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獵神者白,致使20位議事會議員隕落,夥同界靈聯盟、幻夢之國……在萬年會議召開前期發動戰爭,吞併多個神國領土,在畏罪潛逃前,破壞性掠奪神國資源,屠戮無辜神國官員、居民,造成億萬生靈隕滅。」
「畏罪潛逃後,又用未知手段偷渡黑淵,殘殺被俘神話,而留下的分身更是繼續對議事會議員進行追殺、嚴重危害了遺落之地和平與秩序……」
「據此可推斷出,其犯下了弒神、戰爭、生靈屠戮、種族滅絕、反叛、綁架、搶劫、武裝分裂、環境破壞……共計1034項罪行,其中重罪137項。」
「主犯吞滅之炎莎莉·夢塔,共致使10名議事會議員隕落……且曾多次挑釁議事會權威,屢教不改,屬於累犯、慣犯……」
「從戰爭開始到結束……共犯下了986項罪行……」
「還有森之庭的大祭司艾琳、神話霍卡、蘭嗒,擅離神國,身為議事會高級議員、古老者從屬知法犯法……」
會場內,屬於費拉卡托那些古老者的控訴聲響徹不停。
在金色希伊納和議長們的辯論結束後,費拉卡托那些傢伙們終於迎來了自由開口機會。
開始一條一條、不厭其煩地羅列白憂祂們的罪名。
而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這些傢伙竟然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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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次提到她的名字,都要加上獵神者的前綴,來為她拉仇恨。
自己的名號也不算少,你們就記住個獵神者是吧?
白憂現在終於明白,莎莉在會議未開始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了,從這漫長的審判來看,議事會的老傢伙們能為一項議案爭辯好幾個月,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然,她也沒想到,這些老傢伙竟然能為自己單獨羅列出137項重罪來,而加上其他的各種稀怪的罪名竟然都能破千!
至於為何說稀怪呢?因為她竟然在自己的那一堆罪名里聽到了危險駕駛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開發遺蹟罪……
這讓白憂大覺離譜。
危險駕駛罪是指自己駕駛方舟撞神嗎?但非法侵入住宅又是什麼鬼?還有那非法開發遺蹟,莫非是指古都廢墟的遠古文明廢墟?不是,連這你們都要加上去啊?
她真的是完全無語了,說實話,能在聽到這些罪名時繃住不笑出聲,已經說明她的定力很強了。
而就在又過了幾個小時後,那些古老者終於是把祂們18個神話的罪名全都羅列清晰,並請法格爾對這些罪名進行核實。
而法格爾只是低沉的嗯了一聲作為回應,並沒有對對方羅列的罪行進行表態,白憂估計,可能就連這位法格爾議長都覺拉卡托祂們過於囉嗦,若真按這些傢伙羅列的罪名一條條分析核實下去,這屆萬年會議就要變成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會議了。
但法格爾的這番態度落在費拉卡托一眾古老者眼中,就變分了。
而突然間,法格爾的視線看向了白憂祂們的方向,聲音沙啞的問道:
「被審判者對於這些罪名有什麼異議嗎?」
就在法格爾話音剛落的一剎那,莎莉便大聲嚷嚷了起來:
「有異議!費拉卡托、波哥斯、還有圖摩森……你們這些老東西說的話都是在放屁!」
費拉卡托祂們神情一僵,顯然沒料到莎莉會直接在會議上對著祂們直接開罵。
不過莎莉完全沒給祂們開口的機會,繼續罵道:
「你們說我弒神啥的我都認了,但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是什麼東西!什麼叫非法獵食珍稀智慧命族,破壞議事會重要古物?」
「你們的意思是被我吃了的那十個智商還沒有原葉蟲高的白痴是智慧命族?還是說祂們珍稀?也對,白痴到那種地步確實挺珍稀的,以至於我將祂們吃了後都怕自己的智慧遭到磨損。」
「至於重要古物……你們該不會指的是祂們手裡的永囚之牢和囚神釘吧?如果是真的也就算了,一堆仿製品、一咬就碎的破銅爛鐵,也能叫古物?你們真不愧是那群白痴的長輩,不僅一樣的不要臉,連被詛咒影響的程度都絲毫不差!」
「還有,你們說那是議事會的古物,我想問問你們,議事會的東西是怎麼到那些白痴手裡的?」
這時,一名古老者拍案而起,指著莎莉說道:
「你這個狂妄的傢伙,不僅不敬長者,還在這裡強詞奪理!我們所說的珍稀智慧命族,指的是被你們入侵的神國中那些被列入受保護名單的命族族裔,以及被你們屠殺的神國居民,而你竟敢在這裡偷換概念,貶低、羞辱尊貴的神話、古老者議員!」
莎莉不屑地說道:
「貶低?我可不是貶低,我說的是事實,你難道在吃飯時,吃到噁心的食物,不罵兩句還要違心地對其進行誇讚嗎?」
「而且你可別以獵食命族和神國居民的罪名來污衊我,我可不吃那些連『食物』都算不上的生靈,反而是那些神話和天災領主,都快把你口中的珍稀命族族裔,當點心飼養了,你是像法格爾議長一樣沒長眼睛嗎?」
莎莉舌戰群儒,開始與這些古老者對噴,不過說著說著,高台上的法格爾議長突然一愣。
怎麼自己還無故躺槍了?沒有眼睛是祂的錯嗎?
