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敬的猩紅之主冕下！能在此與您見面是我莫大的榮幸！您的事跡如宏偉無垠的星宇般令我敬仰，您的威嚴與強大如高遠的時域之陽般璀璨而不可直視……」
反應迅速的波瓦爾先來了段冗長的讚美語，說的那是一個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如果不是這傢伙抖帕金森一樣，說不定白憂就信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白憂抬手打斷了對方那可能還有洋洋灑灑幾百字的讚美詞。
「哈珂納應該把情況都告訴你了吧，我聽哈珂納說，你還有一部分空間琥珀？帶過來了嗎？」
哈珂納便是那位幽境之主的名字。
這裡白憂就不感慨一下，在很多命族神國，天災領主們雖然看起來風光，但本質上就是神話的僕從，自身力量、記憶，都可被神話隨意奪取、查閱。
尤其是像波瓦爾這種沒啥成長潛力的弱小天災，更是不會被神話所重視。
不過比起黎明協會中的那些傢伙，那幽境之主已經稱仁慈、包容了。
願意維護議事會頒布的天災保護條例，不會隨意殺戮自己麾下的天災領主。
但即便如此，在對方眼中還是會將天災視作自己的財產，甚至是可以交易的貨物，抱有對低階位生命毫無保留的藐視與傲慢，而這在大多數命族神話看來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白憂猜測，那位幽境之主，在將波瓦爾派來之前，大概已經查閱過這傢伙的記憶了。
因為波瓦爾的藏品中還有一部分空間琥珀的事情，就是對方通過聖徽告訴白憂的。
而在聽到白憂的問詢後，波瓦爾毫不遲疑，直接將一塊比之前那塊空間琥珀小的藍白色晶石恭恭敬敬地拿了出來。
「大、大人！您要的東西在這裡！」
「不過，大人，有一點還請允許我提前說明，這塊晶石……雖然可能是從空間琥珀中分離出來的一部分，但它除了難以被破壞，並沒有任何特殊效果。」
波瓦爾補充說道。
「我知道了。」
白憂回應一聲，隨後對布露璐傳音，示意她將那小巧的晶石拿過來。
平時大大咧咧、異常聒噪的布露璐此刻表現其安靜，豎瞳中仿佛只剩下了波瓦爾手捧的晶石。
用爪子將其拿起來後，布露璐有些迫切地問道：
「你到底是從哪的空間琥珀？它本來就是碎開的嗎？喵？」
聽到布露璐的問話，波瓦爾仿佛是怕對方誤會一樣迅速解釋道：
「這是我當年從一支往返凍土和遺落之極的商隊手中買來的，而聽那支商隊說，這件來自於星海中一個叫做逐夢商會的勢力，但他們好像也是在幫另一個叫做雅爾納學派的文明出售、拍賣這件，據說是因為那雅爾納學派中的某個派系內部出現了變故、才把一些積壓在倉庫中破損拿出來讓逐夢商會代為拍賣的。」
「至於這破損……我在當年買到它時，它就是這個樣子，我也曾嘗試將這塊小結晶重新與那塊大的進行拼合，但根本做不到。」
其實在當年那一大一小兩塊空間琥珀時，波瓦爾發現兩者無法拼合後，就覺己可能被騙了，兩者根本不是一樣的材質，而他則是傻傻的買一件出了兩份的錢。
但買都買了也不能浪費，於是他便準備把那塊小的琥珀打個孔，精心雕刻一下，與自己搜集的其他晶石組個掛飾、手串啥的。
不過這琥珀的硬度遠超他的想像，於是這想法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來，幸好他當初沒能成功在這琥珀上完成打孔，不然今天他身上可能就要多出幾個孔洞了。
布露璐聽完對方這有些繞的講述後，表情變分驚愕：
「逐夢商會？雅爾納學派？你……記麼清楚？喵？」
波瓦爾回答道：
「呃……我收集藏品不僅只是收藏它們本身，了解它們背後的故事也是我的一大愛好……」
布露璐深深看了一眼面前這平平無命族天災。
在一眾只知道瘋狂聚斂財寶的天災、神話中，這傢伙顯如此的專業，就仿佛跟個真正的收藏家一樣。
本來，布露璐已經做好了失望而歸的準備了，但沒想會從對方這裡如此清晰的線索。
從星海到遺落之極，再從遺落之極到她的手上，這空間琥珀可以說是直接繞了一個大圈。
