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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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長天蘊含丹元的低喝縈繞在整座峰脈,久久不散,並帶頭單膝下跪行禮。
大拜整整三次,天臨宗眾魔修臣服,風家之人戰戰兢兢跪地,餘光看向家主風正寒和晏歸香,似想從兩位主心骨上,尋到些轉機的希望。
卻見風正寒臉色陰沉,拱手行禮,臉色難看至極。
至於晏歸香,亦是低眉垂眸,古井無波的冷淡俏顏此刻竟顯露出幾分恭順,她萬福禮施施然及地,餘光則默契地和厲長天鎖定風正寒,以防對方狗急跳牆。
顯然,在洛凡塵亮出身份的那刻,她的立場便悄然改變。
「聖主蒞臨,我等觀禮者也算大開眼界,不知...能否也指點我和師兄一二?」
天臨宗眾修士臣服之際,枕夢官眼眸眯成一條細線,他緩緩起身,不合時宜強行打斷禮拜,笑盈盈道:「久聞貴宗聖主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只可惜,不能切身體會一二,今日有緣,還請聖主不吝賜教。」
枕夢官嗓音輕佻,挑釁意味濃烈。
「早就聽聞三屍教狡詐,果然是陰溝里的臭老鼠。」
席間,李妙玉輕哼,毫不猶豫起身,俏臉難掩厭惡。
枕夢官此刻站出來鬥法,任誰都能看出此獠的險惡用心。大人才和幽墟全力鬥法,連發兩次紫河車術,必然消耗頗大,這枕夢官倒是吐納歇息許久,恢復不多。
就這,還要拉上食空童二對一,就是想趁虛而入,打擊洛大人威望。
「賜教?就憑爾等?出言不遜,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出乎預料,最先開口反駁並維護洛凡塵名聲的,竟然是晏歸香。
她赤眸眯細,本就冷漠的俏臉愈發不善,來自結丹真人的強烈敵意立刻就讓枕夢官臉色慘白,旁邊的食空童也遭牽連,胖臉抖獸肉都塞不下。
「香姨...」
幽墟欲言又止,黑瞳怔怔。
他本想著坐山觀虎鬥,若凌冷仍可以一敵二,自不必說。
若枕夢官,這凌冷威望大損,就算是聖主,也不過是徒有虛名之輩,絕對無法稱霸大荒。
他們冥蓮一脈的計劃便可順利推進,奴脈也能多出東海大島名額。
香姨此刻出來解圍,似乎有違冥蓮一脈的利益?
「三屍教一代不如一代,山人座下聖子竟教出這等不守規矩的東西。你家道子在我等聖主面前,尚且矮上三分,要討教,讓他親自來拜門。」
晏歸香赤眸陰冷,輕哼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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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夢官臉色難看,身後的護道真人雖也是結丹,不過只有五轉,且未修行玄章,根本不敢和晏歸香起正面衝突。
「天魔宗什麼時候這般團結了?晏歸香和那凌冷又不是同一脈,竟會去維護他?」
枕夢官無聲低喃,他自認看清這凌冷和晏歸香所處的冥蓮一脈嫌隙。
冥蓮一脈的目標,是拿下天臨宗,進而制霸大荒,為脈下嫡系爭取更多的東海大島名額。而這凌冷攪局,勢必會讓冥蓮一脈計劃落空,身份差距下,晏歸香不可能和其正面爭奪。
他發難打擊凌冷,按理說晏歸香應該順水推舟旁觀才對。
他天魔宗沒有競爭和內鬥不成?
「是在下唐突了。」
形勢比人強,枕夢官大失顏面,萬般不願,也只能拱手致歉,準備灰溜溜退走。
「既然是友宗盛情求教,不指點一二,倒顯聖宗小氣。」
枕夢官起身離席之際,洛凡塵笑盈盈開口挽留。他居高臨下,眼眸平和,雖給人一股如沐春風的親和感,卻讓枕夢官頗感壓力,與其說是和善,不如說是蔑視。
這凌冷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大人...何必和那些宵小糾纏?」
晏歸香細眉微蹙,蓮步款款步到洛凡塵身邊,方便時刻庇護他的同時,溫聲規勸。
「你要教我做事?」
洛凡塵面如平湖,僅斜去一抹餘光,同時催發大聖至人幡法。晏歸香便覺心神巨震,她唇瓣嚅囁,似想規勸,又後知後覺般止住嗓音。
太久未曾見過聖主鬥法,她卻是忘了,聖主理應如此。
唯我獨尊,睥睨八荒,奉行以力壓人。這等高傲的存在,被挑釁後怎會無動於衷?必會十倍、百倍奉還。不同於幽墟這等奴脈嫡系,聖主是真正的八荒最頂級的天驕。
聖主有護道真人貼身庇護,自然有睥睨八荒、碾壓同階的自信。她也該對聖主有絕對的自信。
「認清自己的身份,晏真人。」
「是妾身僭越了。」
晏歸香施施然行禮,恭敬間竟帶著幾分拘謹。
不同於幽墟,她是真正陪伴冥蓮聖主崛起的真人,對聖主的含金量和手段有過切身體驗。
