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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大祭,伐天斬法之威(合章)

  第214章 大祭,伐天斬法之威(合章)

  另一邊,天臨宗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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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其他嫡系介入?」

  大殿空寂,幽墟高居主位,他眉梢蹙緊,眼中閃過幾分忌憚,身前,晏歸香負手而立,淡然無波的俏顏充斥高高在上的禁慾系美感。

  「那凌冷,定是聖宗同門無疑,所修玄章暫不明確,雖只有築基中期,氣勢卻不在你之下。」

  晏歸香嗓音清冷,幽墟眼眸眯細,抿唇道:「香姨,不知此人是哪位聖主的脈下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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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不出來,他的因果迷霧重重,我窺不到端倪,此人不凡,必是為天臨掌教而來,你務必小心。」

  晏歸香難得鄭重,紅月般的赤眸閃過幾分不確定。

  她並未告訴幽墟,她在這【凌冷】身上竟察覺到幾分壓力,有種面對蓮尊時的壓迫感,儘管分不清是此人有威脅到她的手段,亦或者功法上的壓制,且非常微弱。

  但...不排除對方是修行大聖至人幡法的主脈,儘管可能性非常低。

  她怕說出來...嚇到幽墟。

  「不凡,呵呵...他自是不凡,我又豈是凡夫?」

  幽墟嗤笑,指尖輕輕勾動間,無形且細密的斬擊輕易便把杯中酒液切成水霧,蒸發消弭。

  他的伐天斬法真解已修至精妙,在聖宗諸多嫡系裡,也算第一梯隊,整個冥蓮一脈的當代嫡系,也只有他參悟戮神訣的玄章傳承。

  「香姨安心,天下玄章,只論凌厲殺伐,當以伐天斬法真解為尊。」

  幽墟緩緩起身,周身有密密麻麻的無數虛無斬擊縈繞,密到連靈力都能斬碎。

  「莫要輕敵,天下人傑如過江之鯽。」

  晏歸香榛首輕搖,頗有些無奈,幽墟確實是難得的修行天才,心性、手段、能力,在冥蓮一脈的嫡脈里可排在前二,可惜...太過自負。

  聖宗雖崇尚唯我獨尊,但也得建立在絕對的實力碾壓基礎上。

  可以藐視敵人的道統、價值觀,唯獨要重視敵人的手段和意志力,如此方能成長到真正唯我獨尊的那天,顯然,在這方面幽墟還是欠缺很多。

  這是聖宗嫡脈的通病了。

  「你忘了,上次你不就在劍宗手上吃癟?」

  「哼!只是互對三招罷了,而且是我占上風。」

  幽墟聞言,臉色微變,睥睨的黑瞳湧現出幾分窘迫。

  當初收到主人喻令,遠赴大荒之前,他尚在巽荒執行任務,欲要在秘境中取一柄三階靈劍,恰好與一位築基不久的歸元劍宗內門弟子相遇。

  他起初並未把這小女人放心上,不料對方平平無奇的身板和修為,竟爆發出堪稱恐怖的殺力。

