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龍之血……果然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大補之物。」
韓陽感受著體內那龐大到近乎溢出的生命精華,輕聲自語。
「此寶世間少有,此言不虛。」
「我先前催動仙陣,損失的不少精血,沒想到這真龍之血入體,不僅將我損耗的精血全部補了回來,還遠遠超出了我原本的氣血底蘊。」
「原來成仙路上,最大的機緣,不在外面那些天材地寶。」
韓陽低語,眸光亮得驚人。
「這些至尊……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每一個頂級至尊,都是一座行走的寶藏。」
「擊殺他們,煉化他們的精血與道蘊,便是成仙路上最快,最直接的捷徑。」
「至於什麼秘境遺蹟、上古傳承……那都是旁枝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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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確信這個觀點。
也終於明白,師姐為什麼讓他只需要殺,不用管對方其他背景或者腳跟。
因為這片至尊戰場本身就是一場大機緣,一場以諸天萬界最頂級的天驕為養料的大機緣。
誰殺得越多,誰就吃得越飽,誰就能走得更遠。
沐浴真龍之血後。
韓陽狀態達到前所未有巔峰。
他原本因為連番大戰而損耗的氣血,如今非但盡數恢復,更在真龍之血的淬鍊之下,達到了一個遠超往日的層次。
韓陽如今渡過了五道成仙之劫,本已是渡劫中期境中的佼佼者,正需要龐大的底蘊來支撐下一次渡劫。
而那真龍精血的滋補之力,遠超他的預期,甚至可以讓他衝刺第六劫,第七劫。
金乾的龍血如同最上等的仙丹靈藥,蘊含著足以讓渡劫修士脫胎換骨的龐大能量,正在韓陽體內激發出前所未有的變化。
它不是普通龍族,而是一條真靈級別,血脈返祖的龍族至尊,其精血之中蘊含的龍族本源之濃厚,遠超尋常真龍百倍。
這種級別的精血,放在外界足以引發一場仙界大戰。
而此刻,韓陽整個人都浸泡在這片金色的血雨之中,簡直就是在用龍血洗澡。
這樣的滋補,勝過吞服任何天材地寶。
「我肉身正在變化,正在邁入真正的仙體,如此龐大的底蘊,足夠支撐我突破渡劫後期了。」
「看來小說里說真龍渾身是寶,果然不欺我。」
韓陽看過不少小說,那些主角開局就靠著系統,什麼真龍精血、盤古精血、祖巫精血應有盡有,簡直像是批發的一樣。
他甚至懷疑,那些所謂的系統,是不是真的抽乾過一條真龍。
不過韓陽並沒有系統,但沒關係,修為到了這個層次,他可以自己動手去抓龍。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抓到一條真龍,定期抽取龍血,不管淬體也好,還是煉丹都用得上。
「等等,我現在的想法,很危險。」
韓陽忽然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些什麼。
「我以前可沒有這麼霸道,更不會想著把一個活生生的生靈當成血庫養起來。」
他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心態變化。
韓陽忽然意識到,自從進入至尊戰場之後,自己心中的殺念越來越重,行事也越發霸道起來,動輒喊打喊殺,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
這片天地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潛移默化改變著他,將那些隱忍與克制一層層剝離,只留下最原始的爭鋒之意。
「是這至尊戰場環境在影響我?」
「還是我本身便是如此,只是之前一直未曾顯露?」
韓陽沒有深究。
不過,他並不排斥這種變化。
在這條路上,仁慈和退讓從來都只會讓人死得更快。
既然踏入了這片戰場,那就該以最霸道的方式橫推一切,將所有擋在面前的敵人都踩在腳下。
成仙路上,不需要感情。
當然,他也知道,若龍族知道他的想法,怕不是要舉族震怒,被追殺不死不休。
……
就在戮仙劍一擊落下之後,戰場上短暫安靜了片刻。
兩道身影各自狼狽,一者斷尾浴血,一者胸前洞穿。
「韓陽,你不要太放肆!」
「給我復原。」
金乾怒吼,它只剩半截龍軀,金色的龍血仍在不斷從斷口處滴落,那被戮仙劍斬斷的傷口處殘留著暗紅色的戮仙之力,如同一道詛咒般阻止著龍軀的再生。