「退下吧,真人並非與我同脈,不必這般恭敬。」
洛凡塵緩緩踱步,與晏歸香擦肩而過。現階段他並不想和對方交集過多,否則容易引起冥蓮渡尊的關注,增加暴露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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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就是天魔宗認他,怕也要把他綁回宗地,這輩子都夠嗆能出來。
「妾身惶恐。您是我聖宗根基,無論立場如何,妾身自會護您周全。」
「你的意思是說,本座沒有護道真人嗎?」
洛凡塵輕哼,學著幽墟的跋扈作風,斜去一抹淡漠眼神。
他稍微催發小臂的齒痕,鄧璇霄的氣息立時顯現。晏歸香腦中似有驚雷炸響,渾身皮膚猶如刀割般刺痛。她心境大亂,香肩不住輕顫,心中篤定必是金丹真人留下的本源印記。
她正要開口解釋,卻見洛凡塵收斂眸中霸道,緩和聲音笑道。
「晏真人好意我心領了。聖宗神威,自不容宵小褻瀆。溫一杯熱酒,本座去去便回。」
「願為大人溫酒。能一睹大人風姿,天臨宗這些晚輩何其有幸。」
晏歸香順伏行禮,亦步亦趨跟在洛凡塵身後,以丹元溫好一杯靈酒後,目送他離去。
另一邊,幽墟黑瞳怔怔,手中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他目光久久停留在恭順的香姨身上。往日不怒自威的禁慾系仙子,此刻滿是恭順,溫婉如水,美不勝收。
他...還從未見過香姨這般順服的低姿態。心中嚮往的同時,又難掩失落,心意難平。
香姨在他面前向來清冷無暇,沉默寡言。他難以觸及的溫柔,只...是聖主隨手可附帶品。地位間的強烈落差,讓他心中生出強烈的挫敗感。
「要是他輸...就好了。」
幽墟無聲低喃,心中閃過幾分希冀。
儘管他自視甚高,也認食空童和枕夢官確實有些手段。若非他夠狠,且那兩人不願搏命,他怕是會輸。凌冷被他消耗了太多狀態,以一敵二必定夠嗆。
凌冷作為聖主,地位本就要高過三屍教聖子,若只是慘勝,反倒會讓威望受損。
他不信這凌冷還能以一敵二碾壓兩人。
「既是指點,我也不占你們便宜。」
洛凡塵閒庭信步,腹中丹田灼熱,混元道胎髮力,磅礴的青帝靈罡自氣海逆流向六脈。
他每走一步,氣息便會拔升一分。近到枕夢官身前時,修為氣息已然恢復巔峰。
「真元之體?」
枕夢官眉梢微挑,暗道失算。真元之體雖然效果單一,但確實是泛用性最廣的體質。
短短數息便能把靈罡恢復到巔峰狀態,顯然是上佳層次的真元之體,絕非濫竽充數的垃圾,起碼能滿溢兩到三次靈罡。消耗起來,反倒是他們處於劣勢。
「你二人靈罡只恢復到六成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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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嗓音徐徐,居高臨下俯視兩人,平靜伸出一根手指,輕蔑道:「一招。」
「我只出一招,若你們還能站起來,就算我輸。」
「狂妄?閣下未免也太小覷本座了。」
食空童輕哼,拍案而起,直衝斗台。枕夢官眉宇蹙緊,眸中流露出一抹憂慮。
只對一招,確實是他們占了大便宜。凌冷的真元之體對術訣威力並無加成,他們的體質卻能顯著提升術訣威力。就算是全威力紫河車術,想要對過他和食空童的合力,也頗為吃力。
正常修士不會這般自負。不過聯想到幽墟的目中無人,枕夢官又釋然了。
天魔宗修士就是這副鳥樣,不管打不打,先放出大話再說。幽墟身為奴脈尚且如此,何況是身為聖主的【凌冷】,桀驁必然更盛。
「閣下如此小看我等,看來您見識下我聖教的手段了。」
「陰溝里的臭老鼠,也敢稱聖教?」
洛凡塵嗤笑,踏空緩緩抵達斗台,手掐靈宮訣的同時,魂幡曼舞在手中顯現。
「擺好架勢。」
洛凡塵眼眸冰冷,主動讓枕夢官和食空童蓄勢的同時,稍微鬆了口氣。
以他現在的修為,沒有驚蟄加持,死鬥起來,還真不是兩人的對手。這兩蠢貨好騙,還真被他唬住,要傻乎乎地來對絕招。
正好拿這兩人開刀,來試試便宜師姐優化過的天雷訣。
「不直接出招,反倒讓我們先蓄勢嗎?好膽!早聞魔宗自負,不成想竟愚蠢於此。」
「我說擺好架勢。」
洛凡塵冷聲二度重複。他並未運轉大聖至人幡法,而是催動便宜師姐留下的齒痕,把魂幡由極陰顯現到正陽。便見方才陰風曼舞的魂幡,立時金光大盛。
「魂幡還會冒金光,什麼玩意?」
枕夢官微怔,台下天臨宗修士也摸不著頭腦。
浩大恢弘的金光正氣凜然,絕非虛偽的掩飾,是真正的正道至寶。
晏歸香亦是細眉微蹙,不過很快便看出其中端倪,赤瞳流露出一抹光彩,螓首輕點,讚嘆道:「正陽壓制極陰,卻能完美兼容控制,魂幡竟還能有這般用法,不愧是聖主。」
