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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新體系

  雖然芙提拉是生命體系的神話,對污穢力量具備一定的淨化能力,但物理層面的淨化顯然不能解決污濁體系所有污染手段。

  而且在大災變發生之初,不管是何種體系,何種職業,都對那些詭異的污染者所具備的能力知之甚少。

  直到一個個己方神話、乃至古老者在無聲無息間被扭曲,背叛了自己的陣營,甚至試圖在曾經戰友身上散布污染時,他們才意識到污濁體系的恐怖。

  看著和自己熟悉的神話一個又一個變成敵人,芙提拉仿佛看到了自己結局,祂試圖通過長時間的沉睡,與入侵自身靈魂的污穢神力對抗。

  她向命族議事會申請,卸任了自己的所有職位,而命族議事會也不敢再讓一個被污染的神話,繼續參與污染者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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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在那個時代時有發生。

  而芙提拉的沉眠一直持續到大災變的末尾。

  那時遠古文明已經退到遺落之極,而遠古文明的神話也全部失蹤,但除了沒有神話外,當時遠古文明各種科技魔能技術依舊保留了下來,包括數萬年來,他們與污染者戰鬥的經驗,和他們對污濁體系的研究。

  毫無疑問,遠古文明在當時對污濁力量的了解要遠多於很少離開遺落之地的命族。

  也是當時最有可能芙提拉解決神力污染的勢力。

  於是,沉睡醒來的芙提拉便找到了當時的遠古文明尋求幫助。

  她最開始求助目標是聯合研究院的創立者,遠古文明對抗污濁力量的領導者之一,那位稱為首席的博學者。

  但當找到遠古文明後,芙提拉才知道,那位遠古文明有史以來最天才的博學者早已失蹤。

  於是芙提拉便退而求其次,與被稱為1號學者合作。

  芙提拉曾在大災變初期多次幫助遠古文明,而遠古文明也需要有神話站台,穩固自己在遺落之極的局勢。

  雙方一拍即合,之後便是芙提拉帶著所剩不多的樹靈舉族搬遷的故事。

  她們從遺落之地深處的故土離開,來到了古都廢墟。

  並與當時1號學者率領的研究員團隊一同生活。

  不說,遠古文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確實通過某種手段穩定了樹靈族群身上的污染,使污染不再蔓延。

  甚至還幫助芙提拉清除了身上大部分的污穢神力,但想要根除卻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這不僅需要大量的時間,而且沒人能保證所謂的根除污染是不是徹底根除了。