  他倉促和其對上三招,雙方皆使出全力,若非香姨和對方的護道真人同時出手,他必遭重創,當然,對方也會被他直接斬殺。

  「築基圓滿,一招滅不掉剛剛築基的小丫頭,還好意思說自己占上風?」

  晏歸香嗤笑,毫不留情戳幽墟痛處,後者難掩尷尬,無奈垂首。

  「那次是我疏忽了,多謝香姨出手相助。」

  「知道便好,好生備戰,同為聖宗出身,屆時你若不敵,我可沒法出手救你。」

  晏歸香言罷,也不拖泥帶水,轉身便走。

  同為聖宗,自然要遵守聖宗諭令,不得以大欺小,用修為壓人,凌冷也好,幽墟也罷,輸了就是技不如人,護道真人不得從中干涉。

  「香姨...」

  幽墟欲言又止,目送晏歸香倩影逐漸融入雲霧,緩緩伸出手似想抓住那抹倩影,五指卻無奈停在空中,緩緩收手,只餘下一抹幽香。

  「凌冷?哼!藏頭露尾的鼠輩,枕夢官,狡詐陰險的雜種。」

  「本座的伐天斬法,定能剿滅進犯宵小,香姨我不會讓你失望!」

  幽墟五指緩緩攥緊,同是聖宗嫡脈,他築基圓滿收拾個築基中期的雜魚,綽綽有餘。

  上次歸元劍宗的女弟子,乃是劍骨天成,劍宗數千年才出一個的超級金丹種子,他一時疏忽落了顏面也在情理之中,這等天驕整個大荒都挑不出幾個。

  撞上一次也就罷了,他就不信能連續碰上兩個。

  兩日後深夜,黑雲壓城,護宗大陣氤氳血光,六芒星般的血色陣紋染透半邊天穹。

  「聖主天臨,血祭天地,恭迎雄主再臨!」

  傳頌聲震耳欲聾,直接響在腦中久久不散,便見雲海開道,墨鴉曼舞,三座千丈峰脈震顫嗡鳴,護宗大陣偉力加持下,地脈移位,緩緩圍攏,直到貼得嚴絲合縫。

  三峰之內,靈脈山石攏起,形成類似盆地的崎嶇地形,內里靈紋遍布,可藉由靈脈和護宗大陣之力,隨時改變地形,占地極廣,三峰之上的修士居高臨下,可直觀內里一舉一動。

  靈石鑄成的長階由遠及近,鋪成兩列,自山底一直鋪設到峰脈盡頭,每階都有天臨宗弟子駐守,峰脈之上,各勢力修士按修為落座,最次的末席也有築基修為。

  「冥蓮尊主喻令,掌教大祭,今日聖壇,邀天下豪傑見禮!」

  聲音不怒自威,主位之上,幽墟居高臨下,目光睥睨。

  他取出腰間令牌,其上冥河幽蓮紋熠熠生輝,屬於冥蓮渡尊的丹元氤氳而出,僅是一縷氣息,便引得烏雲壓城,眾修士眼前似有漫漫忘川冥河奔流不息,仿佛連血液都要凍結,有如墜冰窟之感。

  「見此喻令,如聖主親臨,拜!」

  令牌徐徐懸浮,氤氳幽藍輝光,幽墟拱手單膝跪地,大禮叩拜。

  天臨宗弟子跪倒一片,觀禮宗門皆垂眸拱手行禮,便是意欲找茬的天屍道修士,也不例外,金丹神威面前,眾人都覺一股無形壓力審視他們每一寸血肉。

  厲長天本擔心大人怪罪,不想拜,奈何根植於血脈的壓迫感難以違背,只得垂首行禮o

  眾人中,唯有洛凡塵脊背筆直,目光如炬,未曾感受到半分壓迫。

  「說不得這天魔宗,真和紫霄一樣,認法不認人...」

  洛凡塵低喃,他並未從冥蓮渡尊上感知到位格上的壓迫感,更像是平級,當然金丹真人本身的恐怖靈壓,也壓得靈罡運轉不暢,經脈有滯澀感。

  「此人...果然不簡單...」

  首座之上,晏歸香素手交疊小腹,施施然行萬福禮的同時,餘光緊盯洛凡塵。

  見他絲毫不受大聖至人幡的位格威壓影響,心中猜想愈演愈烈。

  難不成...真是某位未證得尊位的聖主?