法格爾無奈一嘆,並沒有計較,畢竟這無法無天的傢伙能稱呼祂議長而不是老東西,已經算是嘴下留情了。
緊隨莎莉之後,亡者之國製造的八名新生神話,也加入了這場爭吵之中,而祂們的攻擊力從某種層面比莎莉還更勝一籌,主要是祂們並沒有怎麼依照自己的罪行進行辯解,而是純罵,隨心所欲的罵,從黎明協會的神話,連帶著祂們背後的古老者都罵了一遍,各種垃圾話頻出,聽憂都大開眼界。
以至於她忍不住朝亡者們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後又看了眼高台上的黛爾。
只見祂們端端正正地在那裡坐著,一副吃瓜看戲的神情。
很顯然,祂們在看戲的同時也在以某種隱秘的方式操控神話傀儡。
她敢肯定,那八名神話中罵的最狠、聲調最高、態度最囂張的傢伙一定是黛爾在操控無疑。
見狀,白憂也興致勃勃地加入到了這場罵戰當中。
「你們剛剛羅列了我們這麼多罪行,把黎明協會打造成受害者,怎麼不講講你們扶植的黎明協會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好事?」
「連這些亂七八糟的罪行你們都能給我們安上,那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們也一定很清楚了,如果我們都在自己的地盤上過的好好的,會為聯合起來宰了那些神話低能兒和神經病?」
「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幫你們說說,兩百年前,你們的那些個神話從屬便開始在你們縱容下無故對鏡像之國、界靈聯盟等數十個神國展開侵略,抓捕屠戮神國的居民,按你們的說法這是戰爭罪、是種族滅絕!」
「在祂們的圍攻下,鏡像之神隕落,莫羅被抓,這是弒神和綁架罪。」
「然而,那時的你們是什麼態度?對於一名神話的隕落,選擇視而不見!」
「這之後那些傢伙還入侵了古都廢墟,按費拉卡托閣下的話這叫非法開發遺蹟,不……應該是破壞遺蹟。」
「對了……從我了解的情況來看,古都廢墟不是議事會許諾給遠古文明的自治區嗎?而且,議事會至今都沒有解除和星海議會的盟友關係,也沒有收回土地,古都廢墟的歸屬權一直都在遠古遺民哪裡。」
「黎明協會入侵古都廢墟不就是非法占有,挑釁議事會權威嗎?對議事會的盟友動手,這是不是意味著對議事會宣戰?」
白憂用魔法對付魔法,把費拉卡托這些傢伙加在她們身上的罪名一條條還回去,從200年前開始,幫這些古老者好好回憶了一下。
既然金色大懶蟲都帶那十幾個古老者來幫自己撐腰了,那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自然是想到啥說啥。
不過她到底不像費拉卡托祂們那般囉嗦,沒有把那一千多條罪行,和黎明協會的那些神話一一對應一下,其實說幾條最嚴重的罪名也就夠了。
「黎明協會的那些神話真按照議事會的法律算起來,犯下的罪行也不會比我們少多少,而你們這些縱容祂們在遺落之極外圍胡作非為的古老者又能幹淨到哪去,當然,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和那些死了傢伙爭誰是受害者,只是想說,既然祂們能弒神,我們為什麼不能?祂們能把智慧命族和遠古遺民當點心,為什麼我們……不能吃祂們?」
「這不就是議事會一直默許的規則嗎?敢於弒神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優勝劣汰,誰活著、誰身後的力量更強大,誰才是神國國主,才能當議事會議員!」
白憂的話嘶啞且平靜,不像亡者尊者們控制的神話傀儡那般充滿垃圾話,具備很高的殺傷力。
