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紅薯根須支撐的地下溶洞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刻,大大小小的毛球們正在生之彩和血彌芙生長的花圃中辛勤勞動。
它們用念力或自己那構造的軀體搬運著數量龐大的魔晶,並將之埋入生之彩周圍的土壤中,充當其生長的肥料。
其實不止是魔晶,只要是蘊含生命能量的事物,這些晶瑩剔透的怪異花卉都照「吃」不誤。
生之彩的飯量極大,哪怕白憂時不時會凝聚一些蘊含生命能量的神力水晶給它們,也依舊填不飽它們的肚子。
因此,在生之彩周圍的土壤中,不只是有各種各樣的生命結晶,還埋著一些破破爛爛、或大或小的魔能裝置。
這些都是最近一段時間,各個軍團從生咒神國的泰坦級魔像、母艦核心拆下來的能量模塊。
生咒神國的很多技術都是建立在對衰敗能量的運用上,而衰敗能量歸根結底是一種變異的生命能量。
不過卻是大多數生命體無法正常利用的那一類。
雖然,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剔除能量中的衰敗性質,將這些能量模塊中的能量轉化為正常的生命能量,但問題是,這轉化的成本卻是這些能量模塊價值的好幾倍。
於是乎,抱著廢物利用的想法,這些含有衰敗能量的魔能裝置,就成了生之彩最近一段時間的主要伙食。
生之彩的根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蝕著那些能量模塊,能量模塊損壞後,其逸散的衰敗能量甚至飄不出那一米高的花叢,便被吸收殆盡。
花圃所在的溶洞空間內依舊潔淨,沒有絲毫衰敗氣息泄露,一切都散發著濃郁的生命光輝。
甚至就連它們生長的土壤仿佛都在發光。
突然,溶洞入口處的紅薯根須向兩邊緩緩收縮,那樣子仿佛是掀起的門帘。
用軀體裹挾著各種魔能裝置、能量結晶的毛球們突然停下動作,看著入口處的那道身影開心地發出了呀呀的叫聲。
就連那些原本無風自動,不斷搖擺著的生之彩都十分人性化的將花朵的正面轉了過來。
它們仿佛聞到了食物的氣味,那些它們最近一直在吃,但味道有些怪的食物……
不過現在它們聞到的氣味,要比此時它們土壤中埋著的那些破爛濃郁千萬倍。
白憂緩緩走入了溶洞,同時她的爪子還拖著一個全身布滿晶體釘刺,樣貌模糊但隱約能看出部分人形特徵的東西。
在看清白憂拖著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後,周圍的許多毛球都仿佛被嚇到了一樣,一鬨而散,紛紛躲入了生之彩的葉片當中。
白憂看了看跑掉的毛球們,又看了看整個軀體只有眼睛能微微眨動的加克拉
毛球們大概是感知到了加克拉上那微弱的神話氣息了。
不過也可能是被加克拉真實模樣嚇到了吧。
此時加克拉模樣確實是不敢恭維,滿是褶皺的樹皮質皮膚,由怪異藤蔓與數枚發光眼睛無規則組成腦袋,以及有尖銳荊棘編制的四條手臂……
簡直又丑又詭異。
在抓住這傢伙之後,白憂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祂一直要在自己的周身凝聚一圈堪稱光污染的神力輝茫了。
現在想想,大概是用來遮掩自己那完全不符合神話形象的外貌吧。
除了污染者與不可名狀者之外,其他生物蛻變為神話種族後,其形象就算是再獵應該也會在某些方面,具備尋常生靈能夠理解的現實美感。
但加克拉…可能因為祂是利用衰敗能量晉升的神話,祂的真實形象完全是反向蛻變了。
此刻的加克拉光中帶著明顯的憤怒以及一絲懊悔。
白憂注視著祂淡淡說道:
「在我離開遺落之極前,你不如就留在這裡,幫我養一養花吧。」
「不說話嗎?那就是同意了。」
加克拉後,目光突然變憤起來,被囚神釘和那些猩紅鎖鏈困住的祂,別說傳音了,就連在現實中發出聲音都做不到好不好!