作為侍奉蓮尊的結丹真人,她自然見過主人施展幡法,略懂裡面的門道。
這位凌冷大人大聖至人幡造詣非凡,已經觸及到核心奧妙,怕是不遜於主人。這才能輕易地讓魂幡在極陰和正陽間交替。這般手段,鮮少有人嘗試過,不愧是聖宗之主。
「肅靜。旁觀聖主鬥法乃是爾等機緣,好生體悟大聖至人幡法,若能看懂一兩分精妙,便夠爾等受益匪淺。」
晏歸香嗓音清冷,眾人聞言靜若寒蟬,聒噪聲就此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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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
與此同時,枕夢官渾身雲霧縈繞,體質催發到極限的同時,渾身靈罡盡數灌注於指尖。
他的體質名為雲元夢體,在睡眠狀態時身體會自動吐納靈力,並將一部分靈力儲存到夢境中。
其修行速度遠超同階,且在關鍵時刻,可以一次性釋放存儲在夢境中的靈力,幻化出分身遠遁,極大提升容錯的同時,還可用於增強單次術法威能。
「大夢!」
枕夢官指尖雲霧壓縮,逐漸凝成一抹灰白相間的玄光,澄澈如玉。術訣方成,便有煙雲裊裊,僅是餘威便幻化出蜃樓幻像,雲海裊裊間,銷魂蝕骨。
他一次性釋放了所有儲存在夢境的靈力,加持在法訣之上。此招是他能釋放出的極限殺招。
「道經秘術大夢訣?好生厲害...」
「當康吼...也是道經秘術。紫河車術...能擋住兩發道經秘術嗎?」
天臨宗修士面露憂色,李妙玉素手攥袖皺巴巴,心中也有些為大人擔憂。
「凝!」
食空童磅礴氣血在周身燃燒,形成類似血霧的血紅色光暈。
他的體質乃是饕餮玄體,可吞噬大部分靈力術訣的同時,將其煉化儲存在腹中,可用作修煉、療傷,亦能加持術訣。
他口中血霧逐漸凝聚成慘白色光球。成形的剎那,恐怖質量便壓腳下地表塌陷,形成一方數米深的凹坑,周遭嶙峋地形亦被巨力碾壓崩壞成盆地。
「紫河車術能碾壓大夢訣或當康吼任意一種,以一敵二,最多打個平手...」
厲長天白眉輕抖。紫河車術雖然厲害,但更偏向、瞬間爆發,餘力這方面略有不足。
「聚靈!」
兩發道經秘術的靈威襲面,洛凡塵皮膚生疼,眼神卻格外平靜。
他早有準備,手掐靈宮訣的同時,右眼灼痛。奎木秘術加持下,海量木屬靈力聚集,與聚靈術相輔相成,墨綠玄光很快便在魂幡逐漸成形。
「不是紫河車術?正陽的道經秘術...厚重有餘,殺伐...卻略顯不足。」
「還不如紫河車術...」
眾弟子抿唇觀摩。洛凡塵長聲吐息,聚靈術成形後,他並未再繼續蓄勢,掐動靈宮訣,開始催發青帝長生術。海量青帝靈罡湧入魂幡。
日月乾坤五行紋氤氳輝光,青帝靈罡經由鄧璇霄布置的印紋,轉化為金屬,與庚金丹元共鳴,並開始引動天象。立時黑雲壓城,悶雷滾滾不停。
「嗡...嗡轟!」
陰雲滾滾,震聲攝人心魄,鳴蛇裹挾煌煌天威在雲層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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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勢過程頗長,且需要全神貫注。實戰情況下,若不喚醒便宜師姐幫忙,根本不可能打人。
「雷來。」
洛凡塵低喃,手掐天雷訣,雲層雷龍蓄勢待發。
「天威之力?聖主還會引雷之法?」
「好生厲害的雷術...是紫霄的雷法?」
煌煌天威在上,天臨宗眾修士心神巨震。共鳴天地、代天行罰的雷法,理應是紫霄的不傳之秘。
聖宗之主,為什麼會雷法?看起來造詣不低,竟能直接引動天象。
「蠢貨,天下能引動天威之法,又不是只有紫霄一家?」
「大人修行大聖至人幡,還能再修紫霄玄章不成?用爾等的蠢笨腦子想清楚!」
厲長天輕哼,紫霄和聖宗不合,八荒人盡皆知。
「此乃魂幡妙用之一。」
晏歸香從旁附和,暗道不愧是聖主,拿魂幡引雷還是頭一遭。
她當然不會懷疑大人用的是紫霄玄章。至人幡法和玄章核心法則亦是相斥,水火不容。
想要共存雙修,必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除非是顯現神威的混元道胎,方能消弭排斥反噬。
不過哪怕消弭反噬,具備雙修條件,想要同時參悟兩本頂級難度玄章,簡直痴人說夢。真有這等人才,管他是不是用的紫霄玄章,也該綁回聖宗,好生教化。
「大夢訣!」
「當康吼!」
枕夢官臉色微變,耳邊震雷滾滾,天威之下,頭皮都有些發麻。
他有些後悔小覷這凌冷。雷法本源屬木,為正陽,恰好克制他和食空童的魔功法門。
奈何箭在弦上,不發。兩人倒是耍了些小心思,在洛凡塵凝成術法的前一刻,同時釋放絕殺,試圖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雲霧玄光裹挾著蜃樓幻像,山呼海嘯般傾覆而去。