作為真龍,肉身無比強悍,普通傷口一息就能復原,可此刻那傷口上的殘餘力量如跗骨之蛆,無論他如何催動本源之力,斷口處始終無法長出新的尾巴。
「戮仙陣!竟是戮仙陣!」
金乾咬牙切齒。
該死,他堂堂真龍至尊,竟然被斬斷了龍軀,而且傷口無法癒合。
這代表著,他的身軀將永遠被斬斷,簡直是龍族奇恥大辱。
更讓他憤怒的是,韓陽竟然當著面將他的龍血煉化入體,那些從他身上流失的精血正在滋養著敵人的肉身。
他眼睜睜看著韓陽的氣息節節攀升,自己的生命精華卻在對方的體內綻放出新的光芒。
這種被當面抽血煉化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而那位符道至尊房廣廈,雖然利用仙符躲過了戮仙劍的致命一擊,卻也被時光仙樹的枝條洞穿了胸膛。
如果房廣廈頭上有血條的話,此刻應該是這個樣子:
【-500】
【-300】
那仙樹一擊就能扣除幾百年的壽命,頃刻間他已經損失了上百萬年的壽元。
哪怕他是符道至尊,天生仙體,壽元遠比修士綿長,壽元總共不過一億多年,百萬年雖然不算傷筋動骨,卻也絕不是可以忽視的損失。
這種被活生生奪走壽命的感覺,比被挨上一劍還要令人心悸。
「韓道友的手段……房某今日算是領教了。」
房廣廈心中大驚,如臨大敵,胸口那道血洞還在不斷滲血。
他盯著韓陽的目光之中,滿是忌憚,卻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判斷。
此人不可力敵!
速走!
自己目前的狀態,根本不足以與韓陽正面抗衡。
那張戮仙陣皮在手,對方等於隨身攜帶了一座仙古殺陣。
那三世身法更是一人頂三人,時光仙樹和時光之龍都是大乘級別的戰力。
這樣的對手,毫無缺點可言。
「遁界符。」
房廣廈心念一動,手中一張古樸的符籙驟然燃燒起來。
九階遁界符一出,他破開這片仙屍界,瞬息之間將他傳送到了另一方宇宙之外。
符光一閃,人已無蹤。
房廣廈直接放棄了真龍至尊,獨自跑路。
韓陽目送對方離開,並沒有追擊。
他當然認識那兩張符籙。
十階替死仙符、九階破界符,這等保命底牌在身,想要強留幾乎不可能。
「符道至尊果然有錢,保命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宜將剩勇追窮寇,交閃不殺。」
「不過日後還會再見面,暫時放他一馬吧。」
韓陽確實沒有追的意思。
符道修士保命手段多樣無比,方才房廣廈那兩張符籙,就相當於打團的時候把保命技能和閃現全交了。
交閃不殺。
韓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那隻剩下半截身軀的金乾。
「房道友已經跑了,此地只有金道友一龍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金乾看來簡直比惡鬼還要猙獰。
「閣下貴為真靈,不知能接下韓某幾劍?」
「以目前金道友的狀態,怕不是要被在下打死在此地!」
韓陽一步踏出,他的身軀驟然暴漲!
哪怕受到仙屍大陸的壓制,實力只有原來的百分之一,但那金色巨人依然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膨脹開來。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韓陽連踏七步。
七步踏完,只見韓陽的身形已然化作一個堪比中千世界大小的金色巨人。
身高足足一千光年!
他的體型已經不亞於金乾全盛時期的真龍之軀,甚至還大上一圈。
那金色巨人俯視著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金乾。
「現在的我,才是韓某全盛姿態。」
「道友,來一場純粹的肉身較量吧。」
金乾仰頭看著那金色巨人,龍瞳之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曾經是龍族天驕,橫行妖仙界十萬載,肉身之強橫在諸天萬界年輕一輩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人,肉身之恐怖,竟還在他之上!
「我不服!」
「區區人族肉身,怎麼可能在我龍族之上!」
金乾昂起龍首,哪怕只剩半截龍軀,哪怕氣息已經跌落到了谷底,他依然怒吼出聲,聲嘶力竭。
「我為真靈,當鎮殺你!」
龍族的驕傲,絕不允許他低頭。
哪怕戰死,也要堂堂正正地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沖向韓陽。
半截龍軀發力,從地面之上彈射而起,斷尾處的龍血如雨般灑落,但他渾然不顧,龍爪緊握,拳鋒之上金色龍元再次凝聚。
真龍拳!
