個子弟說,「這是家族的榮耀。」

  武田和之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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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得不錯。」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如今我們這一派系,在家族中的地位,已經落後於另外兩支了。」

  「要趕在選新任家主之前重振聲威,除了我們自身努力,請外援也是必要的選擇。」

  「武田幸隆,就是這枚關鍵的棋子。」

  他環視眾人,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我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他拉攏到我們這裡來!」

  「他不僅是家族的希望,也是我們這一派系未來能否翻盤的關鍵!」

  接下來的兩天,陳適又請武田和之吃了兩次飯。

  每一次,陳適都展現出更深一層的實力。

  他談論魔都的經濟命脈,分析國際局勢,甚至提及一些只有軍方高層才能接觸到的消息。

  武田和之徹底被震懾到了。

  這個旁支子弟,遠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可測。

  第三次餐敘的尾聲,武田和之放下酒杯。

  「幸隆君,你還未婚娶吧?」他問道。

  陳適微微一笑。

  「尚未。」

  「我有一個遠房的侄女,也是旁支。長相不錯,性情溫順。到時候,可以介紹給你認識認識。」武田和之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陳適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

  「和之兄,你何時回國?」

  武田和之愣了一下。

  「這個……具體時間還未定。」他回答。

  「我啊,還不知道。」陳適輕描淡寫地說,「下次回國,得是等到天蝗陛下當面授予紅綬褒章了,還不知道具體時間。」

  武田和之的呼吸為之一滯。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幸隆君說得是!你年紀輕輕,就成了帝國英雄,這是何等榮耀!」他連連稱讚,「能得到天蝗陛下的親自召見,這是武田家的無上榮光!」

  陳適只是淡然一笑,沒有多言。

  他回到別墅時,夜色已深。

  二樓客廳里,燈火通明。於曼麗和宋紅菱都坐在沙發上,神態有些焦急。

  陳適剛一進門,她們就齊齊站起身,快步上前。

  宋紅菱將手中的一份電報遞了過來。

  「山城那邊發來的,戴老闆的意思。」

  陳適接過電報,展開。

  電報很短,內容卻讓他心頭一沉。

  上面說,這一片區域的下水道修建方案,已經不知道在哪裡了。

  國際飯店內部的圖紙也同樣遺失,隨著戰亂,早已不知所蹤。戴老闆表示,只能讓陳適自己想辦法。

  不過,電報的末尾,提供了一個思路:當年負責國際飯店及周邊下水道工程的工程師,名叫郭信。

  但現在,人不知道在哪裡,不確定是否還在魔都。

  電報還提到,郭信的照片,馬上會通過信件的方式寄過去。

  陳適收起電報,手指在紙張上輕輕撫過。

  郭信。

  一個名字,一張即將寄來的照片。

  這就是山城能給出的全部。

  陳適將電報紙折好,放進菸灰缸里,劃著名一根火柴,看著它化為一捧黑色的灰燼。

  接下來,陳適發動了自己能發動的力量,務求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郭信。

  整個魔都的地下世界,都開始暗中涌動。

  青幫的門徒,那些平日裡遊走在街頭巷尾的混混、碼頭上扛包的苦力、煙館裡吞雲吐霧的賭徒,都知道了一個人的名字。

  消息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一條里弄,每一個茶館,每一個賭場。

  然而,一天過去,兩天過去。

  反饋回來的消息,卻是一片令人焦灼的空白。

  「老闆,」於曼麗將一份匯總好的情報放在桌上,秀眉緊蹙,「查無此人。戶籍系統里找不到,以前的建築公司也倒閉了,檔案不知所蹤。」

  宋紅菱也補充道:「我們的人走訪了一些老人,只打聽到一個模糊的消息。郭信之前確實住在洪口,那裡現在是鬼子的地盤。他有妻子和孩子,但鬼子進城之後,這一家子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人見過。」

  人間蒸發。

  在這亂世,這四個字背後,往往意味著最殘酷的結局。

  書房裡的空氣有些凝滯。

  陳適站在巨大的魔都地圖前,一言不發。

  時間,正在一天天流逝。國際飯店那邊,已經開始戒嚴,據說連送菜的車都要經過三道關卡。

  鬼子的會議,隨時可能召開。

  而他們,卻連最關鍵的突破口都還沒找到。

  於曼麗看著陳適的背影,能感覺到那份平靜之下壓抑的急躁。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夥計的聲音。

  「老闆,有您的信!」

  三人都是一頓。

  於曼麗快步下樓,片刻後,拿著一封牛皮紙信封走了上來。

  信封很普通,上面沒有郵票,顯然是專人送來的。收信人寫著「武田幸隆先生」。

  陳適接過信,沒有立刻拆開。

  他將信封拿到檯燈下,借著光線,仔細檢查著封口與紙張的紋理,確認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隨後,他回到書桌後,取出一個小巧的工具箱。

  他沒有用常規的拆信刀,而是拿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和一盞酒精燈。

  火焰舔舐著小水壺的底部,蒸騰起的水汽,被他用一根細長的玻璃管,小心翼翼地引向封口的膠水處。

  這是一個精細活,需要絕對的耐心和穩定。

  於曼麗和宋紅菱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

  片刻之後,信封被完美無缺地打開。

  裡面的信紙只有一張,內容也平平無奇,像是一位遠方故舊的問候,字裡行間都是些家長里短的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