  曾經就有過在清楚污穢神力後,神話莫名轉變為污染者的案例。

  於是乎,當時的芙提拉便選擇了一條危險而又大膽的辦法,融合生命和毀滅兩個存在衝突的體系,晉升古老者。

  古老者的位格,加上兩種體系都對污穢力量具備一定的克制性,確實有更高的可能使芙提拉擺脫污染。

  但當芙提拉的晉升即將開始時,意外出現了。

  遠古遺民即將撤離蒼翠迴廊……

  對於遠古遺民撤離的理由,芙提拉倒是知道一些。

  據說是混沌荒原那邊出現了問題,本應被黑淵阻隔在外的污染者不知用什麼方法找到了遺落之極的空間漏洞。

  數量龐大的污染者軍團突然出現在了混沌荒原當中,仿佛要將這場未結束的戰爭繼續下去,即便他們放棄了星海、放棄了遺落之地的林海,但污染者卻並沒有放棄趕盡殺絕。

  具體的經過芙提拉並不了解,畢竟那時她還自身難保。

  但從結果來看,污穢最後的入侵失敗了。

  而付出代價便是整個混沌荒原和和當時作為遠古文明新家的蒼翠迴廊。

  混沌荒原成為了生命禁區,只剩下了破碎與死亡,而蒼翠迴廊則成為了被虛無力量侵蝕破壞的不毛之地。

  命族在混沌荒原做了什麼不知,但遠古文明的犧牲在當時卻是有目共睹,他們與命族議事會簽訂了協議,為了防止遺落之極最後這片淨土淪喪。

  遠古文明主動毀滅了新家園。

  只是現在,卻沒人再記古文明的犧牲,只當蒼翠迴廊是毀於某種禁忌實驗。

  不過這都是後話。

  遠古遺民可以從即將被毀滅的古都廢墟離開,但需要依託毀滅地脈晉升的芙提拉卻不行。

  於是乎,遠古遺族在臨走之前,給了芙提拉最後兩個幫助。

  一、封鎖這片峽谷,隔絕外界的虛無力量。

  二、將那些污染較輕或已經清除污染的樹靈帶走。

  即便有把握晉升,芙提拉也不希望將樹靈族群的全部希望,都賭在自己身上。

  如果她真的晉升失敗,樹靈族群也能繼續延續下去。

  而那些污染嚴重,已經抵達轉化成污染者者臨界點的樹靈,便只能和祂一起,留在峽谷中等待命運的審判。

  當晉升開始之後,芙提拉便封鎖了深淵遺蹟,處於混亂的樹靈們,也漸漸遺忘了祂的存在。

  千萬年的時間對於神話而已與剎那無異。

  在沒人知曉的黑暗當中,在毀滅力量夜以繼日的解構侵蝕之中。

  一位古老者悄然誕生。

  芙提拉成功了,祂融合了生命毀滅兩種體系,戰勝了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污穢神力。

  起碼最開始是這樣的。

  而芙提拉在晉升成功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通過自身與樹靈族群之間的血脈連接,將峽谷內樹靈身上的污染轉移至自己身上,再將其淨化。

  可殊不知祂的這一舉動,直接引爆了體內暗藏的奪神之種。

  那些連遠古文明都未能發現的東西,迅速釋放出了更恐怖更龐大的污穢神力。

  在芙提拉晉升古老者的過程中,這些奪神之種就如同癌細胞一樣,不僅從中吸取了大量能量,甚至分裂的越來越多。

  可以說,此時的芙提拉已經是病入膏肓,體內的污穢神力也再沒有了清除的可能。

  不過芙提拉作為古老者,奪神之種想要徹底鳩占鵲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芙提拉為了長久與污穢神力對抗下去,只能用所有的生命神力來淨化自身,唯一可以向外界釋放的能量只有毀滅神力。

  峽谷中恢復正常的樹靈開始正常生活,用一代又一代樹靈的生命,去適應峽谷中越來越濃郁的毀滅魔能。

  雖然芙提拉在體內污染徹底爆發之後徹底切斷了與樹靈的聯繫,但在祂晉升古老者時,樹靈們的血脈已經獲一次升華。

  即便樹靈們沒有注意到這種變化,但這毫無疑問給了它們融合毀滅魔能的基礎。

  樹靈們適應著新的力量,構建的新的社會。

  而它們的先祖則在峽谷深處默默與污穢神力做著對抗。

  記憶畫面來到了萬年之前。

  那時芙提拉靈魂已經接近完全污染,污穢神力徹底占據了主導權,並開始試圖吸納控制芙提拉的毀滅神力成為壯大自身的養料。

  而這也是峽谷內魔能逐漸枯竭的原因。

  隨後,時間來到半年前,意識到自己必然失敗的芙提拉放棄了與污穢神力對抗,但祂不可能任由一名污穢之首從她的靈魂中誕生。

  畫面中,芙提拉最後清醒的意識穿越封鎖的深淵遺蹟,峽谷內樹靈艱難求生的情景收入眼中。

  祂在艾拉薇試圖離開峽谷時,給予了對方庇護,這也是祂能給夢魘樹靈族群最後的幫助。

  芙提拉將峽谷外殘餘的虛無力量,通過植入地脈的根須吸入了自己體內,為樹靈們創造了離開峽谷的機會。

  等樹靈們全部從峽谷內離開後不久,芙提拉便利用吸入體內的虛無力量,與其他兩股神力對沖。

  將自己的身體徹底湮滅。

  而祂這樣做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為了避免祂的身體在被污穢神力占據後,成為污染整個樹靈族群的橋樑。

  即便自我湮滅,祂也絕不會將這具身體留給污穢神力!

  湮滅之火將整個深淵遺蹟炸開。

  不滅的火焰以神軀為薪柴燃燒了數月之久。

  芙提拉的靈魂徹底消失,只有兩團神力殘存。

  而這誤打誤撞的自我湮滅,也意外殺死了祂靈魂中大多數的奪神之種。

  但也有兩枚奪神之種在燃盡之前,帶著大量污穢神力從芙提拉的靈魂中逃了出來。

  於是新一輪的對抗就這樣出現了。

  不過記憶畫面到這裡並未結束,還有最後一段。

  這是……一段和白憂有關的記憶畫面。

  畫面中,出現了白憂吞噬生命神力時的場景。

  芙提拉的殘留意識通過那團生命神力注意到了白憂的存在,看到了白憂搭配污穢神力吃生命神力時的場景。

  被白憂吃下去的那團生命神力之所以會十分暴躁,便是因為芙提拉的殘留意識對其施加了影響。

  畢竟,在殘留意識的眼中,白憂當時的行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吃污穢神力?大災變時期別說是神話,就連古老者都不敢這麼做。

  看到白憂要用污穢神力玷污祂留在外界的生命神力,殘留意識能不急嗎?

