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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爭辯

  我……蟲主候選?這什麼時候的事?

  白憂有些發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當然,懵的並不只有她,會議廳內的議員們和議長們都是同樣的懵。

  而跟隨希伊納而來的命運蟲族古老者以及神話也像是剛剛聽到這個消息一樣,一時間僵在了原地,原本萎靡的神態都因此清醒了許多。

  這時,希伊納身側,一名身體透明,向四面八方延展出眾多細長光須的古老者忍不住向希伊納詢問道:

  「那個……蟲主大人,我們命運蟲族……什麼時候決定要選新的蟲主了?您不是還活著呢嗎?」

  希伊納聞言,理所當然地說道:

  「哦……這件事是我剛剛決定的。」

  「而且,什麼叫我還活著呢?難道下一任蟲主非要等我死了再選嗎?」

  面對希伊納的反問,這位族群首腦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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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決定?什麼鬼?

  所以說,這是您腦子一熱的臨時起意?這麼草率的嗎?您這真不是睡糊塗了嗎?

  命運蟲族的古老者們傻了眼,而希伊納和對方的低聲交談根本沒用思維傳音,而且用了也不一定有用,自然也被周圍的參會者聽了個一清二楚。

  「有頭有臉」的議員們皆是繃不住表情,「沒頭沒臉」的也是流露出了錯愕的情緒。

  潘塔爾議長用爪子按了按額角的老鱗,只覺事情變疼不已。

  這時,費拉卡托那邊,那名長著花苞腦袋的古老者再也忍不住了,甚至也顧不上在意禮節和希伊納的身份便出聲質問道:

  「希伊納閣下,您說這傢伙是你們一族的蟲主候選?那我想要問您!她一個命族、甚至還是帶有卡彌洛一族血統的傢伙,怎麼就和你們命運蟲族扯上關係了!怎麼就成你們的蟲主候選了!」

  突然,潘塔爾議長皺眉說道:

  「圖摩森閣下,還請您冷靜一點,不要將自身的情緒帶到審判當中。」

  呵斥完對方後,這位潘塔爾議長又轉過頭來,對希伊納說道:

  「希伊納閣下,圖摩森閣下的一位神話後裔便隕落在了那場戰爭中,因此祂的情緒難免激動了一些,我在這裡代祂向您道歉。」

  但緊接著,潘塔爾話鋒一轉:

  「不過,圖摩森閣下所言,不無道理,你們命理之庭為何認定這位白閣下為命運蟲族的蟲主候選?您可以對此進行說明嗎?」

  希伊納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們還真是麻煩,這也要解釋那也要解釋。」

  「而且,她就算是命族又怎麼樣,帶有卡彌洛一族血統又如何?這些妨礙她同時是我命運蟲族族人嗎?」

  「你們看,她是蟲子,我們也是蟲子,她的甲殼是白色的,我族的族人甲殼也以白色為主,你們如何假定她不是一個命運蟲族?」

  希伊納話音剛落,全場皆驚。

  什麼玩意兒?什麼叫既是命族?又有卡彌洛一族的血統,同時還是命運蟲族?

  就連白憂都被希伊納說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覺像很有道理……

  說實話,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到底是由什麼東西進化而來的,說不定就真的信了。

  「詭辯、這是詭辯!既是命族、還是卡彌洛一族,同時又是命運蟲族?您這是把在場的議事會議員都當傻子不成!」

  這次開口反駁的是費拉卡托。

  一個命族擁有卡彌洛一族的痛苦體系力量還說去。

  畢竟厄運主宰彌洛薩斯曾帶著一部分族人加入命族,而且卡彌洛曾經擁有的迴響永恆架構也十分邪乎,甚至能對升格之樞造成影響,干擾命族的進化體系。

  但再加上個命運蟲族,算什麼情況?那白色蟲子是夾心餅乾嗎?什麼種族的血脈都能往裡塞點?