但為黎明協會向祂們進行聲討的古老者們,卻一個個都像被踩了尾巴的布露璐一樣,紛紛炸了毛。
「污衊,毫無根據的污衊!或許黎明協會的神話確實做了一些錯事,但我們並不知情,也沒有縱容!而且也不會像你說的這般嚴重!你將謊言與真相雜糅在一起,企圖矇騙在場的議員,甚至出言不遜,對議事會和在場的神話與古老者進行侮辱、挑釁,絲毫不將議事會放在眼裡!更不知悔改!請諸位議長一定要從嚴處置!」
費拉卡托祂們十分憤怒,因為她的話,直接挑明了命族從遭受詛咒以來一直存在的野蠻劣根,優勝劣汰,吃與被吃。
但更讓祂們無法容忍的是,這本來是一場針對神話的審判,可這傢伙卻一次次想把矛頭引導到祂們這些古老者身上,簡直該死。
如果不是那些命運蟲族的蟲子和那些亡者一直死死盯著祂們的動向,祂們早就直接動手了。
畢竟那符文平台的防禦功能雖然能擋住神話的攻擊,可擋不住祂們。
但沒有如果,現在的情況是祂們只能無能狂怒,罵……祂們罵不過對方,祂們這些活了幾十萬年的古老者可是很在意臉面的,不可能放下身段和對面飆垃圾話,畢竟不是誰都能像黛爾一樣絲毫不在意身份形象。
但動手也不行,在萬年會議上貿然對神話動手,其帶來的惡劣影響還不如拋棄臉面和對面飆髒話呢,而且……祂們也不敢。
這一刻,祂們竟有了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不過就在這時,議長席上的黛爾突然出聲打斷了爭吵。
「好了,費拉卡托,你們也不要在這裡爭辯了,畢竟你們和黎明協會的那點事,議事會的議員們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和幾名神話後輩在這裡像凡靈一樣罵街,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幾十位古老者怒目而視,心道:這裡最沒資格這樣說的,不就是你嗎?哪次你來參會不都把好好的會議攪煙瘴氣。
黛爾絲毫不在意那些充滿敵意的視線,繼續神態悠然地說道:
「別瞪了,讓我們回到正題吧,雖然你們剛剛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罪名,但問題是那些罪名有幾個能夠成立?」
「黛爾議長,你的意思是,那些擺在明面上的證據,和祂們弒神的事實是假的嗎?」
黛爾嗤笑道:
「那些真、那些假你們自己知道,而且有些罪名也要視當時的情況而定。」
「白說的也沒錯,黎明協會的神話在這件事上也有著很大的過錯。」
「祂們的侵略行徑和對自己神國的統治方式,都違反了議事會的法律,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九名新生神話在這件事上都選擇了奮起反抗,這還不能說明問題所在嗎,既然潘塔爾議長都說了,審判要尋求公正,怎麼可以不考慮黎明協會神話的過錯。」
潘塔爾沒有回應,因為祂不理解現在到底什麼情況,烏薩里安不發一言,法格爾也不再表態。
這讓祂突然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於是,祂也準備先保持靜默,看看情況才說。
見潘塔爾祂們都不理自己,黛爾轉過頭去對優格洛戈和希伊納說道:
「喂,優格洛戈閣下,希伊納閣下,你別光讓我獨自在這說啊,作為被審判神話的擔保者你們不說說自己的看法,辯護辯護嗎?」
希伊納懶散地說道:「我?我沒啥看法,我覺說的對,讓優格洛戈閣下說吧。」
一直沉默著的優格洛戈勾了勾嘴角,發出了空靈清晰的聲音:
「嗯……我認為,剛剛費拉卡托祂們所說的罪行都不成立,因為黎明協會並非是什麼受害者,而是妄圖顛覆議事會秩序的……反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