白憂無視了對方的眼神,她只是問問,又不是真想這傢伙的回答。
隨即她用力向前一拋,將尚不清楚自己之後會遭遇什麼的加克拉進了生之彩花圃的中央。
迫不及待的生之彩將根須迅速蔓延了過去,將加克拉團包裹。
在被白色根須徹底覆蓋前,加克拉眼神再次變了,變微、恐懼,仿佛是在向白憂祈求著什麼。
擁有無盡壽命的神話,要遠比其他生物更為惜命,也更為怕死。
可能加克拉為自己是要死了吧。
但哪有那麼輕鬆。
花圃中的生之彩其實並不會吞食活物,它們倒是和囚神釘有些像,只奪取加克拉上的能量。
但比起釘上之後就不動的囚神釘,被生之彩的根須貫穿,肯定更加不好受。
蔓延的生之彩顯然並不滿足於吸取加克拉內所剩不多的能量,於是,它們開始用葉片根須去纏繞那些囚神釘。
讓白憂有些意外的是,它們竟然真的從囚神釘里將神力能量提取了出來!
看來生之彩對能量的剝奪效果還要在囚神釘之上……
不過,就在這時白憂發現,另一片花圃上的血彌芙在看到生之彩有了一個可以長期供能的「花肥」後,整片花叢突然開始搖擺顫動。
仿佛是在焦急地向白憂詢問:
我們的呢?我們的呢?
白憂忍不住在心裡一笑,這些血彌芙,這段時間吞了那麼多罪魂,竟然還不滿足。
隨即,她將那枚裝有神話靈魂的魂之球拿了出來,通過鎖鏈束縛後,掛在了血彌芙花圃的上空。
它們那猩紅的藤蔓立馬一擁而上,迫切地想要將其拉出來吃掉。
但它們不管怎麼用力敲擊、擠壓,都沒辦法弄碎被白憂加固的魂之球。
隨即,那些血彌芙仿佛帶著疑惑,花朵看向了白憂。
「我可不是讓你們吃了祂,像你們的同伴那樣吸收一下祂逸散的靈魂能量和神力,祂的靈魂之後我還有用呢。」
生之彩不會把加克拉了,但這些血彌芙可沒有生之彩那麼善良,沒有魂之球阻攔,是真能把那倒霉神話給一點不剩的吃干抹淨。
白憂假裝沒有看到血彌芙藤蔓失望、不滿的舞動,自顧自地蹲下身,捧起了一抹花圃周圍的土壤。
雖然還是土壤的模樣,但這些沙土的物理性質、物質結構卻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生之沙:由生之彩在分裂形成花海的過程中轉化而出的物質,蘊含著濃郁的生命能量,具體用途未知。】
未知、未知,來來回回就這兩個字,晶體心臟我要你有何用!
【……】
見晶體心臟陷入了沉默,白憂也不再打擊它,隨即將生之沙重新灑下。
生之彩這邊的是生之沙,血彌芙那邊的自然就叫做血之沙了。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些沙土的真正用途,但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註定了這東西價值不凡。
最起碼當魔能裝置的燃料和零食都很不錯,就是沙子的口感不好。
白憂叫來這裡毛球們的頭頭,也是唯一一個沒被嚇跑的白色大毛球說道。
「交給你們一個新任務,定時更換收集花圃周圍的沙土,並將其儲存起來。」
「至於花圃中那兩個傢伙,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照顧的這些花不會讓祂們傷害你們的。」
白色毛球微微抖動了一下絨毛,呀呀叫了兩聲後,便開始忠誠地執行白憂的命令,帶著小弟們挖土去了。
在毛球們的精心照料下,花圃中的生之彩已經達到了770棵,而血彌芙則是達到了821棵。
隨著它們數量的逐漸增加,白憂現在可以從這兩片花圃中感受到一股的規則力量正在慢慢產生。
想必有了這兩個「神話花肥」的存在,它們很快便會迎來新一輪的分裂生長……
……
生咒神國內的戰爭在荒蕪平原的那一戰後,便基本結束了。
界靈聯盟並沒有隱瞞戰果,而且也隱瞞不了。
將升華神主等五名神話戰敗被抓的消息傳遍了生咒神國後,生咒神國剩餘的天災在真的察覺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神話印記變分微弱之後,基本上都頗為識時務的投降了。
因此,界靈聯盟後續對神國的接管變為輕鬆。
而五名黎明協會神話被界靈聯盟抓獲,如此震驚的消息其傳播速度其實遠比白憂祂們想像的更快。
十幾名神話的戰鬥,其動靜之大,不管是周邊加入黎明協會的神話、還是暫時沒加入的,都有所關注。
沒準在白憂祂們打激烈時,在看不見的地方,正有不知多少雙眼睛,遠程吃瓜圍觀呢。
雖然具體的情況可能看不真切,但誰氣息的弱了、消失了,誰在星之海的星辰變暗了。
這些神話都了解清二楚。