  面對費拉卡托的質疑,希伊納絲毫不慌,而且……她也懶。

  平台轉動,帶著她看向了費拉卡托的方向。

  「嗯……是沒見過的新面孔。」

  打量了一眼後,希伊納不緩不慢的說道:

  「呵呵,年輕的古老者,話不能說的太滿,以你的認知能力無法理解的事不意味著不可能。」

  「你……」

  面對希伊納言語上的嘲諷,費拉卡托差點沒忍住情緒就要大罵出口,但祂後面的話突然間堵在了嗓子裡。

  因為此刻,希伊納身旁的那十幾位古老者,一改之前的懶散,正以一種極為凶利的目光盯著祂。

  仿佛祂只要敢出言不遜,下一刻就要將祂生吞活剝一樣。

  費拉卡托不由起一股寒意。

  古老者之間也是有著極大差距的,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或是完全掌控自身升格之路的古老者,則會被冠以飛升者的稱號,祂們距離升格超越只差一步之遙,雖然這一步之遙可能便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但這依舊不可掩蓋祂們的強大。

  就比如他們命族的議長,便是這個層次的古老者。

  但這一刻,祂卻從這些命運蟲族的身上,感知到了不下八位氣息堪比議長層次的存在!

  這一刻,祂終於明白,法格爾議長為何會對命運蟲族的蟲主如此和氣尊敬。

  希伊納沒有理會費拉卡托此刻的憤怒與震驚,而是繼續說道:

  「唉……雖然我命運蟲族不像曾經的彌洛薩斯那樣,徹底融入了命族之中,但我們好歹接入升格之樞,嚴格來說也算是同族,但看如今各位的態度,顯然是把我命運蟲族排除在了命族之外,也罷,既然各位想要解釋,那我便給各位一個合理的解釋。」

  希伊納微微抬起頭,神色中也多了一絲鄭重。

  「法格爾議長、潘塔爾議長,我想你們應該都還記當年我們命運蟲族是與卡彌洛一族同行抵達這個世界的。」

  說著,希伊納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我們於無垠的虛域中相遇,共同度過了對於兩族而言無比艱險的一段歲月,因此兩族間建立了不錯的友誼,而那時的我們頗為熱衷於收集其他種族的基因序列和升格進化體系。」

  「因此,我命運蟲族自然以交換的方式獲卡彌洛一族的種族原質、基因樣本。」

  「而在千萬年前,卡彌洛一族遭遇危機之時,那位卡彌洛一族的大教長也曾將一些原本儲存在迴響永恆架構中族人靈魂交給我們保管。」

  「於是,我們便將這些卡彌洛一族的靈魂納入了我們的族群中,為其塑造了我命運蟲族的軀體。」

  「而卡彌洛一族的傳承力量又大部分都來源於靈魂。」

  「因此,我們命運蟲族中存在具備卡彌洛一族血脈力量的族人,這難道很嗎?」

  突然,希伊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看向法格爾和潘塔爾說道:

  「而且……各位議長、古老者,我們命運蟲族這些年是……懶惰了一些,但你們該不會忘了吧?我命運蟲族所具備的同化力量。」

  「記當年我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挺好鬥的,且因為一些誤會和議事會發生了些衝突。」

  「議事會……可差一點就支撐不住了……」

  會場內不少的古老者都神色一僵。

  好鬥?當年的命運蟲族那是什麼好鬥!簡直是一群有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

  除了卡彌洛一族,看誰都是敵人,把當時的星海生靈屠了大半,在發現他們命族之後,更是跟應激了似的,一言不合就和他們打了起來,如果不是他們當年還保留著不少命運超越者的造物,說不定還真不是這些蟲子的對手。

  突然,希伊納不由一嘆:

  「唉……可惜升格之樞這玩意兒還是太賴皮了一些,不然也不會出現我們命運蟲族加入議事會的情況了。」

  「不過各位,我說這些並非是挑釁,也並非還在意當年的恩怨,只是為了證明,命運蟲族確實具備兼容三族血脈特性的能力。」

  「我想……法格爾議長你們應該嘗試通過升格之樞來推演查驗過這傢伙的進化軌跡吧?大概是沒有結果吧?」

  法格爾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這不就對了嗎!她的進化軌跡無法查驗出結果,從側面說明她不符合命族現有的任何一條進化途徑,但能進行查驗,又能說明升格之樞認可其命族的身份,雖然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誕生的,但我們能確定,她就是我們的族人!」

