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晏歸香,發難(合章)
「到底是魔宗。」
靈舟徐徐,洛凡塵神識自天穹俯瞰大地,沿途經過好幾個道宗的附庸勢力,下轄凡人城鎮破敗腐朽,人煙稀少,凡人衣不蔽體,盜匪橫行,修士欺凌凡人屢見不鮮,可謂民不聊生。
到天臨宗附近轄域後,凡人城市肉眼可見地繁榮起來。
車水馬龍,城內凡人皆穿綾羅綢緞,紅光滿面,叫賣聲不絕於耳,偶爾在城中看到幾位低階散修也低調行事,絲毫不見跋扈,面黃肌瘦缺少氣血的樣子看起來比凡人過得還慘。
「魔宗懷柔於凡人,苛刻於修士,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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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輕嘆,親身觀覽魔宗轄域後,也算開了眼。
天臨宗內憂外患,外有天屍道,內有你死我活的高強度內鬥,治下凡人仍能安居樂業,論跡不論心,哪怕是視為牲畜圈養,在凡人眼中,他們才是真正的正道。
「道門的附庸勢力苛刻凡人,因為他們知道憑自己無法在八荒立足,自然隨意驅使奴役,在道宗親自掌管的轄域內,凡人過得還算不錯。」
身旁,李妙玉溫聲開口,素手輕柔地為洛凡塵捏拿肩膀。
「魔修也並非儘是善待凡人,三大魔教,天魔宗有獨霸八荒,問鼎天下之心,在他們
看來八荒皆是未來的領土,轄域內凡人,自然是他們未來的資源生產工具。」
「凡人對魔修用處寥寥:可一旦覺醒靈根:便可用作靈材:價值翻上千倍萬倍:出於利益考量,他們才會款待凡人,本質只是把他們當做造血機器。」
李妙玉嗓音徐徐,見洛凡塵沉吟不語,含笑補充道:「所以只有天魔宗下轄附庸,會嚴格遵守魔宗諭令,款待凡人,三屍教和菩提院對凡人態度和道宗相差不多。」
「論跡不論心吧。」
洛凡塵倒是沒有反感,心中恍然。
三魔宗里,只有天魔宗偶爾會被尊稱聖宗,看來除硬實力外,在凡人中的口碑也是原因之一。
轄域下的凡人越多,覺醒靈根的修士也會越多,這般簡單的道理,道門也不蠢,能維繫到現在,自然也有對應的解決之法。
「我聽聞,道宗對凡人,有特殊的催化手段?」
洛凡塵頗有些困惑,李妙玉本就出身道宗,自然知曉其中關竅。
「道宗每十載,會分批次招納凡人,集中起來讓他們進入秘境,人為干涉讓他們安心繁衍,保證凡人能穩定在一個數量級,實際上轄域凡人數量不差魔宗多少。」
「有缺點吧?否則天魔宗豈會不用這手段?」
洛凡塵摩挲著手中茶杯,在李妙玉的按捏下舒服地微微後仰,後腦恰好抵住一片溫軟清香。
鼻尖縈繞水杏甜香,洛凡塵略有些尷尬,就要坐起身,李妙玉素手先一步按揉他脖頸,半引導、半用力地讓他向後倒,直到後腦徹底枕在有容酥軟中。
綿軟,溫熱,羊脂玉般的細膩觸感緊貼後腦和脖頸,飽滿峰巒擠壓出滿溢的酥肉,柔軟感驚人。
「缺點...當然是有,修士靈根乃是嬰孩孕育的過程中,天道賜下一縷先天之炁。」
李妙玉俏臉羞紅,不自然地撩撥著耳邊鬢髮。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襦裙,偏為保守,倒是不至於和大人直接肌膚相觸,饒是如此,還是稍微有些窘迫難堪,大人...應該不會認為她是隨便的女人吧?
