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嗎?」
白憂停下追擊的動作,而周圍紅霧在失去了目標後,開始反過來消滅對方未來帶走的污染者和殘留的霧潮。
說實話,對方就這樣跑了有些出乎了她的預料,但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剛剛進行追擊的行為多多少少有一些虛張聲勢的意味。
雖然靠著解構長槍那不可思議的硬度,讓她在光束的沖刷下保住了自己的化身。
但她被打是真的疼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甚至就連現在,她的化身上還殘留著許多雜亂的規則、法則力量,這些力量在持續不斷地阻撓她的恢復,瓦解著她的身體結構。
以至於她的化身現在還維持在最初始的紅白能量形態,無法把她花費許多心思捏出來的皮膚重新套回來。
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也確實比有皮膚的人形看起來更加唬人。
就仿佛把B打出了第二形態一樣。
白憂回頭看向那明明處於光束中心,卻被光膜包裹,因而毫髮無損的光球裝置。
那透明光膜……和晶體心臟剛剛幫她削弱光束傷害的光膜顯然是一種東西——世界之力。
這次,晶體心臟可以說是幫大忙了,如果沒有它幫忙,自己這化身估計真的要損耗掉了。
而她再想重新將規則化身凝聚出來,可能會花上三五年的時間,雖然以神話的時間觀念來說並不長。
但依舊會影響她很多計劃的實施。
而且,她如果再想在萬形的投影對那光球裝置做些什麼前,讓本體過來阻止,估計是趕不上了。
想到這,白憂小心翼翼地來到光球近前。
雖然她將虛無之源吞掉的時候,已經靠近過光球一次了,且這光球好像只會對污染者和想要破壞它的事物產生反應。
但她還是不敢大意。
如果再給她來一道剛剛的光束,那她可抵擋不住。
不過,在周圍沒有污染者、污染能量的存在後,光球裝置表現常平靜。
【監察淨化系統的供能終端(編號13):以不可思議的法則編輯技術將淨化污濁的指令植入了宇宙運行的底層法則之中,輔以世界意志碎片製造的供能終端,來從神話集體精神空間星之海與現實各大星域神話級以上生物周身環境中提取能量,維繫淨化系統運行……】
關於這光球的信息湧入白憂腦海。
監察淨化系統?供能終端?世界意志碎片……還有誅滅光束。
TF?
當白憂將這種種信息完全消化之後,她忍不住在心裡驚呼出聲。
遠古文明那群博學者,這是給世界造了個殺毒軟體出來啊!
或者,也可以說是專門劈那些強大污染者的雷劫……
但驚愕過後,白憂反而有一種長久以來的疑惑被解開的感覺。
這些年,隨著她對星海形勢越發了解,她越覺分。
萬形、覺悟者、還有那個曾給樹祖芙提拉種下奪神之種的傢伙,光是她知道的污穢之首都有三個了,而且其中兩個還是從百萬年前存活至今的老東西,而他們麾下的大污穢者肯定更多。
以污濁力量的傳染速度,別說三個污穢之首,就是只存在一個,百萬年都夠把整個星海給搞氣熏天了。
可事實是,明明有如此多強大的污染者存在,可星海卻還未成為污染者口中的樂園,維持著明面上的穩定,甚至那些污染者每次散播污染,還都要做鬼祟祟、小心翼翼。
而那些神話階位以上的傢伙更是苟。
本體不知道在哪躲著也就算了,派出來行動的還都是些分身、投影。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污染者們那囂張、神經病的風格。
原來是有監察淨化系統這一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在污染者的頭頂懸著,才讓祂們變此收斂啊!
白憂此刻極為慶幸,阻止了對方的圖謀。
如果真讓那叫萬形的傢伙把存在於繁茂星域的供能終端毀掉,以這供能終端為中心,其輻射範圍內的數百星域,恐怕都會成為那些傢伙擴張力量的目標,就連那些污穢之首、大污穢者都可以在這個範圍內肆無忌憚地活動了。
不過,她在感到慶幸的同時,還有些疑惑。
這些供能終端的位置雖然都十分隱蔽。
但只要踏入其所在星域就會被其直接鎖定消滅的特性,卻讓那些污染者能夠以此來判斷出每個終端大致的位置。
以前他們不敢打供能終端的主意,為何現在敢了呢?
