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3章 明悟

  這次實驗成功或許有巧合的成分,但也不能否認,這隻毛球確實比較聰慧。

  它不僅在復活實驗成功後反覆驗證了幾次,還找到了能讓生之彩能量與自身魔能最合適的配比。

  最關鍵的是,它還讓其他毛球也學會了這套技巧,這對於一個思想單純的毛球來講實在是不可思議。

  不過白憂突然回想起來,自己眼前這大號毛球,好像就是所有毛球中第一個完成蛻變為深淵蟲裔的,還是當年她升神成功後第一個晉升B級的……

  難怪了,難怪會如此聰慧,看來這還真的不單純是什麼巧合。

  白憂帶著笑意說道:

  「走!帶著你復活的這傢伙,我們再去多嘗試幾次,順便驗證一些特殊情況。」

  「嗚嗚!」

  毛球開心地在半空轉了半圈,隨即和白憂一同前往了生之彩花海的中心處逸散能量最為濃郁的地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在白憂的幫助下,毛球開始進行新一輪的測試。

  首先白憂想看看多次復活同一個個體,會不會造成靈魂上的磨損,其次是看看如果在個體死亡前,其靈魂上便已經帶上了不同的侵蝕和詛咒效果,完成復活後是否能刷新狀態,最後,是要驗證在魂體與軀體都出現老化,也就是因壽命耗盡死亡的情況下,復活還能否起作用。

  測試一項項完成,最終那被反覆折騰了數百次的命族魂體,在露出了解脫般的喜悅笑容後,便徹底老化消散……

  白憂本可以在最後阻止其消散的,只需要讓其再成為深淵空間中的罪魂。

  但她想了想還是算了,對方也算是為她的實驗做了諸多貢獻,罪業之力也燒的差不多了,就讓其如願以償吧。

  前兩項測試的結果倒是意外地不錯,復活造成的磨損幾乎微不可見,影響程度比魂體在正常時間流逝影響下的變化速度還小。

  而第二項,復活確實能清除詛咒、侵蝕,刷新狀態,但那些天生自帶的類詛咒缺陷,和涉及到規則層面的詛咒影響,毛球們則暫時無法將其清除。

  至於第三項測試,則最是失敗的,在白憂通過加速時間,讓對方的身軀、靈魂老化死亡後,復活則無法成功。

  除非進入輪迴迴路,重新降生,否則只有消散一個結果。

  這大概便是【生命重塑】為數不多的缺陷了吧。

  對了,還有一點值意的情況。

  毛球們的這能力,復活的個體實力越強的生命,越是吃力,復活B級個體可能需要一個蛻變後的毛球耗光全部能量,復活天災級就需要很多個毛球一起動用能力。

  而復活神話……雖然理論上可以做到,而且白憂這裡也不缺實驗體。

  但她並沒有讓毛球們進行嘗試,其中的危險性、不確定性太大了,而且以那指數級上漲的能量消耗,恐怕把所有的毛球都抽乾也重塑不了神話的一隻手、一條腿。

  總體來說毛球的復活能力還算完美,但這樣的復活根本沒辦法大範圍普及。

  這不僅是能量消耗、能力即時性的問題,毛球們的數量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在她所有的蟲裔眷屬中,就屬這些長相的傢伙最是稀少、最是難以培育,現在有了這樣的能力,她更是恨不其作為大熊貓保護起來。

  白憂若有所思。

  嗯……如此一來,輪迴印記依舊是方舟居民靈魂存續的最優保障。

  而最適合毛球們的主場則是時刻都有高階超凡者死去的戰場。

  看來之後就算要讓毛球們參與戰爭,也必須走精英化路線,要復活也是復活那些高階超凡者、擁有智慧的蟲裔眷屬。

  像那些由血域塑造者批量生產的無智蟲裔,則沒有復活的必要。

  而最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要想辦法保證毛球們的安全。

  這些傢伙就跟布露璐似的,戰鬥力基本為零,其作為移動泉水、復活點的功能要是被敵人發現,絕對會成為對面拼命都要打掉的目標。

  白憂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能不能通過深淵空間新開啟的現實幹涉效果,將深淵空間中的毛球以投影、分身的方式具現在現實,以此實現「足不出戶遠程辦公」呢?