  「香姨...」

  「香姨!」

  溫柔的低聲呼喚縈繞在耳邊,晏歸香後知後覺回神,便見幽墟表情困惑注視著她。

  「無礙,開始吧,我會幫你處理厲長天,你專心鬥法。」

  晏歸香赤眸怔怔,有些心不在焉。

  她取回令牌,心中紊亂如麻,結合厲長天對洛凡塵的庇護和恭敬,再聯想到厲長天的奴幡,以及外出的時間,已是猜到了七分。

  「香姨放心,我定會拿下大位,把天臨宗獻給香姨!」

  幽墟順著晏歸香的視線,掃向洛凡塵,只道是香姨擔心自己,心中浮現出些許暖意。

  香姨果然很在乎他。

  「行祭,開壇!」

  晏歸香收回令牌,游身丹元大盛,便見地脈緩緩下沉,嶙峋山脊錯綜複雜,逐漸凝結成祭台,密密麻麻的血紋蛛網攀附整個裂谷,勾連地脈和護宗大陣。

  「起!」

  晏歸香輕哼,素手抽出雲鬢碧簪,滾滾丹元灌注,顯露魂幡本身。

  三千青絲曼舞,滾滾陰雲如魔,三階魂幡現世,狂風大作,猶如天哭,便見她捻指輕彈,魂幡恰好落於祭壇,穩穩深入地脈,立時有百餘道厲鬼裹挾著低階修士憑空顯現。

  他們哀嚎不停,很快被魂幡煉作血水,沒入陣紋,而後裂穀場景變化不停,最後形成無數根荊棘鐵鏈糾葛成的平面,下方是無窮無盡的尖錐骨刺。

  「大祭開典,威服三脈者,可掌教天臨!」

  晏歸香言罷,護宗大陣血光大作,徹底籠罩整片天穹。

  「這掌教是什麼個流程?若是拼修為,可以直接讓給晏真人了。」

  天屍道內,枕夢官眼眸眯細,慵懶地隨口詢問,身邊弟子連忙行禮解釋道:「天臨宗掌教大祭,分天斗、地斗、人斗。」

  「天斗為真人之間鬥法,結丹真人乃是宗門根基,只分勝負。」

  「地斗為築基修士鬥法,可分勝負,也可定生死,最終勝者為聖子,並可向天鬥勝者真人挑戰,後者需壓制修為到築基初期,強制接戰,若地斗弟子三招不敗,便是下任掌教。」

  「這樣...還真夠邪門兒,到底是天魔宗治下的宗門。」

  枕夢官低喃,聖子是天臨宗的掌教繼任者尊稱。

  築基和結丹真人一同鬥法,簡直可笑,哪怕真人壓制修為到築基初期,不使用丹元,其對玄章的深刻造詣,對築基也是絕對的碾壓。

  不過他意外能理解天臨宗的腦迴路。

  如果築基就能抗住結丹三招,必是不遜色主流宗門嫡系的天驕,成為掌教傾盡資源培養理所應當,至乾結丹,連個築基都拿不下,也配掌教?滾去餵豬得了。

  至於人斗,則是允許觀禮的修士,和地鬥勝利者切磋鬥法,不過勝者可以拒絕。

  觀禮修士若鬥法失敗需要獻上贖身費保全性命,而地鬥勝者失敗,直接無緣掌教,哪

  怕抗下真人三招,也只能屈居聖子,掌教大位空懸。

  「挺符合天魔宗強者為尊的惡趣味。」

  枕夢官唇角抿出一抹戲謔微笑,目光掃向前方同為聖子的食空童,以及身處末席,不顯山不露水的洛凡塵,壓下打頭陣的想法。

  這幽墟為人自負,不過確實厲害,先讓其他人試試此獠有無長進。

  「大人,卑職會儘量幫您消耗晏歸香的狀態。」

  同一時間,厲長天臉色凝重,他自知不是晏歸香對手,但為了大人,他願意拼這把老骨頭。

  畢竟是結丹真人,哪怕大人拿下地斗,也很難扛過三招。

  「無妨,前輩固守自保為先,撐到我拿下地斗強制挑戰晏歸香。」

  洛凡塵輕輕搖頭,他倒不是小覷厲長天,實在是晏歸香厲害得緊,到底是修行玄章成丹,就算不是金丹,在寶丹里也是頂級戰力,不輸洛神閣四大世家之主。

  厲長天年歲已高,且並未修行玄章,怕是不比曾經的洛千秋強多少,能儘量保全戰力就算成功。

  「大人...是老朽沒用,拖累了您。」

  厲長天輕嘆,老臉無地自容,他這修為在大荒稱霸尚可,對上晏歸香屬實有些不太夠看。

  「前輩保全自己為重,往後稱霸大荒,還需前輩相助。」

  洛凡塵態度溫和,厲長天心中振奮,大人...這是真正想要重用他和厲家了?

  他感激地看了眼身後侍奉的李妙玉,信心大增,站起身就要直接挑戰風正寒,不過在其開口前,晏歸香便主動開口道:「厲真人。」

  「妾身久仰真人大名,今日借這機會,也和真人切磋一二。

  「媽的...臭婆娘!」

  厲長天暗罵,他能感受到周遭聚來的灼熱視線,他本想先和風正寒鬥法拖延些時間,不曾想這晏歸香半點機會不給,逼著他鬥法。

  「哼!久聞晏真人黃泉忘川錄已臻化境,今日倒要討教一二。

  厲長天輕哼,若拒絕鬥法便是棄權,他就算熬,也得耗這婆娘五六成丹元。

  他隔空虛拍,丹元傾瀉而出,化作接天連地的游身颶風,直衝谷底,晏歸香視線則久久停留在洛凡塵身上,猶豫片刻,也化作忘川幽泉,自天穹傾瀉而下,直搗颶風。

  兩座三階護宗大陣立時氤氳輝光,催發到極限。

  真人鬥法似天災降世,每一擊都足以改變地形,颶風摧枯拉朽,所過之處嶙峋山脈化作齏粉,草木凋零枯萎瞬死,忘川之水面若無骨,雖進攻不足,厚重卻是有餘,壓得颶風難進分毫。

  「真人鬥法,許久未曾見到了,當真是驚天動地。」

  眾修士嘆為觀止,僅是兩位真人鬥法的餘波便衝擊得護宗大陣悲鳴不停,眾人觀覽片刻竟有神識枯竭之感,立時垂眸,只敢聽身旁前輩口述。

  可見真人鬥法餘波之恐怖。

  「還得是結丹,才算真正掌握命運啊。」

  洛凡塵輕嘆,目中唏噓的同時,難掩對力量的渴求。

  四轉結丹已非人力可以匹敵,完全是行走的天災,晏歸香尚且如此,當初的駝元曦真人,甚至便宜師姐全力出手,又該是何等恐怖?

