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的一整天,吉村看到的,只有讓他妒火中燒的畫面。
陳適開著豪車,載著兩位美女,一頭扎進了港城最高檔的百貨商場。
然後,就是瘋狂的「買買買」模式。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給我包起來!」
品牌的衣服、昂貴的首飾、限量的包包、頂級的化妝品……陳適連價格都不看,手指一揮,就是一個字:買!
那副揮金如土的土豪做派,引得周圍的店員和顧客頻頻側目。
而宋紅菱和於曼麗,雖然早上還帶著幾分小情緒,但哪個女人能抵擋住購物的魅力?
平日裡因為身份特殊,她們鮮少有這樣放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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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商場裡琳琅滿目的商品包圍,被陳適那句霸氣的「隨便買」加持,她們被壓抑許久的天性,徹底得到了釋放。
兩人嘰嘰喳喳,從一樓逛到頂樓,臉上始終洋溢著興奮和開心的笑容。
反倒是陳適,遭了罪。
他見識到了女人在逛街這件事上,所蘊含的恐怖潛力。
以他如今被系統強化過的體質,就算晚上以一敵二,依舊能全面占據上風。
可這光天化日之下,只是陪著逛了半天街,他就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像是灌了鉛,快要斷掉了。
眼看太陽西斜,夜幕降臨。
兩位美女依舊精神奕奕,蹦蹦跳跳,興致高昂。
而陳適,已經徹底蔫了,被大大小小數十個購物袋淹沒,生無可戀地跟在後面,活像一個被榨乾了的苦力。
吉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幾乎是挪回了山本一木的別墅。
這一天的時間,陳適都尚且有些疲累。
而一天沒有睡覺的吉村,既得進行監視,又要時時刻刻小心翼翼,不能夠露出馬腳。
這讓他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猝死在路上。
然而,推開書房門的瞬間,他卻愣住了。
山本一木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整個人紅光滿面,臉上甚至透著一種病態的潮紅,精神好得嚇人。
「吉村桑啊。」山本一木放下了文件。
吉村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問道:「您……您沒有睡覺?」
山本一木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我怎麼可能不睡覺呢?我就是根本不困,但我還是強迫自己睡了。」
「沒想到只睡了五個多小時,我感覺整個人就又充滿了活力,又有了新的狀態!」
他抬起手,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綁在斷腿之處的佛玉。
「這都是這一塊寶玉給我帶來的功效啊!」
「只要我認真的去繼續跟它進行接觸,讓這個玉對我進行滋養,那麼我的身體一定會越來越好起來的!」
看到山本一木這副魔怔的樣子,吉村的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極其不祥的念頭。
這種狀態,太反常了。
但他不敢說。
昨天質疑的下場,他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他現在又累又餓,只想立刻躺下睡個三天三夜。
於是,吉村識趣地閉上了嘴,深深地鞠了一躬。
「山本君的身體定能恢復到巔峰狀態,是帝國之幸!」
山本一木聽到這番恭維,很是受用,滿意地哼了一聲。
「吉村君,有長進。」
……
接下來的幾天,陳適並沒有閒著。
他一個電話打給了趙四海。
「趙站長,幫我個忙,去市面上找幾株年份最老的野山參,要最好的。」
「錢不是問題。」
趙四海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去辦了。
兩天後,陳適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再次登門拜訪。
他將禮盒打開,一股濃郁的參味瞬間瀰漫開來。
「山本君,這是我家鄉的特產,百年的老山參,特地給您送來補補身子。」
陳適扮演的「劉富貴」,把一個拼命巴結上官的走狗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山本一木果然龍顏大悅,十分欣慰地拍了拍陳適的肩膀。
「劉桑,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你放心,等到帝國占領港城,以你的功勞和忠心,政府部門必有你一席之地!」
「多謝山本君栽培!」
陳適立刻千恩萬謝,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他送這野山參,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討好山本一木。
而是為了掩蓋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
當天晚上,山本一木就讓廚房燉了參湯。
他現在的身體,早已被高強度的輻射侵蝕得千瘡百孔,免疫系統瀕臨崩潰。
「啪嗒。」
一滴鮮紅的液體,毫無徵兆地從他鼻子裡滴落,砸在了面前的報紙上。
山本一木愣了一下,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他竟然流鼻血了。
一旁的吉村大驚失色,剛要叫醫生。
「哈哈哈哈!」
山本一木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拍手叫好。
虛不受補。
人參的功效越好,藥力越猛,身體虛弱的人就越容易出現流鼻血的狀況。
這恰恰說明,陳適送來的,是真真正正的百年老參!
那個蠢貨,為了巴結自己,還真是下了血本!
山本一木心中愈發得意,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住了「劉富貴」這個貪婪又愚蠢的傢伙。
這就是陳適要的情況。
原本因為輻射的原因,他遲早也會流鼻血的。
而自己送山參,就是為了掩蓋這一點。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情況急轉直下。
山本一木的狀態,從最初的亢奮,迅速滑落到了極度的虛弱。
身體開始出現各種不適的反應。
除了偶爾還會流鼻血,他開始感覺到四肢百骸都泛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痛,排便也出現了顯而易見的異樣。
總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山本一木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放射性物質的副作用開始全面爆發了。
長期將那塊致命的礦石貼在傷口上,他的身體內部早已糜爛不堪。
但他對李青陽大師的「神威」,對陳適的「忠心」,已經深信不疑。
他已經徹底入局,並且堅信自己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棋手。
直到身體的痛苦實在難以忍受,在吉村再三的懇求下,他才終於決定,再去見一次陳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