「凡塵污濁,能留住先天一炁的嬰孩,便會生成靈根,炁越精純靈根也越精純。」
「秘境強行干涉,人力妙法再精妙也不如先天一炁純潔,自然會污染靈根,這些孩童出現靈根的概率和品質,比天生地養要差上少許,大概只有數十億分之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難怪...」
洛凡塵享受地眯細眼眸,鼻尖輕嗅著仙子濕潤甘甜的吐息。
道宗這般做,一是省事,二是差距微乎其微。
以道宗的底蘊,偏安一隅綽綽有餘,稱霸八荒希望渺茫,自然是選擇性價比最高的方案。
至於寬待凡人,持續天生地養,風險太大,若遇天災和敵對宗門攻伐擄掠,很可能會導致斷代,且需漫長的堅持,才能初見成效。
天魔宗還真做到了,自建宗千年後,便恪守此規,哪怕只有數十億分之一的優勢,上萬載的積累,也是一筆可觀的提升。
久而久之,天魔宗無論是人才,還是魔材,都要高出道門和其他魔門一頭。
「聖宗?我聽說天魔宗不太看得起三屍教和菩提院。」
洛凡塵沉吟,又似想到什麼趣事,不由莞爾。
「三屍教,菩提院,腌臢邪修而已,要殺就殺,要奪就奪,弱肉強食本就是天道本性,非得冠冕堂皇蠱人心智,陰溝里的臭老鼠罷了。」
這次回應的卻是厲長天,他收斂丹元騰挪到靈舟內後,恭敬向洛凡塵抱拳行禮。
「大人,前面就是天臨宗了。」
「厲前輩也看不起三屍教和菩提院?」
洛凡塵微微頷首,親自起身攙扶起厲長天,握住他的小臂以示信任。
「妖僧禿驢蠱惑人心,雜種而已,三屍教若能斬去三屍確實不可小覷,可與聖宗爭雄,現在都是些故步自封的邪修,斬不去三屍,不過是臭老鼠罷了。」
厲長天輕哼,他得賜奴幡,徹底成為洛凡塵的奴脈親信,自詡也是聖宗嫡脈。
「什麼佛陀菩薩,尊者山人,任其機關算盡,見到聖主還不是得夾著尾巴裝死。」
「證得尊號的五位聖主,分別是什麼修為。」
洛凡塵頗有些好奇,他只聽聞聖主修為高深,外界猜測其與紫霄的五峰真人持平。
「尊號聖主五位,冥蓮渡尊排位第五。」
厲長天目中難掩憧憬,五指緩緩攥緊,看上去似與有榮焉。
「戮道天尊,伐神聖主,忘川幽主,分別位列二、三、四,皆是元嬰真君,位列首位的大聖,已萬載未曾現世,其修為之深,便是我等結丹真人,也難以窺測。」
厲長天言罷,奉承道:「大人往後證得尊號,當在五位聖主之上。」
「借你吉言吧。」
洛凡塵搖頭訕笑,沒記錯的話,天魔宗目前二聖共治,伐神聖主,忘川幽主分別任掌
教和太上長老,合治聖宗,兩位魔君,竟然只排三、四。
五大玄門,天魔宗整體實力位列第一,名不虛傳。
靈舟徐徐停靠,兩道三階下品護宗大陣氤氳輝光,入內如天地倒轉,詭譎莫測,厲長天釋放氣息,並取出大長老令牌試圖直接入陣,奈何大陣殺機依舊。
「還要請大人稍候片刻了。」
厲長天蹙眉,倍感壓力,他才離開宗門數月,幽墟竟直接抹掉了他自由進出大陣的權限。