不管結果有多麼匪夷所思,但界靈聯盟散布的消息顯然是真的,一些精通觀測、預知術法的神話所散布的交戰影像也在神話的圈子中流傳了開來。
雖然影像畫面受到神話力量干擾,幾乎糊成了一團,但畫面中出現的一些事物,還是被很多神話認了出來。
就比如白憂施展的升格形體。那詭異的猩紅之海。
即便這只是影像,祂們也能透過影像感受到來自升格形體的壓迫感。
也正是因此,界靈聯盟獲一個強大、神秘的神話盟友幫助的消息不脛而走。
繼幽邃界域之後,第二個黎明協會的神國完全淪陷,4名周邊神國的神話被抓。
這不僅嚴重打擊了黎明協會內部的士氣,還擊碎了黎明協會這麼多年建立的威望。
再加上黎明協會總部那邊對此還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雷光之原的局勢持續惡化,一時間弄圍加入黎明協會的神國人心慌慌。
至於其他神國,則是繼續遵循他們一貫的原則,誰也不幫,看戲吃瓜。
之前黎明協會不斷擴張帶來的壓力,使他們不對黎明協會做出妥協,甚至希望能黎明協會的許可加入其中,以免成為攻擊目標。
但現在,既然有神話出手,打擊了黎明協會的囂張氣焰,那他們可就不急了。
而且,這些神話也不是傻子,南方有神國起義、北方有界靈聯盟對協會宣戰,東邊遭到了吞滅之炎的襲擊。
這一切都透露著一股不尋常的意味,再加上最近黎明協會周邊的通訊經常受到干擾。
祂們便了結論,很大可能是某位古老者看不慣黎明協會,對其動手了。
不過,雖然荒蕪平原的勝利打擊了黎明協會的威望,讓那些觀戰神話投鼠忌器,但也產生了一個隱患。
黎明協會出事的消息大概率已經封鎖不住了,經過這一次次的傳播,黎明協會背後的那位潘塔爾議長應該很快便會知道這邊的情況。
留給白憂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荒蕪平原,靠近光耀之國邊境的位置。
方舟軍團與界靈聯盟的艦隊正在迅速集結。
某處隱秘的異空間中,一眾神話正在商議之後的行動計劃。
伴隨著一道空間裂隙開啟,白憂的身影隨之出現在眾神話面前。
她環顧一圈,此時,班達和伯洛翰已經恢復了原樣,只是氣息還有些微弱。
而婭蘭斯、朵唯拉還有莫羅倒是都恢復不多了。
與婭蘭斯祂們打了聲招呼後,白憂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加克拉們我已經處理好了,時間緊迫,接下來我們便前往光耀之國吧。」
其餘神話紛紛點頭同意,祂們並未向白憂詢問是如何處理的那5名神話,畢竟那些神話對方抓獲的,如何處理也是白憂自己的事。
但落到一個痛苦體系的神話手中……那5個傢伙的下場必然不會很好。
其實以祂們現在的實力,即便分開同時攻打兩個神國都沒問題。
但為了防止再遭遇黎明協會的埋伏,導致來不及救援的情況發生,白憂祂們還是決定更穩妥一些,避免將力量分散。
「對了,在出發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之前那個叫梵爾的傢伙,在被我制服前提到了烏薩里安這個名字,你們知道這名字的主人是誰嗎?」
眾神話突然陷入思索中,那樣子就仿佛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烏薩里安……」
「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名神話或古老者啊?」
班達搖頭回答道。
然而繼班達、伯洛翰之後,婭蘭斯和朵唯拉她們也相繼搖起了頭。
見此一幕,白憂更為疑惑了。
在知道這個名字後,白憂隱隱產生了一絲不安。
她沒有忽視這種不安,畢竟神話的直覺其實可以算作一種特殊的預知,顯然這名字的主人可能對她存在惡意或威脅。
她原本是想自己搞清楚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的。
畢竟有著【噬神者】稱號的她只需要在梵爾的身上咬幾口便能獲取其記憶、知識。
但詭異的是,她都差點把梵爾的現實軀體給吃完了,也沒能獲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就算是通過別的方式讀取記憶,也沒能答案,就仿佛,在說完這個名字之後,梵爾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便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