當康巨吼攝人心魄,直接噴薄出數十丈長的氣浪光束,要把洛凡塵碾碎。
光炮和蜃樓所過之處,地形直接被改變。狂暴的靈威,哪怕是三階護宗大陣,也被沖紋搖曳,忽明忽暗。兩人全力合擊,就算幽墟也發替死之術。
「天雷訣!」
洛凡塵蓄勢已成,勾動天象,手中天雷訣遙遙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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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幡金光大作,銳不可當的金屬靈力直接把聚靈術變更為金屬,對著迎面而來的蜃樓幻像疾射而出。聚靈玄光並未蓄勢,在觸碰的瞬間便被蜃樓擊潰。
枕夢官並未鬆懈,臉上凝重依舊。再見對方手中雷訣,似乎意識到什麼,心中大駭。
「不好,他要轟的是整座斗台,沒辦法躲,快催發替死之術!」
枕夢官瞳孔驟然縮成麥芒狀,連忙朝茫然的食空童厲喝。
在聚靈術潰散的瞬間,雄渾的金屬靈力便籠罩了整個斗台。這發聚靈術並非殺傷,而是定位。這凌冷是藉由此法,把天雷引到這方斗台。
「轟!」
枕夢官將將御使護體靈罡,便見鳴蛇曼舞,有雷龍從天際墜落,巨口裹挾森然天威,瞬息便至。
眼前明雷大亮,赤金如火,好似太陽在眼眸中炸開。
璀璨的雷鳴如夢似幻,枕夢官難掩驚艷,縱然是殺招,無暇森然的雷霆仍讓他目眩神迷。
下一刻,爆發的天威伴隨雷龍逐漸綻放在斗台。炙熱爆裂的雷芒中正浩大,霸道而無可阻擋地吞噬目之所及的一切。他和食空童全力催發的殺招,僅是觸及雷芒邊界便不攻自破,被吞噬瓦解。
在未曾斬去三屍之前,天威雷霆對他們的功法克制極大。
「誰家魔宗玩兒雷法?天魔宗的聖主都是這種怪胎?」
食空童啞然,目視著襲面而來的白光,心中生出幾分無力感。
根本逃不掉。天威的靈壓作用於他們的每一處血肉,經脈痙攣,靈罡滯澀,好似被直接定住,連反抗都做不到。這位魔宗聖主甚至沒有使用紫河車術,差距實在太大了...
「誰能想到魔宗之人,會用雷術?」
枕夢官無奈苦笑。他們平日都是繞著紫霄正宗走,就是怕大五行神光神通勾動天象。
除非斬去三屍之一,否則在天威面前,他們基本沒有抵抗力。
「嗡...啊——」
斗台逐漸在滿溢的雷光下瓦解崩壞,逐漸湮滅成飛灰。食空童和枕夢官身形也被炙熱如火的雷光吞噬,逐漸消弭,氣息全無。
「是...聖主贏了?」
眾人目眩神迷,見陣紋都被雷龍侵蝕漸虛幻,心頭更是畏懼於天雷之威。
待雷光散去,斗台連帶著陣眼核心皆被摧毀。
食空童和枕夢官早已在雷光中被吞噬。巨坑中,僅餘下兩件護體靈寶殘片,連半截衣角都未留下。
「一招都撐不住,也敢向本座討教,廢物。」
焦黑的巨型坑洞上,洛凡塵懸浮於半空,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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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護體靈罡黯然,氣息略有些萎靡,顯然也被雷霆洗禮波及。
終究不是自己引下的青帝雷。儘管有功法共鳴和便宜師姐丹元庇護,還是受了三成餘威波及,直接給他護體靈罡轟碎。混元道胎滿溢了差點七次,這才只受了些輕傷。
「別裝死了,滾出來。堂堂三屍教聖子,連本座一招都接不住?」
洛凡塵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卻見餘燼之中,枕夢官和食空童破土而出,大口喘息。
兩人臉色蒼白,靈罡耗盡,血氣虧空,已然重創傷到根基。別說鬥法,連起身都做不到。若非果斷催發替死之術,早就在怒雷下灰飛煙滅。
「聖主手段玄妙,我等...受教了。」
枕夢官渾身發顫,仰躺在地,氣血靈罡虧空,連凝聚法衣都做不到。
再看腰間,屬於三屍教的魂牌已然在天雷中崩碎,靈韻盡失。更讓他們驚駭,顧不溜溜的身體,也顧不傷顏面,強撐著單膝跪地,行大禮:「聖宗天威,我等拜服。」
好傢夥,若不是魂牌庇護,他們就算催發替死之術,怕也難逃一死。
「一代不如一代,什麼廢物。」
洛凡塵嗤笑,踏空而行,踱步到兩人身前。
他長發飄飄,靈罡也接近枯竭,且丹田灼熱逐漸褪去,虛弱感逐漸湧現,狀態並不好。但在外人看來,依舊風姿洒然,獵獵衣袍僅有衣角微髒。
「三月之前,你天屍道攪擾天臨宗商線,霸占礦脈,意欲何為?」
洛凡塵抬起腳,也不客氣,狠狠踩在枕夢官的頭頂,把他半張臉都碾進泥土。
反正是魔修,他虐起來沒有心理負擔,且天魔宗的聖主,就該痛打落水狗。
「我等...」
枕夢官正欲開口,直接被洛凡塵把臉踩進廢墟,吃了幾大口泥土。