布露璐接著問道：
「空間琥珀具體來自雅爾納學派中的哪個派系你知道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既然叫空間琥珀，那會不會來自於空間學派？呃……雅爾納學派中有這個派系嗎？」
波瓦爾想了片刻後，搖了搖頭，不過隨後又拋出了個自己的猜測。
布露璐沉默了，雖然那雅爾納學派中確實有空間學派，但不能因為空間琥珀名字中帶空間兩字就說其與空間學派有關吧？
當然，也不排除真有這種巧合出現的可能性。
之後，布露璐又詢問了對方幾個關於空間琥珀的問題，但都沒自己想要的結果。
不過，布露璐還是對其說道：
「我明白了，感謝你提供的情報，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喵。」
「呃……您言重了，能為閣下服務是我的榮幸！」
波瓦爾表現分從心，雖然對面這四足生物和他一樣是天災，他本不需要表現的太過恭敬，但清楚地明白，天災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他對危險的感知一向敏銳，眼前這人畜無害的傢伙恐怕能吊打十個他，更何況對方是那位獵神者的手下……
當布露璐不再言語，沉浸於研究手中晶石後，波瓦爾便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憂。
他試探性地詢問道：
「尊敬的猩紅之主冕下，不知……您還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嗎？」
白憂眉頭一挑，她能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畏懼，以及十分迫切返回幽境之國的心情。
也真不知道，自己在那些命族神國中的名聲變成什麼樣了，竟能讓一個天災怕成這樣。
說實話，那位幽境之主將這傢伙送過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想到了對方回不去、被自己留下、殺掉的情況。
而幽境之主對此應該也毫不在意，畢竟對神話來說，一個實力長期處於天災初期的下屬並無多大價值。
但白憂與這個叫波瓦爾的天災並無仇怨，相反，對方還給她們帶來了空間琥珀和不少情報。
而白憂也不是那種會仗著實力白拿對方東西的蟲，本來她是想著既然幽境之主不在意這天災的去留，那自己就將其招攬入麾下的，但既然對方沒有這個意願那就算了。
隨即，一道神力光輝被她彈入了對方體內。
波瓦爾微微一怔，他感覺到一股的規則力量湧入了的全身，一些因晉升天災前時留下的儀式損傷正在修復，體內一些互相衝突的能力出現了效果上的改變。
這是……潛能賜福！
命族天災喜歡將神話所進行的能力調整稱之為潛能賜福。
一般來說，只有那些強大的高級天災領主才有機會接受來自神話的潛能賜福。
而且，這潛能賜福還不是每個神話都能做到的，只有那些成神夠久、對各種規則有著極深理解的神話可以進行賜福。
因此在命族天災們的認知中，一個老牌神話進行潛能賜福那是提攜看好，而新生神話進行潛能賜福，那是找練手的試驗品，一個不好自己的身體就會在賜福中崩解成爛泥……
因此，白憂這一手輕鬆隨意的能力調整實在是讓波瓦爾驚掉了下巴。
「這算是你為我們帶來空間琥珀以及提供信息的報酬，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向哈珂納閣下復命了，代我轉告哈珂納閣下，等我有時間了，會去寧靜平原諸國拜訪祂們的。」
聞言，波瓦爾欣喜之餘，也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只是用一個破損的特級就換來了潛能賜福，這實在是太值了！
但不知為何，他還升起了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仿佛自己錯過了什麼更加重要的東西。
不過，這種想法僅僅是出現一瞬間就消失在了他的腦海中。