  希伊納想了想,謊話張口就來:

  「呃,對了……在、在幾千年前,我們就曾嘗試製造過一批融合了三族特質的幼蟲胚胎,但培養用的設施因實驗意外出現空間亂流,而導致幼蟲出現了遺失。」

  「她說不定就是當年遺失幼蟲的後代呢?」

  眾所周知,整個世界很多的物品遺失、人員失蹤都可以讓空間亂流背鍋。

  雖然聽起來依舊疑點重重,但卻是希伊納能臨時想到的最好理由了。

  不過就在這時,她身邊那位族群首腦再次有些茫然地發問:

  「蟲主大人……我們的生命合成師們這幾千年不是一直在睡覺嗎?什麼時候製造過新的幼蟲了?」

  這傢伙……怎麼淨在這裡拆台啊?

  希伊納心裡懊惱,早知道就不帶這個把腦子睡傻的傢伙過來了。

  她無奈解釋道:

  「由我親自製造的,行了吧?」

  「可您這幾千年不也……」

  「停停停,你閉嘴吧,我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化身。」

  希伊納沒好氣地打斷道。

  眼見這些議事會的古老者仿佛又找到了反駁的藉口,希伊納的目光突然看向那位知識管理者烏薩里安的方向。

  隨即她帶著笑意說道:

  「如果這都不能證明這孩子命運蟲族的身份,那就讓烏薩里安閣下來說一說吧,以烏薩里安閣下在命運領域上的造詣,應該可以看出,白身上的命運氣息與我命運蟲族之間的聯繫吧?」

  隨著希伊納話音落下,法格爾祂們的目光皆看向了烏薩里安的方向。

  法格爾十分疑惑。

  說來……自從會議開始後,烏薩里安便未對這場審判發表過任何看法,明明祂們之前已經商量好,要配合費拉卡托祂們將這隻蟲子徹底孤立出去的,但為何都過了這麼長時間,對方還是一言不發呢?

  烏薩里安突然抬起頭,祂那由破碎晶石和純白能量構成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和想法。

  思索片刻後,祂緩緩說道:

  「白閣下身上……確實存在極為龐大的命運能量,且與命運蟲族身上的命運之力類似,因此,我覺…」

  「希伊納閣下剛剛所說的話……大概是真的。」

  什麼?

  法格爾、潘塔爾、還有以費拉卡托為首的古老者們皆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尤其是法格爾,祂身上的斑塊幾乎都聚集到了烏薩里安的方向。

  自己的這位老友……竟然在幫著對面說話?

  祂不理解!

  即使你對死在那隻蟲子手裡的蘇維爾再漠不關心,但也不至於在此刻投敵吧?

  等等!不對!!

  法格爾突然注意到了烏薩里安剛剛的用詞。

  極為龐大的命運能量?

  能讓烏薩里安這位擁有命運超越者正統傳承的古老者用極為龐大來形容……這蟲子身上的命運之力到底龐大複雜到了何種程度?

  這一瞬間,法格爾好像想到了什麼,祂身上的斑塊頻繁閃爍起來。

  再沉默了幾秒後,祂對已然露出勝利微笑的希伊納說道:

  「我明白了,希伊納閣下……您的理由很充分,也確實具備為白閣下擔保的資格。」

  聽到法格爾的話後,希伊納滿意地低下頭、閉上眼,再次趴在了浮空平台上。

  「早這樣不就行了,真是累死我了……今天說的這些話,都快比我過去幾千年說的都多了。」

  希伊納一邊抱怨一邊控制著浮空平台緩緩飄向了中央高台上還空著的席位。

  不過她只是在議事會準備的符文平台邊緣停了下來,並沒有離開自己帶來的浮空平台,畢竟她可不想動彈。

  而隨著希伊納與命運蟲族的古老者、神話落座,會場的議員們也從這場辯論中回過神來。

  古老者們驚訝於最高議長法格爾的表態,而那些年齡不大的神話們則是被剛剛由希伊納透露的古代秘辛給深深震驚到了。

  同樣意外的還有白憂,因為她沒想到,希伊納給自己胡編亂造的身份,竟然真的被議事會給認可了?!

  這真的是離了大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