他眼眸陰翳,咬牙忍耐。魂牌催發,山人還需時間才能騰挪而來,期間他的小命握在這【凌冷】手中,除忍耐退讓外,別無他法。
「天臨宗歸屬我聖宗,乃是我聖宗資產。爾等前些時日霸占我聖宗資產。」
「今日還敢登門,找本座討教。什麼時候三屍都斬不掉的雜魚,也能當聖子了?」
洛凡塵鞋尖緩緩用力,枕夢官頭痛欲裂,好似腦袋都要爆開。
他連忙求饒道:「您是聖主,我是聖子,兒子豈敢觸碰父親的天威?」
洛凡塵微怔,還真沒想到這枕夢官這般拉臉。好個能屈能伸,這樣就更留不人了。
「之前是我等無知,不知大人您親自蒞臨天臨宗。如今大人您坐鎮八荒,我等豈敢捋虎鬚?」
「我等...願把產業如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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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夢官腦袋疼要炸開,經脈血肉不停有雷弧閃爍侵蝕,壓根無法吐納靈力恢復狀態。
「其中損失,我等願雙倍償還。」
枕夢官求饒不停,他成為聖子後,還從沒這般狼狽過。
「你倒是識時務。」
洛凡塵嗤笑。不知是否由於功法克制,枕夢官和食空童比他預想中要弱不少,殺力韌性遠不如嗔怒羅,戰鬥意志更是和妖女半斤八兩,絕非魔門一線天驕。
「可惜,若是人人都來我聖宗踩一腳,還能全身而退,我聖宗天威豈不成了笑話?」
「這...大人。」
枕夢官大急,只覺頭上的壓力又增加了幾分。
「二選一。」
洛凡塵平靜伸出兩根手指,繼續道:「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大人...人斗只分勝負,不論生死。您...是要壞了規矩?」
「天臨宗不過是我聖宗下屬。兒子立下的規矩,能管到父親不成?今日本座規矩,便是規矩。」
洛凡塵嗤笑。枕夢官汗流浹背,生死危機間,眼中逐漸發狠。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立刻細數食空童的罪狀,進攻商路,暗中謀劃,出言不遜,全部一股腦推到食空童身上。後者被氣紅耳赤,嘴笨嚅囁半天都說不出話。
「放你媽的屁,枕夢官!」
食空童大惱,就要開始撕咬。洛凡塵眼眸陰冷,抬腳就要下去。
他一個都沒打算留,反正到時候都會和三屍教撕破臉,有什麼問題,背鍋的也是天魔宗。
「小友...我這孽徒已認輸,他應下你的產業和損失,我三屍教自會一諾千金。」
關鍵時刻,悠悠嗓音縈繞在眾人耳中,覆蓋整座天臨宗。
卻見上方空間盪起漣漪,好似煮沸的開水。雲海翻騰間,緩緩凝成一道白衣飄飄、童顏鶴髮的慈和道人。他由雲霧構成,似無實體,洒然飄逸好似雲中之仙。
瞑睡山人,結丹初期,丹成五轉,乃是三屍教九蟲山人,位列第八。
「對極,小友人處,且饒人。」
震聲如雷,便見一位臃肥如山的道人自地谷顯現。
他遍體肉褶垂墜,動則肉浪輕晃。眼窩陷肉丘,凝貪饕青芒,闊嘴裂腮,涎水垂落蝕石。腹生巨口,深不見底,青筋盤繞,永不停歇吞吸周遭靈氣。
饕炁山人,結丹中期,丹成六轉,位列九蟲山人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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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位真人。」
天地色變,眾修士嘴唇發白,在真人神威之下瑟瑟發抖,體內靈罡滯澀。
「只是兩道丹元分身,本體應該還在虛空飛遁。厲真人護好大人,我先剿滅這二人分身。」
晏歸香赤瞳眯細,腳下忘川幽水潺潺,匯聚成河。
她抿唇輕哼,罵道:「宵小鼠輩,當我聖宗無人?同輩鬥法,勝負自有天命,爾等以勢壓人,往後我聖宗金丹,必登門討教。」
她當即就要御使丹元,沖天而起。卻見兩位山人身形紊亂不定,渾身丹元好似沸騰。
「怎麼回事?」
晏歸香微怔。卻見短短三息,兩位山人身形便崩潰瓦解,縈繞在眾人頭上的陰霾逐漸褪去。
空間漣漪消散,魂牌建立的通道崩潰瓦解。雖不知緣由,但顯然,兩位山人遇到了些麻煩,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前往天臨宗。
「大人的護道真人出手了?」
晏歸香唇瓣抿緊。在空間漣漪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她敏銳感知到一抹銳不可當的金屬丹元,耳邊隱有驚雷炸響,與方才大人展露的金丹印記,氣息同源。
至少是結丹後期...雖是遠觀,也能確認這位金丹真人,氣息不在主人之下。
果然如她所料,聖宗非常在乎凌大人。