「無妨,不差這一時了。」
洛凡塵倒無所謂,反倒饒有興致觀察起大陣。
掌教大祭絕對是天臨宗的盛事,稍微有些地位的勢力和修士都會收到邀請,等待的過程中他還留意到其他參拜的宗門隊伍,譬如升香閣和渡春樓,以及.,天屍道。
「天屍道的人,也敢來捋虎鬚。」
「這群臭老鼠凱覦天臨宗產業良久,那枕夢官上次在幽墟手中吃了大虧,自然想要找回場子。」
厲長天指向群修中,身穿紫色法衣,由眾人八抬座輦,慵懶仰躺的面容陰柔俊俏的男修,平靜向洛凡塵介紹。
「此人就是枕夢官,築基圓滿修為,擅長夢囈之法,大人對上務必小心。」
「有點實力。」
洛凡塵微微頷首,只一眼,他便確認這廝至少是嗔怒羅級別,當然戰力可能略微遜色幾分。
另一邊,在洛凡塵神識掃過的同時,枕夢官慵懶的眸子立時眯細,有如芒在背之感,他緩緩坐起身,目光掃向洛凡塵的方向,隔著大陣迷霧,似窺到其身影。
「有趣,還有高人赴宴,不知是何方神聖。」
枕夢官低喃,他所修玄章傳承,為大夢浮屠真法,出自太上九蟲道經,有感知福禍的能力,此人僅一縷神識窺探,便讓他夢境大動,威脅程度絕不弱於幽墟。
「聖子,我等要不要提前和食空童大人匯合?」
「不必,此人應也是為找幽墟霉頭而來,否則...也不會如我等這般,等到現在了。」
枕夢官嗤笑,仰頭倒進軟榻,閉眼就睡。
洛凡塵這邊,一直等到後半夜,才有兩名天臨宗外門弟子姍姍來遲。
「厲...厲真人。」
兩位外門弟子戰戰兢兢,他們修為不過鍊氣,座下靈舟粗製濫造,只有一階下品,看來是幽墟刻意派來羞辱,給厲長天一個下馬威。
「就你們倆來?」
「是...幽墟大人,派我們來給真人開陣紋。」
兩位弟子臉色發白,顫巍巍取出令牌,想要打開大陣,手中令牌卻幾次險些抖落。
「廢物!」
厲長天白眉蹙緊,有金剛怒目之相,颶風驟起似要強行把大陣扯開豁口。
「兩個鍊氣罷了,何必為難。」
洛凡塵步出靈舟,厲長天連忙收束氣息行禮:「是卑職莽撞,驚擾了大人。」
「你們兩個,開陣吧。」
洛凡塵嗓音徐徐,兩位鍊氣立時有如沐春風之感,莫名平靜下來,連忙用令牌打開陣紋。
「帶路。」
洛凡塵腳踏虛空,妙玉和厲長天緊隨其後,兩位外門弟子心跳如擂鼓,低眉垂眸只敢
用餘光偷看洛凡塵,直覺其儀表不凡,心頭更加敬畏。
「大人...晏歸香怕是已經盯上我等了。」
「我知道。」
行至峰脈,厲長天悄聲提醒,洛凡塵微微頷首,他小臂上的牙印從進入大陣後,便刺痛不停。
屑師姐的印痕發揮作用,顯然是有高階修士在試圖窺探並撥弄他的因果。
「大人...今夜還請暫住此地,明日大祭,我等再來接您觀禮。
「觀禮?呵,本座身為大長老,如何做不得這掌教大位?」
厲長天嗤笑,虎目醞釀怒意,峰脈立時風起雲湧,好似鬼嚎。
這座峰脈,本是他們厲家的產業,短短數月便掛上風家的牌匾,這幽墟欺人太甚,以往因為上下尊卑,他還會忌憚一二,如今同為奴脈,他還怕這幽墟不成?