  不過...厲長天是不是菜得有些過頭了。

  雙方法則才斗上百餘回合,颶風便逐漸開始被忘川幽水壓制,直接落入下風,幾乎算是被全方面碾壓,且由於限制鬥法範圍,厲長天沒法邊打邊退,維持得愈發艱難。

  「一天都撐不到?」

  洛凡塵低喃,倒是沒想到區區兩轉,差距竟這般大。

  丹成四轉後,除非碾壓過於徹底,否則很難被殺死,當初駝元曦真人對上布袋,聽說也是以遊走戰術消耗許久,最後引誘其對拼道域這才一招制勝。

  「這幽墟確實有些本事。」

  洛凡塵接過李妙玉遞來的香茗,悠悠品茶的同時,觀察地鬥戰局。

  幽墟直接稱霸斗台,主動點了幾位厲家的優秀弟子上前比試,皆是一擊結束戰鬥,那無形無相的斬擊,詭譎莫測,難以用神識感知。

  洛凡塵估摸著自己對上,也頗為棘手。

  短短半個時辰,幽墟便已連勝數十合,厲家弟子全部棄權,剩餘交手的都是被主動叫到進行指點,直到整個天臨宗築基修士臣服後,他的目光才掃向渡春樓和升香閣。

  「今日鬥法只論勝敗,渡春樓和升香閣的道友,不來切磋一二?」

  幽墟負手而立,鬥法到現在都是一擊獲勝。

  他下巴微微上仰,黑眸蔑視般掃向兩個宗門隊伍,顯然是想藉此立威,兩個附庸宗門的精銳,也都是築基後期,不過真正的道宗內門弟子,倒是沒有出席。

  顯然兩大宗門來此,也是為試探幽墟深淺。

  「此戰只分高下,點到為止,諸位身上至寶,本座不取一毫,只為論道交友。」

  幽墟眼眸睥睨,他的目標是稱霸大荒,往後自然要對渡春樓和升香閣出手,今日正好試試兩宗底細,並藉此立威敲打。

  天臨宗積弱,聖宗仍然神威依舊!

  「就由我來會會道友。」

  嗓音甜膩,透著股渾然天成的嫵媚,姿容曼妙的女修身穿粉色華服緩緩坐起身,修為亦已築基圓滿,此人名為阮湄,乃是渡春樓內門弟子,順位第一。

  她蓮步款款,身形閃爍間,桃粉色靈罡縈繞周身,形成暖昧的桃夭光暈。

  「妾身阮湄,渡春樓內門,還請道友指教一二。

  阮湄嗓音溫軟,素手交疊小腹俏生生行禮,媚眼如絲間,已在不知不覺間動用魅術。

  「要說開始嗎?」

  幽墟負手而立,目光冷厲,毫無看晏歸香時才有的欽慕和渴望,好似在看一隻蠕動的死豬。

  「不必,道友請賜教。」

  阮湄微微躬身,萬福禮雍容優雅,勾得觀禮築基修士心癢難耐,此魅術頗有些門道,洛凡塵看著熟悉,回味片刻後,才發現妙雲以前好像對他用過。

  「大人,此為春風天象訣,為合歡宗護宗次法之一。

  李妙玉柔聲解釋,還想在接下來的鬥法中,為洛凡塵講解功法的優點,卻見斗台之上,幽墟雙手環胸,輕蔑嗤笑道:「你站得太直了。」

  「嗯?」

  阮湄困惑地歪斜臻首,俏臉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茫然,我見猶憐。

  下一刻,無形無相的斬擊瞬息便至,阮湄臉色大變,神識感知中竟完全察覺不到斬擊的方向和發動時間,好似憑空產生,防不勝防。

  她感知到時,斬擊已經切割在護體靈罡之上。

  「開什麼玩笑...」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阮湄想不明白魅術為何沒有生效,好在她靈罡質量也不弱,且身上法衣乃是二階上品,護體靈光氤氳間,堪堪擋下斬擊的同時,被擊退百丈有餘。