而且,那名叫做格倫的大污穢者都快和供能終端臉貼臉了,才觸發了誅滅光束的降臨,這完全和晶體心臟傳入她腦海內的信息對不上號啊。
莫非……是供能終端或監察淨化系統本身出現了什麼問題?
可惜,雖然剛剛獲不少污染者的靈魂,但他們的記憶依舊存在關鍵缺失和大量空白。
並沒有她想要知道的信息。
不過就在這時,白憂聽到了來自晶體心臟的聲音。
【尊敬而偉大的主人!我感受到了您心中的疑惑,如果您允許我與這供能終端當中的世界意志碎片建立連接,我或許能為您找到一些想要的答案。】
白憂微微一愣,她從晶體心臟的聲音中聽出了強烈的渴望,晶體心臟顯然沒有掩飾這一渴望,也無法對白憂掩飾。
沉吟片刻後,白憂問道:
「你與其建立連接後,能有哪些方面的提升?」
晶體心臟回答道:
【您是知道的,我的存在嚴格來說也可以算是世界意志的碎片,因此我具備一部分從世界意志那裡竊取來的權柄。
【如果我能連接並侵蝕這供能終端中的世界意志碎片,那麼我通過檢索世界歷史,為您收集、鑑別物體信息的能力將獲著提升,甚至如果足夠順利的話,我或許能掌控供能終端的監察功能,獲導誅滅光束能量的權限。】
聽完晶體心臟的講述,白憂微微一怔。
「也就是說,你可以通過供能終端感應到周圍星域是否有強大污染者的存在,還能控制剛剛的誅滅光束轟擊祂們?」
【呃……我不敢欺瞞您,能是能,但除非我能取代世界意志,掌控遠古文明留下的級「世界的遊戲」,否則不管是監察,還是調動誅滅光束,都無法達到供能終端這麼龐大的覆蓋範圍,只能……在與繁茂星域緊鄰的幾個星域內使用,當然威力也會比正常的誅滅光束小上一些,但滅殺一般的大污穢者、重創污穢之首還是沒問題的。】
晶體心臟的回答,讓白憂內心的激動漸漸平息下來。
能監察繁茂星域內以及與之相鄰星域的情況,並在這範圍當中引動誅滅光束嗎?
嗯……這雖然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厲害,但好像也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能把他們目前的大本營,格蘭星域給覆蓋到。
而且如果能人為控制的話,這監察、打擊的目標也不一定只能局限於污染者,這就有點恐怖了。
如果以後方舟軍團暴露,有污染者、聯盟遠征軍或者命族的老登來格蘭星域找她麻煩,就可以先給他們吃一發誅滅光束了。
防守利器啊!
不過最讓白憂吃驚的是,晶體心臟這傢伙暴露出來的最終目的。
呵呵,這濃眉大眼的晶體心臟野心倒是不小。
還想著什麼取代世界意志、掌控「世界的遊戲」。
但……這說真讓白憂有些意動了。
她第一時間不是去質疑,而是思考起了這其中的可行性。
反正現在那世界意志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怎麼友好,而且自己想要塑淵也遲早會和世界意志對上,如果有機會,能把原本的世界意志幹掉,換一個知根知底、站在他們這邊的自己人上位好像也不錯。
而且,侵蝕並駕馭意志體,這好像也很暗合【識主】之路吧……
思量至此,白憂決定冒一次險讓晶體心臟嘗試看看。
於是,她伸出手,以自身為橋樑,讓與她的靈魂融為一體的晶體心臟能對眼前的世界意志碎片展開侵蝕。
在觸碰到光球的那一刻,白憂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因為她不知道晶體心臟侵蝕世界意志碎片的行為,會不會被供能終端判斷為攻擊。
但隨著黑紅色的光紋通過她的手掌向著光球內核不斷蔓延而去,預想中的警兆並沒有出現。
但當侵蝕蔓延到了一半的時候,白憂卻突然聽到了一道機械音從光球中響起。
【檢測到供能終端遭遇異常能量侵蝕,自爆程序啟動!】
「啊?」
白憂一時間傻了眼,這玩意兒還會自爆的嗎?