「大人稍候,卑職倒要看看,我這大長老,能不能選這掌教!」
厲長天輕哼,丹元游身化作接天連地的颶風,就要直衝主峰。
「厲真人自然選得這掌教。」
嗓音若過隙清泉,直接響在眾人腦中。
厲長天丹元颶風驟然定格,洛凡塵微怔,小臂齒痕燙得仿佛燒起來,他緩緩抬頭,卻見天穹之上雲海徐徐退散,開出一條長階大道。
身姿曼妙的美婦負手而立,她雲鬢高盤斜插碧簪,一襲黑白相間的華服雍容優雅,肩披雪白狐裘,蛾眉星眸深邃,瓊鼻皓齒朱唇一點,熟美風韻渾然天成。
她赤眸和煦,眼底卻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俏臉漠然。
「晏真人,老朽一介凡夫何德何能,勞您親自相迎。」
厲長天眼眸眯細,陰陽怪氣的同時,不著痕跡退後半步,護在洛凡塵身前。
「厲真人離宗數月,妾身理應為您接風洗塵,奈何諸事繁忙,怕是要怠慢了真人。」
晏歸香素手環胸,居高臨下,頗有股禁慾系的仙子美。
她蓮步款款而下,周遭雲霧自行開出道路,形成階梯承載她而下,所過之處,丹元颶風自行潰散,每走一步,厲長天的臉色便會陰暗幾分。
洛凡塵能看到厲長天袖口內的手在震顫不停,顯然在和晏歸香丹元角力,並處於完全下風。
「厲真人,若願放棄掌教之位,召集同族回返聖宗,我冥蓮一脈還可接納貴族。」
晏歸香嗓音徐徐,輕描淡寫便步到厲長天身前,漫天颶風也被壓制到僅能維持一尺的程度。
「如何?」
厲長天大口喘息,抿唇輕哼,他好歹也是丹成四轉,就算被壓制,這方圓一尺的丹元,也至少能撐兩三天,想落他面子,不是生死搏殺,想拿下他,未免太小覷人了。
「接納,晏真人腳下這座靈峰,本來就是我厲家的產業。」
「識時務者為俊傑,厲真人縱橫修真界多年,是死是活自有定數,何必螳臂當車?」
晏歸香捻指遙遙一點,似有玄黑幽水自腳下蔓延,先是涓涓細流,而後匯聚成溪流,最後滔滔不絕沖得一尺颶風搖搖欲墜,厲長天臉色微變,顯然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黃泉忘川錄?忘川幽水?」
洛凡塵低喃,厲長天老臉凝重,心頭髮苦。
這臭婆娘好生厲害,到底是修玄章成丹,好生厲害,他丹元角力完全不是對手。
若要動真格,又怕鬥法餘波殃及到洛大人。
「哼,老夫怕你不成?」
厲長天眼眸陰沉,大手掐動靈宮訣間,腰間魂幡疾射而出,幡面隨風曼舞,立時有滾滾黑雲翻湧而來,萬鬼哭嚎聲不絕於耳,籠罩半邊天際。
「魂幡?」
晏歸香俏臉微怔,直到魂幡現世,她方才收斂眼中的輕蔑。
並非百鬼幡,亦或者千魄幡這等粗製濫造的垃圾,是貨真價實的三階魂幡,並無大聖至人幡法加持,想來是奴幡無疑。
「怎麼可能...你哪兒來的魂幡。」
晏歸香唇瓣緊抿,這厲長天何德何能竟也配被賜下嫡脈奴幡?
哪怕是奴脈,能得主人賜下魂幡者,也至少是管轄一方奴脈的寶丹真人,亦或者每脈嫡系的佼佼者,這厲長天拿出奴幡的一刻,論地位身份,已和她齊平。
「我道厲真人為何敢不自量力爭奪掌教大位,原來是攀上了龍鳳,倒是好氣運。」
晏歸香嗤笑,嗓音陰翳,禁慾系的俏臉面無表情。
她五指緩緩攥緊,忘川幽水翻湧不停,準備試一試這三階奴幡的威能,確認此寶真假,根據煉製手法,反推出歸屬哪位聖主。
卻見厲長天遲遲不攻,反而御使魂幡裹住他身後的俊逸青年,確認其不會被丹元波及後,才目露猙獰,渾身颶風丹元暴漲,沖得忘川幽水漣漪陣陣。
「今日賓客眾多,暫且到此為止,明日掌教大祭,妾身還要親自試試厲真人的手段。」
晏歸香嗓音清細,準備攥拳的素手緩緩舒展,腳下忘川幽水收斂。
她目光掠過厲長天,久久注視其身後的洛凡塵,蛾眉微蹙間,心頭竟湧現出幾分心悸感,似有些束手束腳,尤其是對方摩挲小臂齒痕時,異樣感愈發強烈,並逐漸演變成忌憚。
這小子...能威脅到她。
「閣下何方神聖?」
晏歸香收斂丹元,目光灼灼凝視洛凡塵,想要直接以神識窺探,又遲遲不敢出手。