  只可惜它只是殘留意識,不能對那團神力做出太多干涉,不然祂早就藉助神力神降,一巴掌拍過去了。

  但當它看到白憂吃完污穢神力後依舊活蹦亂跳的樣子後,便徹底傻眼。

  但它怎麼說也是古老者的殘留意識,見識廣,接受能力也強。

  雖然吃污穢神力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但存在即合理。

  同時它也發現了白憂他們收留夢魘樹靈的情況。

  於是一個計劃在殘留意識心中出現。

  它補全了那一縷神力中的記憶片段,使其中的內容變加完整。

  而這樣做的目的便是利用神力的誘惑,讓白憂這個能吞噬、抵抗污穢神力的異類通過艾拉薇找到峽谷,以此來幫助它解決殘留的污穢神力,結束這長達百萬年的戰鬥。

  白憂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嘛,一道殘留意識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她竟然在吞噬那一縷生命神力時,就被殘留意識給盯上了,被算計成為了對方解決污穢神力的打手。

  真不愧是一名古老者啊……

  好在對方是給報酬的。

  到這裡,所有的記憶畫面全部結束。

  但在畫面的末尾,還有一段對方留給她的記憶傳音。

  【十分感謝你的幫助,使樹靈族群不會因我的失敗而再遭受一次污染,融合後的神力,也是我唯一能給你的回報……

  但作為樹靈族群的神話,原諒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因此我將十分之一的神力留給了艾拉薇這個孩子,身為界樹靈的她擁有成為天災、乃至神話的潛力,或許會在未來某一天成為你的助力。

  艾薇拉以及夢魘樹靈們,就都交給你了,祝願你早日晉升神話,噬神者……】

  白憂愣了愣,對方最後對她的稱呼讓她差點沒繃住。

  對方連她的稱號都看出來了嗎?

  不過這位古老者都已經隕落了,看不看來也無所謂了。

  白憂明白了對方的大概意思,簡單來說就是我將大部分的神力都給了你,我留給艾拉薇的那點你就別搶了!看在我給你這麼多神力的份上,幫我照顧一下樹靈們……

  真是的,這名古老者把她當成什麼蟲了。

  她是那種會搶長輩給小孩子糖果的那種蟲嗎?

  而且,這十分之九的融合神力,也足夠她晉升天災了。

  片刻後,白憂腦海中出現了晶體心臟的提示音。

  【獲老者『芙提拉·柯利亞』的知識贈予,生命魔法熟練度+2】

  【獲老者『芙提拉·柯利亞』的知識贈予,獲識毀滅魔法。】

  【毀滅魔法提升至熟練度2。】

  【已吸納少量毀滅神力,獲力『湮滅』,目前等級低級。】

  【滿足既定條件,能量抵抗熟練度+1】

  大量的知識湧入腦海,不過這種程度知識傳輸帶來的痛感,已經對白憂正常思考起不了什麼影響了。

  白憂輕呼出一口氣,稍稍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知識。

  自己現在又多了一個體系,毀滅體系,自己也算是融合了生命毀滅兩種相互衝突的力量。

  呃……不過對於異類職業來說,體系之間的衝突對自身的影響也沒其他職業那麼嚴重。

  記前她在選擇特殊職業時,還出現過「清除者」這一選項。

  那時她便能擁有毀滅體系的力量了,只是沒有選罷了。

  不過說實話,成為毀滅體系就能直接獲湮滅】這種強大的攻擊能力,從這點來看,毀滅體系還真是離譜……

  白憂看向下方在迅速消散的枯木殘骸,沒了神力的維繫,這具自我湮滅的神軀也走向了崩潰。

  白憂在心裡緩緩說道:

  「我答應了,我會照顧好艾拉薇以及你的族人……」

  說罷,白憂便朝因吸收神力而陷入昏迷的艾拉薇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