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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怨恨無比的吉村,就給我聽這個?

  空氣仿佛凝固了。

  於曼麗抱著手臂,指尖下意識地掐著自己的胳膊,眼神飄忽,不敢看陳適,也不敢看身旁的宋紅菱。

  倒是宋紅菱,反應極快。

  她臉上的紅暈僅僅持續了數秒,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她沒有發作,也沒有質問,只是邁著步子,悄無聲息地走到陳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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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清澈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你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陳適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劉富貴」專屬的、粗鄙而又張揚的笑容。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湊到宋紅菱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發癢。

  「我的大美人,演戲呢,演戲要演全套。」

  「你想想,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一個粗鄙不堪,見錢眼開,好色如命的北方暴發戶!」

  陳適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窗外,在那片漆黑的山坡上,他能感覺到一雙陰冷的眼睛,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正死死地盯著這棟別墅。

  「前些日子,宅子裡鬧鬼,我提不起心思,可以理解。」

  「後來被山本一木那個老鬼子拿話頂著,拿槍逼著,我沒精神頭,也正常。」

  「可現在呢?」陳適攤開手,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我不僅幫他解決了天大的麻煩,還從他牙縫裡硬生生摳出來好幾萬港幣的油水!這個時候,我應該是什麼表現?」

  「是興奮?是亢奮?還是回家抱著枕頭,反思人生?」

  他看著宋紅菱那張因為錯愕而微張的紅唇,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一個好色之徒,在雙喜臨門之後,會做什麼?」

  「如果我不這麼做,不表現得急色一點,猴急一點,反而不符合我這個人設了,不是嗎?」

  「萬一讓那條毒蛇看出破綻,讓山本老鬼子起了疑心,咱們這盤大棋,可就功虧一簣了。」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歪理十足。

  宋紅菱和於曼麗都被他這番話給噎住了。

  是啊,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可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感覺那麼……不要臉呢?

  於曼麗終於忍不住了,她幾步走過來,小聲反駁道:「你怎麼就能確定,那老鬼子的人還在監視我們?」

  陳適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精神力遠超常人,那股被窺視的不自在感,絕對錯不了。

  對於陳適在行動方面的判斷力,兩女從不懷疑。這個男人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展現出近乎妖孽般的天賦。

  可即便如此,她們還是覺得,陳適這番關於「人設」的歪理邪說,九分是藉口,一分才是任務。

  明明是他自己心裡的那點齷齪念頭,卻偏偏要披上一件冠冕堂皇的外衣。

  這種不正經的事情,從他嘴裡一說,倒好像是天經地義,理應如此了。

  兩人對視一眼,竟都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見兩人默認,陳適心中大樂,不再給她們猶豫的機會,當即大笑一聲,張開雙臂,將風華絕代的美人兒直接摟進了懷裡。

  「走咯!春宵一刻值千金!觀眾們可都等著看戲呢!」

  ……

  別墅外,寒風凜冽的山坡上。

  吉村趴在冰冷的草叢裡,渾身凍得像塊石頭。

  他舉著望遠鏡,清晰地看到那個叫「劉富貴」的男人,左擁右抱地將美人帶進了主臥。

  緊接著,燈光熄滅。

  寂靜的夜裡,隱約有女人的驚呼和男人的大笑聲,順著風飄進他的耳朵。

  「八嘎呀路!」

  吉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在這裡喝著西北風,又冷又餓,像一條喪家之犬。

  而那個該死的豬,卻在溫暖的別墅里享受齊人之福!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本來,今晚不該是他值班。

  都怪自己多嘴,質疑了那塊佛玉,惹得山本君不快,直接將他趕了出來,美其名曰「不要打擾我的清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劉富貴!

  吉村將望遠鏡死死按在眼眶上,恨不得用目光將別墅燒出一個窟窿。

  「混蛋……你給我等著……」

  「等我抓到你的馬腳,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

  第二天,陳適神清氣爽地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舒泰,精力充沛。

  走出房間,一股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

  廚房裡,宋紅菱和於曼麗正並肩忙碌著。

  一個在煎蛋,一個在切著吐司麵包,動作間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與和諧。

  以往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和競爭意味,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親密、更為融洽的氛圍。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就隔著那麼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捅破了,便是一片海闊天空。

  陳適會心地笑了笑,大馬金刀地在餐桌旁坐下。

  「走,吃完飯,咱們出去逛逛。」

  於曼麗端著一盤煎得金黃的荷包蛋走過來,聞言問道:「逛逛?為什麼要逛逛?」

  陳適咧嘴一笑:「當然是為了獎勵你們。」

  這話一出,兩女的臉上又不約而同地染上了一抹紅霞,昨夜那些旖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浮現。

  宋紅菱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陳適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正色道:「哎,你們倆想到哪兒去了?」

  「我劉富貴,一個粗鄙的暴發戶,昨天剛發了一筆橫財,後面又有了山本君當靠山,正是志得意滿,目中無人的時候。」

  「這個時候,我不帶著你們兩個小美人出去揮金如土,招搖過市,那符合我的人設嗎?」

  「所以說,這叫獎勵,也叫消費,更是為了麻痹敵人!你們倆,思想怎麼就這麼不純潔呢?」

  他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純潔小白兔。

  兩女頓時氣結。

  這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

  於曼麗又羞又惱,繞到他身後,伸手就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

  這一幕,又被吹了一夜冷風,眼圈發黑的吉村看了個正著。

  他對陳適的怨恨,已然攀升到了頂點。

  他甚至放棄了換班,決定親自上陣,一天二十四小時死死盯住陳適,他就不信,這個滿身破綻的蠢貨,會不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