  「哇阮湄嘔血不停,腹部開出一條殷紅血口,法衣靈光黯然,十四道器紋盡數崩壞。

  熱血浸透衣襟,阮湄輕喘不停,還未開口認輸,第二道斬擊瞬發便至,她臉色難看,好在經歷過第一次斬擊後,已有應對之法,全力維繫靈罡護體。

  能擋住..幽墟的情報非常重要,多堅持一招,便能帶回更多珍貴情報。

  豈料這次,第二發斬擊竟輕易切碎她的護體靈罡,相比於第一次,第二次的斬擊威力、發動時間和角度完全相同,但似平生出對她靈罡的特異化進攻。

  「擋不住...」

  阮湄額頭生汗,一時竟有瀕死感。

  她眼睜睜注視著斬擊粉碎靈罡,就要把她攔腰斬斷,關鍵時刻膝蓋發軟,無力跪倒,而斬擊也恰好順著她的頭頂堪堪掠過,直接削光她三千青絲。

  頭頂光溜溜,陰風吹拂拔涼發寒,卻冷不過死亡縈繞的冰冷感。

  「我...認輸。」

  「承讓。」

  幽墟微微頷首,從始至終他都保持雙手環胸,只抬起了一根手指。

  技驚四座,阮湄是被人攙扶著回返坐席,心生陰影已經顧不得什麼顏面不顏面,她還有很多手段,但面對幽墟根本就用不出來,幸好只是鬥法,否則她會被瞬殺。

  「伐天斬法真解...恐怖如斯。」

  渡春樓修士噤若寒蟬,本來躍躍欲試的升香閣修士,也像霜打的茄子再不敢上台爭雄。

  他們算看出來了,幽墟根本就不怕被刺探情報,此人自負霸道,對自己和玄章有絕對自信,從始至終都在展示玄章神威,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很符合天魔宗的行事風格,到底是嫡系。

  「枕夢官,食空童,臭老鼠你們一起上吧。」

  台上,幽墟輕哼,哪怕經過車輪戰,靈罡仍完滿依舊。

  枕夢官慵懶的眼眸緩緩睜開,他本就是為找回場子而來,上次和幽墟鬥法,一時不察被此獠重創,近期才恢復傷勢,今日定要以牙還牙。

  「呵呵,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枕夢官緩緩起身,躬身淺笑,下一刻身形便出現在斗台之上。

  同一時間,無人留意的末席角落,狼吞虎咽不停的稚童緩緩放下手中的珍饈,血紅的舌尖舔舐唇角,站起身時已出現在幽墟身後,和枕夢官呈掎角之勢將其包圍。

  食空童,築基圓滿修為,修行吞天造化功,據傳可吞噬觸碰過的所有靈罡類術訣。

  「大夢!」

  「斬!」

  枕夢官身形虛幻,裊裊雲霧升騰,如夢似幻。

  幽墟抬手就是一道斬擊,直接切碎其身形,不過並未造成實質傷害,枕夢官顯然吃過大虧,這次上來就動用身法,食空童則咧開耳根,小嘴化作血盆巨口,連續噴出數百道音炮。

  靈炮綿密不絕,奈何幽墟的細密斬擊在頻率上竟更勝一籌,很快就頂著暴雨般的音炮,切得食空童唇齒滿溢血水,後者毫不在意,肥舌一卷便把斬擊盡數吞進腹中。

  「好味道!」

  食空童大笑,枕夢官則不停勾動幽墟心境,並顯現其夢魘和心魔,化作靈束光劍,輕易劈碎幽墟護體靈罡,殺得其左閃右躲,身上很快就多出幾道細密血口。

  「哼,你的斬擊雖密,卻威勢不足,過於單一,豈是我等對手?」

  枕夢官輕哼,他早就針對幽墟專門研究過戰術,這次果然奏效,不過百招就壓制住幽墟。

  「厲害倒是厲害。」

  台下洛凡塵看得津津有味,並不斷分析著幽墟的具體情報。

  這幽墟非常強,其斬擊詭譎莫測,便是他也難以感知防備,頻率極高,看似單次傷害有限,容易針對,實則...另有乾坤。

  「大人,這幽墟好像要輸了。」

  李妙玉唇瓣抿緊,一時也被緊張的鬥法牽動心緒。

  到底是魔門精銳,鬥起法來比道宗的內門高徒兇險得多,看得她眼花繚亂。

  「輸?他才剛熱完身呢,枕夢官這兩人怕是要吃情報的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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