「感謝您的慷慨與仁慈！偉大的冕下！我會將您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幽境之主冕下！」
「那我……就先告辭了。」
「嗯，去吧。」
波瓦爾和那些凍土命族重新回到飛船上，急匆匆地離開了。
看著消失在黑淵上空的飛船，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她的目光便瞥見，那被波瓦爾稱之為無法拼合的琥珀晶石，被布露璐用爪子輕輕一按，就像水滴般融進了原本的琥珀中。
而空間琥珀的體積也隨之擴大了些許，上面的藍色花紋也變為清晰。
白憂眉頭一挑，詢問道：
「怎樣，有什麼特殊變化嗎？」
布露璐感知了片刻，失望地搖了搖頭：
「除了讓我對空間的結構感知變敏銳了些，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唉……沒想到這東西竟然和那雅爾納學派扯上了關係，還有你之前說的那什麼呼喚之門巨構……我現在感覺情況變發複雜了。」
布露璐用爪子將琥珀舉起看了看，一臉惆悵，但隨後，她又帶著感激看向白憂：
「不管怎麼說，謝了，為了我這點小事不僅讓你耗費時間陪我跑這一趟，還讓你欠了一名神話的人情，喵……」
白憂擺了擺：
「沒事，寧靜平原的那些神話都巴不和我搭上關係，能幫我一個忙，祂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至於你這是可不是什么小事。」
從首席所留影像中的關於空間琥珀的信息，白憂已經全部告訴布露璐了。
說實話，在知道空間琥珀可能是被遠古文明從宇宙之外某個未知時空召喚過來後，布露璐也十分震驚。
但很快她就由此轉移到了對自身來歷的思索中。
空間琥珀來自世界之外，那與琥珀有著緊密聯繫的自己呢？
「說起來，我記提到過，你最初甦醒的星域，好像就在雅爾納學派所在的慧識星域附近，因此我有了一個猜測。」
白憂的聲音響起，讓布露璐微微一愣。
「什麼猜測？喵？」
「你那空間琥珀的來源除了可能和雅爾納的空間學派有所牽扯外，也可能和那聆聽者學派、召喚學派有關。」
「為什麼，喵？」
布露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神情有些困惑，但很快她便瞪大了眼睛，一些信息在她腦海中串聯了起來。
「等等！呼喚之門、召喚……還有那聆聽者學派的宗旨『聆聽世界之外的聲音』……所以，你懷疑，雅爾納學派的學者很有可能發現了遠古文明建造的呼喚之門巨構？」
白憂笑了笑說道：
「不是懷疑，是已經確信，米迦爾他們計算出了呼喚之門巨構的坐標，就在慧識星域當中，那麼大一個裝置，除非雅爾納學派的學者全都是瞎子，否則不可能發現不了。」
最終清洗裝置在血耀聯邦哪裡，真正的維爾在晨曦帝國，而這呼喚之門又被雅爾納學派掌控。
遠古文明的三個遺產，造就了三個宇宙級文明，還真是有夠離譜的。
白憂在心裡感嘆一聲。
再看布露璐手中這空間琥珀，白憂想道：或許，空間琥珀的破損便是因為百萬年前，首席祂們實施世界轉移計劃的時候給用碎的。
但這種級別的事物，就算碎了也不可能把碎片亂丟，說不定，那些碎片就保存在呼喚之門附近的遺蹟中，才會被雅爾納學派給挖到的。
因此，那雅爾納學派中或許還有未出售的碎片也說不定。
當然，這只是樂觀一些的想法，說不定布露璐這塊空間琥珀就已經是剩餘的全部了。
但不管是為了幫布露璐調查清楚自己的身份、修復空間琥珀，還是確認那呼喚之門的情況，她們都沿著線索繼續進行調查。
不過白憂她們現在肯定沒辦法貿然跑到雅爾納學派的地盤去調查情況，雅爾納學派中光是已知的古老者就有十幾個。
這要是被對方發現自己對呼喚之門有所企圖，怕不是要被一頓胖揍。
或許，可以先找那與寰宇商會的逐夢商會想辦法了解下情況。
說起來，位於繁茂星域的逐夢商會負責人，前陣子還給他們這邊發來了前往其商會總部進行合作協商的邀請。
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