「山人退走了?」
天臨宗眾人呆滯,一時不解其中緣由。枕夢官和食空童兩人更是臉色煞白,目露絕望。
洛凡塵頗有些遺憾,只以為是晏歸香那邊發力了。
他本來還想把山人直接引過來,讓晏歸香和他們鬥法,削弱冥蓮一脈的同時,痛擊天屍道。
往後建宗也會容易許多。至於他有厲長天庇護,若事不可為,還能召喚便宜師姐。
不成想,晏歸香威望頗高,只訓斥威脅兩聲就解決了。
「開什麼玩笑...關鍵時刻掉鏈子,師尊怎會...」
話還未說完,枕夢官的頭顱便猛然爆開,紅的白的濺射滿地。食空童惡狠狠怒視洛凡塵,而後也被幾發劍氣斬碎,氣絕身亡。
「怎麼沒有神魂?」
洛凡塵又補上幾發劍氣,確認兩人死能再死,眉梢反而蹙起。
兩人身死,他卻並未察覺到神魂的氣息波動。
「大人...三屍教聖子所修功法,取自九蟲根基,死後神魂會被玄章召回,留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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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留不住?」
一切結束,晏歸香恭敬上前,從袖中取來一方手帕,主動牽住洛凡塵浸染血腥的手掌,細心為他擦拭。洛凡塵眉梢微微蹙起,倒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善意。
「九蟲之法,出自玄章,有魔君親自坐鎮召回。妾身愚鈍,若是主人,倒有留住的把握。」
「這樣,可惜了。」
洛凡塵輕嘆,死仇已經結下,不斬草除根始終是個隱患。
他不怕這兩隻雜魚,奈何枕夢官狡詐奸猾,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若對妙玉他們出手,會很麻煩。
「大人放心,那兩人既然身死,哪怕還陽,神魂也是大損,修為戰力銳減。」
「往後他們,不過是下一任枕夢官和食空童的磨刀石罷了,不會再成氣候。」
晏歸香嗓音輕柔,仔細擦掉洛凡塵指尖的每一寸血污。素手輕點,丹元憑空凝成一杯靈酒,緩緩遞到他身前。酒液尚溫,溫暖的水汽裹挾著酒香,沁人心脾。
「大人,靈酒尚溫,且飲。」
洛凡塵眼眸細眯,觀察這位晏真人許久,並未飲下靈酒。
他尚未信任對方,若非有便宜師姐作為兜底,根本不敢和她靠這般近。
「大人,這是冥蓮一脈的忘川幽焠,可調和靈罡,溫養靈台,助人進入頓悟狀態,對玄章參悟頗有好處。奴脈真人每百年,可杯。今日妾身願獻給大人,以償冒犯之罪。」
晏歸香俏臉清冷,嗓音卻格外柔和。
她素手舉杯,唇瓣在杯沿輕沾,抿了一小口並當眾煉化,以證明無毒,這才重新遞給洛凡塵。
「大人,這是我代主人對您表達善意。」
晏歸香青松般的腰肢輕輕低伏,有容的酥胸展露出曼妙飽滿的曲線。淡淡的雪蘭幽香縈繞在鼻尖,分不清是靈酒的甘甜,還是冰仙子的體香。
洛凡塵眼眸眯細,猶豫之際,小臂齒痕灼熱,來自便宜師姐屑聲屑氣的腔調直接響在腦海。
【忘川幽焠,好東西啊,愣著幹嘛,白給的不要白不要。】
「真人好意,我就卻之不恭了。」
洛凡塵微怔,倒是沒想到便宜師姐主動催促,看來確實是好東西。
有【張紫凝】把關,他也不怕酒里有髒東西。畢竟他的靈罡滿溢還在冷卻時間,謹慎為妙。
他接過靈酒,注視著杯壁的唇痕,本想換一邊杯口再飲,但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天魔宗聖主怎會在意這點細枝末節,便就著唇痕飲盡杯中靈液。
甘甜溫熱,淡淡的雪蘭幽香混合酒甜縈繞在鼻腔。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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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立時便有耳聰目明之感,因天雷和虛白靈焠擾亂的心境迅速平復,萎靡的虛弱感褪去,靈罡再度滿溢經脈,並溫養著緩緩癒合肉身。
很熟悉,他還打算進一步煉化藥力,這靈液卻升華消散不見。
「大人,此酒無需煉化藥力,服下後會自行存儲於靈台。」
晏歸香細心解釋,繼續道:「下次大人參悟聖宗玄章時,藥力會自動催發,引導您進入頓悟狀態。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
「真人有心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就算道過謝,轉身在晏歸香和厲長天的左右護送下,登臨玉階頂端。
他眼神居高臨下俯視眾人,目光所過之處,群修拜服,口頌【聖主神威,聖宗萬萬年】。