  白憂思量片刻,覺種方式或許真的可行!

  她看向已經以肉眼可見速度持續擴張的花海,以及其中忙碌的毛球,會心一笑。

  如此想來,一支擴張迅猛、還會復活的蟲裔軍團,就要誕生了……

  白憂心情愉快,用爪子摸了摸毛球的絨毛,隨即給這些不斷努力鑽研能力的小傢伙,放了幾天的假。

  現在,毛球們的實驗結束了,也該她來玩了。

  白憂的感知又一次來到了深淵下層,在認真挑選了一番後,白憂把阿巴特的靈魂抓了過來。

  作為蟲裔主人的她,自然也可以使用蟲裔們所擁有的能力,也包括毛球們的【生命重塑】。

  或許因為規則層面的一些緣故,她動用能力時無法如毛球們那般適配。

  但作為神話,她龐大的能級卻也可以讓她做到一些毛球們無法進行的實驗,就比如復活神話。

  由她來嘗試完全可以把風險降到最低,同時阿巴特那堪稱最弱神話的實力,也能大大降低實驗的難度。

  把靈魂帶上來後,依舊是和剛剛同樣的流程,不過白憂為了驗證復活的極限效果,還把阿巴特的靈魂體直接毀去了一半。

  這主要是因為神話可以依靠靈魂體長久存在,要想讓神話的靈魂進入正常生命死亡後才出現的靈魂潰散狀態,就必須讓其靈魂出現過半的損傷才行。

  原本仿佛預感到什麼,而在淵之球內拼命掙扎的阿巴特在挨了白憂一刀後,便徹底不動了,魂體也逐漸消散。

  白憂瞅準時機調動花海中的能量,開始通過【生命重塑】將其復活。

  隨著力量的持續灌注,對方的魂體在花海能量和輪迴印記雙重作用下開始復原,而對方早已被白憂分解成各種材料的軀體也重新長了出來。

  瀕臨潰散的意識恢復清明,那令祂癲狂的痛苦感官消失,就連體內缺失的力量也變其充盈……

  阿巴特忽然覺己又行了!

  不過就在他剛剛產生反抗念頭的剎那間,祂突然感覺意識一黑。

  回過神來後,祂便看到那如同魔鬼般的蟲子,正一隻爪子拿著祂的軀體,一隻爪子拎著祂的靈魂,像是看一件商品一般審視著祂。

  於是,阿巴特的反抗還沒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哦?成功了?

  靈魂復原、軀體修復……唯一的缺點便是這阿巴特的神力值上限比之前少了50點左右。

  不過這都是小缺陷。

  看著對方被分離的靈魂和軀體,白憂不懷好意地一笑。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她能在一定程度上,像割韭菜一樣對這些神話的軀體進行多次收割了嗎!

  雖然復活對方的能量消耗很大,但能一具神話軀體卻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感知到白憂那毫不掩飾的惡意,阿巴特不由顫抖起來。

  如果他知道白憂此時的想法,一定會感嘆: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白憂把阿巴特關回了淵之球,重新丟回了下層。

  隨後她抬起爪子,生之彩的能量在她的爪尖流轉跳動,隨即,另一種來自迴響永恆架構的輪迴之力與之相融。

  兩種能量在她的意念控制下組成了一個具現化的輪迴印記,隨後,這印記又被打散,重塑成了一枚規則印紋的形態,一個不斷交疊的圓環。

  【規則印紋——環,靈魂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消亡,生命亦如沒有起點與尾端的圓環。】

  【『塑魂』與『永墮』法則獲一步的補全與完善。】

  【規則編譯、規則解析知識熟練度提升……】

  白憂深吸一口氣,她此刻的心情比成功將一個即將消亡的神話靈魂復活要更加開心。

  這場嘗試的收穫遠超她的預期,生之彩的能量、毛球的能力讓她對【塑魂】有了更深的理解,對輪迴印記的解構則讓她補全了【永墮】缺失的拼圖。

  「原來如此……看來法則與規則最大的不同是在於體系構成複雜性,完整的法則,不是單一的體系象徵,而是有主有次的體系力量的集合嗎?」

  白憂有些愣神地念叨著。

  看著被自己構築出來的新印紋,她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這印紋並非是由她創造,現在的她雖然對法則、規則力量有了新的理解、感悟,但還沒到能獨自製造印紋的程度。

  這是她對大蝸所化輪迴之繭上三枚印紋其中之一的復刻。

  此刻她只覺這輪迴體系是如此的離譜。

  除了天生的輪迴體系生命,其他生命想要走上這條道路,不僅需要在生命、靈魂兩條體系上具備極深的造詣,還只能通過印紋反推知識……

  因為輪迴體系中根本沒有低階位生命可以理解的知識。

  這起點要求也未免太高了吧?