她在感知到厲長天歸返宗門時,便習慣性地嘗試窺探撥弄此人因果,希望能找到厲長天的破綻,不成想使出全力,也無法感知到半點因果,當時她便知道此人不凡。
現在看來,這人...很可能是某位聖主的親信,甚至很可能...是聖主本尊。
若是她以結丹神識強行窺探,屬於以下犯上的僭越,這倒還好,若背上以大欺小,以勢壓人的帽子,其他聖主...會教她聖主意味著什麼。
哪怕概率非常小,她也不願貿然出手。
「晚輩凌冷,下任天臨宗掌教,久聞晏真人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洛凡塵笑盈盈拱手,毫不畏懼對方山呼海嘯般襲來的漫漫靈壓,相比於駝元曦真人,這位晏真人要弱上不少,些許靈壓自然無傷大雅。
「閣下出身哪座脈系?聖宗早有口諭,天臨宗由我冥蓮一脈處理。」
晏歸香嗓音平和,卻有不怒自威感,靈壓和大丹神威催發到極致,卻見這【凌冷】面不改色,愈發肯定此人不凡,修為雖弱,器量卻在幽墟之上。
「只有口諭?是大聖的口諭,還是蓮尊的口諭?」
洛凡塵面如平湖,晏歸香美眸眯細,淡然道:「有什麼區別,聖主自然可以代表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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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既然也出身聖宗,自然明白先來後到的規矩,傷了聖主間的和氣,我等擔待不起。」
「傷和氣?那得讓你家蓮尊親自來和我談了。」
洛凡塵搖頭輕笑,短短片刻,他心頭大定,這晏歸香果然看不穿他虛實。
「狂妄!」
晏歸香怒哼,蛾眉微微上挑,心中暗惱。
主人身份何等尊貴,豈是這等凡夫能夠輕易面見?不過...經過試探,她可以確認此人是聖宗出身無疑,想來有其他聖主也看上了大荒的東海大島名額。
「閣下想坐掌教大位,明日大祭,就要看閣下的手段了。」
「自然,我輩魔修,合該自取。」
洛凡塵微微頷首,他並不打算立刻和晏歸香起衝突,一來現在震懾住晏歸香,也拿不下掌教,二來,要確認天臨宗沒有冥蓮渡尊投影丹元分身的手段。
晏歸香沒辦法戳穿他,尊號聖主可就不一定了。
「閣下好自為之。」
晏歸香雲袖輕揮,丹元游身間,曼妙嬌軀化作雲霧緩緩消散。
既已確認是同宗之人,自然要遵守聖宗教義,進行競爭,以絕對的力量正面碾壓,同為聖宗,若用盤外招,反倒有怕了對方的嫌疑,她不屑對同門用齷齪手段。
「大人神威...老朽無能,倒是落了大人顏面。」
確認晏歸香遠去後,厲長天稍微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後,方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這晏歸香不愧是掌管一脈的寶丹真人,玄章之力恐怖如斯,若真鬥起來,他十有八九
要被從頭碾壓到尾,果然...要單獨撐起一支奴脈,以他的實力,還是太勉強了。
「無妨,她心中有忌憚,不敢出手。」
洛凡塵輕輕搖頭,他已試出晏歸香虛實,此次天臨宗之行,已是十拿九穩。
「今夜我要你幫我探查天臨宗,若有蓮尊的氣息,亦或者脈系的玄章印紋,立刻稟報給我。」
「是...」
厲長天恭敬鞠躬,若非今日大人臨危不亂,他恐怕要丟大臉。
至於大人未曾表露主脈身份,他表示理解,並非常贊同,晏歸香代表蓮尊,大人若直接挑明,無異於和蓮尊撕破臉,但公平競爭便不一樣。
若在大祭中,以碾壓般的無敵姿態碾壓幽墟,拿下掌教大位,以蓮尊的行事作風,只會欣然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