位列首位的,便是目光怔怔,苦悶難耐的幽墟。他單膝跪地,黑瞳發愣,胸口酸澀抽痛。
「香姨...」
幽墟嘴唇乾澀,無聲喃喃。
那可是忘川幽焠,冥蓮一脈最珍貴的秘寶。乃是主人親自取忘川河本源之靈,以自身本源丹元煉化而成。他除參悟玄章時,過一滴,再沒有享受過。
一杯,是香姨整整百年的用量。他當初旁敲側擊,求過許多次,都沒能賜下一滴。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香姨順服的態度。向來生人勿近的香姨竟會有如此恭順的模樣。那抹唇痕,更讓他心中酸楚。強烈的挫敗感讓他有耳鳴目眩之感。
「掌教之位暫且空懸,往後天臨宗諸事由我和厲真人代管。」
洛凡塵簡單宣布大祭結果,以他當前的威望,天臨宗無人膽敢不從。
「我等謹遵聖主諭令。」
群修單膝跪地。在見證這位聖主大人碾壓幽墟、滅殺兩位三屍教聖子後,任誰都知道天臨宗往後是誰說了算。聖主神威如日中天,便是晏真人都需臣服,何況他們天臨宗。
目的達成,洛凡塵稍微鬆了口氣。雖然過程有些出入,好在成功收服了天臨宗,順手重創了天屍道戰力,超額完成任務。
剩下的,便是和晏歸香以及其背後的冥蓮一脈糾纏了。
他親自宣布大祭結束後,便把收尾工作甩給妙玉和厲長天,並叮囑後者務必細心,保護好妙玉後,這才安心當起甩手掌柜。
「媽的,偌大天臨宗,就這點產業?」
夜深,主殿之內,洛凡塵吐納調息結束,注視著妙玉和厲長天簡單整理過的資產和府庫列表,眼皮微微抽搐,有些難以置信。
偌大的天臨宗,府庫只剩五千靈石?產業大多處在轉移空置狀態,想要吞併及恢復生產盈利,最快要三年之久。唯一能過眼的,只有特產的破障丹、功法,以及高階天材地寶。
「天臨宗之前...內鬥嚴重,對外,又有天屍道和其他宗門圍堵,損失頗大。」
厲長天老臉低埋,小心翼翼搭話,眼中頗有幾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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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鬥之事,厲家也參與其中,三家都不光彩。
「直接變賣產業,籌備建宗吧。這個雷還給晏歸香,我們不接。」
洛凡塵頭疼。吞併天臨宗需要一個徐徐圖之的過程,他們的靈石禁不起這般消耗。這府庫里的五千靈石,給他的新勢力塞牙縫都不夠。
「再看看吧,把風家抄了先。抄出來的資產,先補給天臨宗,優先保證產業順利轉移。」
洛凡塵言罷,把詳細部署交給妙玉,讓厲長天從旁輔助,便直接結束小會,回返主殿。
剛接手天臨宗,妙玉和厲長天分身乏術,和他匯報都是硬擠出時間,他自不好多留。
另外,他實在不擅長財政,缺錢的滋味更叫他抓耳撓腮。先爆完風家的金幣再說。他還需集中精力,對付晏歸香和她背後的冥蓮渡尊。
「冥蓮一脈經營天臨宗良久,必不會輕易放棄東海大島名額。」
主殿內,洛凡塵低喃,蹙眉踱步。入主天臨宗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煩,尚未開始。
...
同一時間,天臨宗,側殿。
靈燭搖曳,朦朧昏光隱射在晏歸香清冷的側顏,更顯清美。她青絲如瀑及腰,黑白素裙貼身展露出曼妙的臀瓣曲線。她屈膝跪坐,口中頌訣不停。
她指尖幽藍玄光氤氳,廢了半天勁,這才把今日見聞和【凌冷】的情報傳遞給主人。
「未證尊位的聖主...」
晏歸香低喃,唇瓣抿緊。
聖宗多少年,沒出新聖主了。不排除有閉死關的聖主未出世,但數量應該不多。
不知...主人是否會怪她自作主張。不過這位凌大人的手段和戰力,遠勝幽墟,稱霸大荒的勝算更大。便是主人,應該也會給予重視。
她目中憂慮,沉吟片刻後,打算暫且放開天臨宗的管制,不主動,也不拒絕,先由凌大人試著掌管。她今日才通過秘法傳遞信息。
主人正處於閉關的關鍵階段,就算分身正常接收情報,怕是也要過上幾個月,才會有所回訊。
「住風正寒。」
晏歸香正要起身,準備搶先下手,強行讓風正寒回返聖宗,儘量讓天臨宗的權力正常過渡。
「嗡嗡嗡...」
晏歸香尚未步出閣門,腰間令牌便震顫不停。暗黃色的忘川之水憑空顯現,磅礴丹元匯聚間,一抹高挑身影徐徐自水霧中成形,獨屬於金丹的赤金丹火氤氳噴薄。
「主...主人?」
晏歸香微怔,立刻雙膝跪地,拱手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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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丹火煅燒幽水,金丹天災般的靈威攝人心魄,很快,虛影緩緩成形。
「勞煩主人親臨,奴婢惶恐。」
「你說有聖主出世,可曾屬實?」