  白憂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但好在,已經能構築出「環」印紋的她已經算是入門了。

  不同的體系知識在腦海內自動排列,編織出了一張富有邏輯的大網。

  之前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推進輪迴之繭的破繭和5號靈魂重塑的進程,但此刻,她已經有了更為清晰的想法,一些複雜的儀式、陣紋漸漸在她腦海內成型。

  ……

  兩個月後,遺落之地,林海靠近黑淵的邊界處。

  一艘漆黑色的命族飛船在幾艘凍土貿易聯盟飛船的護衛下,在林海完成了降落。

  但比起護衛,在白憂看來卻更像是……押送。

  此刻,白憂的人形化身與布露璐正站在黑淵邊緣那沒有什麼植物生長的空曠荒地上,平靜地望著前方打開的艙門。

  一些身穿藍色長紗的冰霜元素生命,將一個暗能體系的天災帶了過來。

  「白大人、布露璐閣下,幽境之國的天災領主波瓦爾我們已經將其帶到。」

  為首的一名冰霜生命態度恭謙地行禮說道。

  白憂微微頷首:

  「各位辛苦了,還有替我向丹特羅布閣下道聲謝。」

  幾名冰霜生命誠惶誠恐回復道:

  「不不不!大人,這對我們來說只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貨物運送,根本談不上辛苦……」

  說是小事,但把一個沒有通行許可的天災偷運到林海這邊,嚴格來說還是不合規矩的。

  因此,白憂不能將對方的幫忙當做理所應當,該有所表示還是要有所表示。

  和這些凍土命族客套了兩句後,白憂便看向了那名叫做波瓦爾的天災、空間琥珀的上上任主人。

  說起來,白憂本打算等遺落之極的情況穩定下來,自己引起的風波平息後,再和布露璐一起去一趟那幽靜之國進行拜訪。

  但沒想到那位幽靜之國的國主辦事是那樣的乾脆利落,直接和凍土貿易聯盟這邊完成了交接,把這個叫波瓦爾的天災給她送過來了。

  畢竟在那位國主看來,一位神話大老遠跑來找一名天災,這實在不合規矩、不合傳統,怎麼著也天災去親自拜見神話才行。

  但不管如何,這倒是省了白憂一番功夫。

  見白憂的目光看過來,波瓦爾不由一抖,臉上帶上了忐忑畏懼的神情。

  作為一個普普通通、整天待在領地里摸魚混日子的天災,他可謂是十分低調孤僻。

  既不像其他天災那樣忙著爭權奪利,也沒有在階位上再進一步的進取心。

  而他唯一的愛好也就是收集些特殊有趣實際沒啥大用的魔能造物,以及一些功能效果稀怪的。

  說實話,他之前都覺己的那位冕下,可能已經不記他這麼一號天災領主了。

  因此當那位冕下親自出現在他的寶庫中,找到正在欣賞藏品的他時,他是驚愕的。

  而在那位冕下讓他帶上所有的藏品,並將他丟進一艘開往凍土的飛船里時他是懵逼的。

  而現在,在數十名凍土天災如押解犯人般陪同下,將他帶到這位傳聞中吃天災不吐骨頭,殺神話如屠狗的獵神者面前後,他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

  沒想到自己那收集的癖好,竟然會讓他今日遭此劫難!

  如果不是在臨行前,自己的那位冕下給他稍微解釋了兩句,波瓦爾恐怕會十分疑惑,自己這到底犯了啥十惡不赦的大罪,要被如此嚴密的押送。

  而在見到白憂後更是會覺自己的那位冕下,大概率是把自己賣給這位白閣下當口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