還不等她有所反應,光球的光芒驟增,仿佛其中的能量真的要爆炸了一般。
白憂被眼前情況嚇了一跳,本能想要終止侵蝕。
但又感覺很不對勁兒,因為此刻的她依舊沒有產生任何危機感……
而下一刻,一連串的聲音便從光球中響了起來。
【轟!轟隆!轟隆隆!嘣!嘭……】
聽著這有些鬼畜的爆炸音頻,白憂不由僵在了原地。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而就在下一刻,她的意識突然被眼前的光球拉入了一道精神幻象內。
周圍空白的虛幻背景瞬間有了形體,金屬牆壁、實驗台、座椅瞬間完成構建。
同時,在她前方的桌案前,一道身穿黑白色研究服,臉上掛著笑意的人影迅速成型。
看到對方容貌的那一剎那,白憂本能地就要凝聚解構長槍,朝其丟過去,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
自己眼前的這道身影,並非萬形變出的幻影,而是真正的首席影像。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被嚇了一跳,來自未來的朋友?」
「唉,真想看看你被這自爆程序嚇到,以及聽到後面那爆炸錄音時是何種反應,那一定很滑稽吧?」
對方歡愉的笑聲伴隨著問詢的話語一同傳來。
白憂嘴角抽動,攥緊了手中的長槍。
到這裡,她也算是明白了,光球響起的那自爆語音,還有剛剛那錄製好的爆炸音頻,全都是這位首席設計好的,一場跨越百萬年的惡作劇!
有不有趣她不知道,但她現在真的很想在對方的笑臉上戳上一槍,即便她知道自己眼前的只是虛幻的影像。
剛剛她和晶體心臟可是差點就遁逃跑路了,結果你還在這問我們有沒有被嚇到?
這是有多閒啊?在供能終端如此重要的設備上植入這樣一個程序,只為在百萬年後嚇她一激靈?
白憂不能理解,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衝動,沒有真的用解構長槍戳上去。
這時嬉笑聲再次傳來:
「我知道你可能很生氣,但是你先彆氣,既然你能觸發這段影像,就說明你已經拿到了我為你準備的解析密匣,同時還準備對我們製作的供能終端動手動腳,某種能量侵蝕?或者說世界之力間的侵蝕?如果我猜的沒錯,請為我的驚世智慧鼓一下掌,謝謝。」
白憂無語了,這位首席的性格竟然如此惡劣、如此自戀的嗎?
不過就在這時,前方的首席影像突然收斂了笑意:
「咳咳,好了,活躍氣氛的閒談就此結束吧,讓我們來聊聊正事。」
「想必你此刻已經通過解析密匣從維爾帶出了不少的資料,了解了許多關於我們與污濁之間戰爭的內幕、以及我們為對付他們而施行的各種計劃。」
坐在實驗台前的首席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嘴角掛上了一抹神秘兮兮的微笑。
「但想必你在那些資料中從未找到過關於監察淨化系統的信息吧?」
「其實,這很正常,因為這是我們離開遺落之地,重新回到星海後製造的產物。」
「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把這東西造出來了,就說明我們已經進入了預言中所指向的末路。」
「污染者的神明,他們口中的先驅,已經有三個靠近了這個世界的邊界,祂們的名號分別是濁世者、蝕物者以及失衡禍主。」
「甚至,那名為蝕物者的存在已經在這個世界的邊界登陸,來自祂身上的鏽蝕瘟疫正在以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擴散。」
「這個世界已經變岌可危,但好在,我們最後的計劃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如果幸運的話,世界可能會一兩百萬年的喘息時間,當然,你能看到影像就說明我們已經成功了。」
首席的臉上微笑依舊,但白憂總感覺比起剛剛,那笑容中好像多了一絲勉強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