嗓音清冷若雪山幽泉,一襲留仙白裙及地、肩披淡紫色掛肩的華美少婦負手而立。
她面若春桃,瓜子臉盡顯優雅姿態。螓首蛾眉下一雙桃花眼淡薄卻不失靈動,一點櫻桃小嘴澤潤晶瑩,不染胭脂已足夠嬌艷。修長雪脖細膩如脂玉,其上點綴兩顆星痣。
透著股大家閨秀的舒雅,卓絕仙姿,柔美無限。
五官絕美,氣質卓絕。美中不足的是,酥胸略有些平坦,身姿嬌柔。
纖細有餘,豐滿不足,略遜幾分嫵媚。
正是天魔宗第六位尊號聖主,冥蓮渡尊,晏傾洛。金丹八轉,結丹中期,擁有八荒第二仙子的美名,僅在紫霄宗鄧璇霄之下。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見他催發大聖至人幡法,玄章威壓,做不。」
晏歸香恭敬下拜。她的晏姓便是主人所賜,頗有些惶恐,生怕耽誤主人修行。
主人修為早就結丹中期圓滿,此次閉關正欲突破到後期,不知是否成功。
「雙喜臨門,不錯,你做好。」
晏傾洛唇角抿起一抹狡黠笑意,若是洛凡塵看到,保准幻視出幾分屑師姐的影子。
「主人,天臨宗那邊...要讓給凌大人嗎?」
「讓?為什麼要讓?」
晏傾洛桃花眼眯細。她蓮步輕邁,所過之處生出朵朵冰蓮,素手撫裙間,臀瓣極其自然地坐到晏歸香腰間,玩味道:「跟他合作,東海大島名額對半分。」
「他有沒有結丹真人護道?護道真人修為幾何?玄章歸屬哪一脈?」
「凌大人有真人護道,氣息不弱於主人。若是七轉金丹,該有金丹後期修為。大人...除大聖至人幡外,並未使用忘川、戮道一脈玄章。」
晏歸香恭敬回應,沉吟道:「凌大人所修功法屬木,靈罡厚重浩大,更像是正道之法,至少也是玄章層次。此外...大人還精通雷術。」
「雷術?」
晏傾洛眼眸輕輕眨巴,頗感興趣,饒有意味道。
「聖宗之前,倒是出了位聖主,不過是轉世重修、苟延殘喘的老古董,也不知死在什麼地方,聖令也被人奪去。我本以為真君會出手清理門戶。」
「現在看來,倒是假貨撞上真貨了。」
「您的意思是,凌大人是假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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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香欲言又止,赤眸低垂,凌大人若是冒牌貨,她必因失察被牽連。
「呵...誰死誰是假冒。聖令取自玄章精妙,自有因果,承載不了命格,自會被反噬丟了小命。」
「活下來,聖令認可,方為聖主。」
晏傾洛嗓音悠悠,咂舌道:「我聖宗認法不認人。他既修成大聖至人幡法,認也好,不認也罷,早就是我聖宗中人。引雷之術也好,正道玄章也罷。」
「不過是給我等做嫁衣罷了。」
晏傾洛纖指在晏歸香腰間輕拍,示意她腰挺直些,以便坐舒服。
「這位凌聖子是可以拉攏的對象,他手中聖令應是數年前失落的那枚,既然在他手裡,又習人幡法,自當是我聖宗之主。」
「他還未曾開脈,待回返聖宗開脈,必能借海量資源起勢,往後聖宗說不靠他撐起來。」
晏傾洛素手緩緩攥緊:「你繼續留在天臨宗,庇護他的同時,收集所有和他有關的情報,我剛突破結丹後期,尚需時間穩固修為。」
她言詞頗為雀躍,目前聖宗五位尊號聖主,前四位都有真君及以上修為,基本不管瑣事。
大部分俗事都歸奴脈管理,她作為唯一的金丹聖主,不可避免被俗事拖累,坐鎮聖宗,難以專心求道,若有後來人證號聖主,她也算能從俗物中脫身,求之不
「主人...我聖宗目前,有幾位未證號的聖主?」
「幾位?」
晏傾洛嗤笑出聲,輕扇晏歸香的翹臀,桃花眸中略有些羨慕,屑聲屑氣道。
「你還想要幾位?有一個就不錯了,剩下的都是些轉世重修,連出世都不敢的廢物,苟延殘喘而已,難堪大用,褻瀆聖主尊號。」
「只...有一位?」
晏歸香唇瓣抿緊,嬌軀在金丹靈威下輕輕震顫。
聖主尊貴她倒是有所耳聞,但沒料到金貴到這般地步,未有尊號,能出世的聖主就一個?
「你這次消耗的忘川幽焠,本座會雙倍補給你。」
「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能讓這凌冷返宗,本座可許你千年份幽焠,外加一個結丹名額。」
「多...多謝主人大恩!」
晏歸香俏臉浸滿粉暈,赤瞳難掩激動,拜謝不停,哪兒還有半點禁慾系仙子的模樣。
千年份的忘川幽焠,足夠她突破到結丹後期,且能幫她頓悟十次玄章,往後能多出一分渡過嬰劫的可能,這份重賞,是足夠讓她心動的大機緣。
「另外我會附著一縷丹元在你神魂,屆時可能會借用你的身體。」
言罷,晏傾洛分出一縷忘川幽水,沒入晏歸香眉心,而後丹元分身逐漸黯然,直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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