那一拳裹挾著他此刻僅剩的全部力量,朝著韓陽那金色巨人轟然砸去。
迎接他的,是一顆金色的拳頭。
聖尊拳。
韓陽甚至沒有動用任何仙王秘法,僅僅只是最普通的一記平A,純粹依靠肉身之力轟出。
雙拳對撞。
轟隆!
放在外界,這一拳對撞足以泯滅一方小型宇宙。
但對於仙屍大陸這座由仙王屍骸化成的浩瀚世界來說,這不過是兩隻螞蟻在打架罷了。
只是震動了地面,揚起了漫天塵土與煞氣,並未對這片大地造成真正的損傷。
一擊過後。
韓陽紋絲不動,金光穩固如山。
金乾卻倒飛出去,整條龍臂扭曲折斷,鱗片崩裂,金色龍血灑落長空。
「力之極境!」
金乾掙扎著抬起頭來,龍目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可是真靈境界,怎麼會被一個渡劫修士逆伐?!」
他堂堂真靈,生命層次遠在渡劫之上,卻被人族修士純以肉身之力一拳轟飛,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簡直顛覆了他對修行境界的認知。
它還沒反應過來,韓陽一個閃身出現在它面前,一把抓住巨龍臭嘴,猛地用力!
「撕!」
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響。
那半截龍身竟被他從中間豎著撕開,龍血染紅了半邊天際。
真龍喋血,慘嚎震天。
韓陽不管不顧,雙拳砸落。
他暴打真靈,喝龍血、抽龍筋、挖龍珠,把能拆的全拆了一遍。
一拳接一拳,將那真靈打得骨斷筋折,血肉橫飛。
打到後來,金乾已徹底不成形狀,金龍真龍之軀,被韓陽一拳一拳硬生生捶成了一攤肉泥。
可真龍之軀的確強橫,血肉蠕動間,又在緩緩復原。
韓陽再打。
打碎了,等他恢復,再打碎。
如此反覆。
韓陽甚至認真考慮過,是不是該做些龍肉丸子來吃。
別的不說,就這個彈性,絕對勁道。
期間韓陽也不禁感慨,真不愧是真龍之軀,被他打成這副模樣,居然還能不死,只是變成肉泥而不是血霧。
龍族的生命力之頑強,確實遠超人族修士。
若是換了一個人族大乘或者散仙,被這樣捶打,早就神魂俱滅了。
這一打,就是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里,金乾從最初的高傲、憤怒、不甘,漸漸變成了驚懼、絕望、崩潰。
他終於怕了。
「等等。」
「我願意認你為主!」
「你需要龍血是嗎?我可以提供。」
「我精血會復原的!只要給我時間恢復,我可以源源不斷為你提供真龍精血!」
「還有我的財富!我修行十萬載積攢的所有財富、所有寶物、所有傳承,我都可以給你!」
它低下那顆曾經高傲無比的龍頭:
「你不要打了,我願臣服。」
金乾徹底怕了。
真龍之軀強橫歸強橫,同階之中無人能殺它,這份恢復力曾經是它最大的驕傲。
可如今,這份驕傲卻成了它最深的噩夢。
因為眼前這個人族根本不打算殺他,而是打算將他活活打到服。
自己死不了,卻也不想被如此虐待。
韓陽的拳頭不講道理,每一拳都帶著力之極境的毀滅之力,打在它身上,比凌遲還要痛苦百倍。
金乾終於低下了它那高傲的頭顱。
不就是當坐騎嗎?不就是捐獻龍血嗎?
他們龍族又不是沒做過。
遠古時期,多少龍族至尊被上古大能收為坐騎?
如今它金乾認一個人類為主,也不算太丟人吧?
……
而冰鳳在世界樹收到主人的信號之後,一路循著氣息來到了仙屍界。
她遠遠就看到了那一幕。
什麼情況?
那場面就像常威打來福。
主人正騎在那條真龍頭上暴打,金色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打得真龍嗷嗷慘叫,不斷求饒。
太慘了。
堂堂一條真龍,血脈返祖的龍族至尊,竟被主人按在地上摩擦。
「主人騎在真龍頭上爆打!」
冰鳳心中狂喜,這也太霸氣了!
龍族高傲不亞於鳳族,她平時最煩那些真龍擺架子的模樣,此刻看到一條真龍被自家主人這樣按著打,心中那份解氣之感簡直無法形容。
冰璃心裡簡直和吃了蜜糖一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