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莫斯科的第二天一早,棒師傅帶著冬妮婭和博格丹以及卓婭,給放假的孩子們弄出了豐盛的早餐之後,便立刻趕到白芑家裡,鑽進一樓的廚房開始為招待馬克西姆做起了準備。
在他們的忙碌之下,各種食材裝了一盤又一盤,並且塞滿了一個單獨的冰箱。
上午十點,兩隻經過醃製的小乳豬被綁在燒烤架上送進烤窯的時候,白芑和虞娓娓也終於氣喘吁吁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倒是柳芭少有的勤快,她天還沒亮就已經被柳波芙切換出來,又小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便獨自去地下實驗室里開始馴化她的寶貝真菌了。
「馬克西姆和漢娜什麼時候來?」洗過澡的虞娓娓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
「不用管他們」
一起洗過澡的白師傅說話間已經撥通了陶淵的電話。
「老弟又有什麼吩咐?」陶淵在以足夠快的速度接通電話之後問道。
「我小姨子想在國內合法囤點兒黃金」白芑直來直去的說道。
「可以,來源合法就不違法,但是買賣要通過指定機構。」陶淵的回答足夠的公事公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留著給自己當嫁妝用的,賣給誰區別不大。」白芑的補充也足夠的「家常」。
「多少?」 「那座金礦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怎麼處理?」
「我拿三分之一留著娶媳婦兒,娓娓留著三分之一留著當嫁妝。」
「放哪?」
「國內吧,還沒一撇呢,也可能毛子這邊放點兒,蒙子這邊放點兒,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但是我小姨子那三分之一,她打算放國內。」
「可以,放的話條件一樣。」
「行」
「還有別的事兒嗎?」
「那個寶石礦里的老鄉怎樣了?」
「在找有沒有後人了,找得到就遷回來。」
「那塊石刻呢?」
「在雅庫茨克的博物館做場景復原,那地方的寶石礦估計要開發,具體的還在協商。」 「我沒啥事兒了」白芑痛快的說道。
「我聽伊萬說,你那條鞭子抓了不少礦工,有啥安排?」
「這裡說?」
「說唄」
「先去開礦吧」
白師傅隨口說道,「開完礦還活著的話繼續養著,等打起來的時候還能根據輿論需要讓大毛或者二毛重新抓一回俘虜。」
「老弟腦子活分」陶淵說完,乾脆的掛了電話。
「穿衣服」
虞娓娓說著,已經將找出來的一套衣服丟給了白芑。
等他們倆磨磨蹭蹭下樓的時候,院子裡的烤窯已經在往外冒香氣了。
「老大,剛剛馬克西姆打來電話,他們再有最多一個小時就到。」博格丹在打過招呼之後說道。
「又不是第一次來了,他認識路。」 白芑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馬克西姆能來找他,其實就已經在暗示他已經消化了上次白芑給他的,關於ksk內部有狂熱分子準備用蘇聯遺留的鼠疫病毒搞顛父的情報。
甚至馬克西姆提前他們一步,先是去莫斯科然後又去彼得堡,都是在主動替他去試探那條「價值兩千五百克黃金」的情報背後有沒有來自俄羅斯的麻煩和危險。
眼下,他既然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那就只能說明他的試探大概早就已經結束了,結果嘛...
只要一個小時之後他能活著、無傷趕到這裡,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當然,這些東西虞娓娓是意識不到的,白師傅也沒打算和她說這件事。
「我猜他們來,應該又是來邀請我們去找美國人在冷戰結束之後留下的那些廢鐵的吧?」虞娓娓接過卓婭遞來的咖啡抿了一口問道。
「應該是吧,不過如果是邀請我們一起度假就更好了。」白芑同樣接過了卓婭遞來的咖啡。
「老大,我這裡其實有一條關於馬克西姆的八卦消息。」博格丹幫他們端來了茶點。
「什麼八卦消息?」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問道。
「馬克西姆先生在雞腐僱傭了一個華夏留學生做他的隨行廚師」
「隨行廚師?然後呢?」白芑錯愕的問道。
「然後他和漢娜小姐在連續吃了一周的各種口味的火鍋之後辭退了那個留學生。」博格丹攤攤手。 「我猜是底料包用光了」虞娓娓近乎下意識的猜測道。
「我猜是他們兩個痔瘡犯了」白芑的猜測更加噁心了一些。
「你們都沒有猜錯」
大個子博格丹說完,除了等著翻譯的棒棒,所有人都跟著哄堂大笑。
「既然這樣,師兄,等下不要弄的太辣了。」白芑換上了母語。
「哦——!你們在笑老馬犯痔瘡那事是吧?中咧!」
棒師傅應下來的同時,卻是一點兒不耽擱他等著送烤的肉串上撒了滿滿一大勺子南德調味料。
中午十一點十七分鐘,馬克西姆駕駛著越野車碾壓著積雪開進了院子。
「奧列格先生,好久不見。」
推門下車的馬克西姆熱情的和白芑握了握手,與此同時,從副駕駛下來的漢娜也和虞娓娓輕輕抱了抱。
簡單的打過招呼,馬克西姆走到車尾掀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了帶來的一箱伴手禮。
「這是我最近在德國發現的」馬克西姆得意的顯擺著。 「」「首」「發」「d」「e」「q」「i」「x」「s」「.」「o」「r」「g」
「這是什麼?」白芑接過這沉甸甸的紙箱子好奇的問道。
「通脹時期的德國黃金馬克」
馬克西姆不知道哪來的得意,「這一箱子貨幣在當時大概能買來足夠我們在場所有人吃的麵包。」
「要省著吃大概才足夠」
漢娜補充道,「不過雖然同樣的通脹嚴重,但它們比同樣已經作廢的蘇聯盧布的價格要高不少。」
「現在的售價足夠買很多麵包」馬克西姆補充道。
「比它們還流通的時候還多」
「蘇聯盧布也是」虞娓娓補充道。
眼瞅著四人間的地獄笑話又要開始,抱著箱子的白芑催促道,「我們還是進去坐下來找個地方聊聊吧。」
「我們確實要坐下來好好聊聊」
馬克西姆說話間,白芑已經將這一箱子廢紙交給了博格丹幫忙抱著。 四人走進一樓的會客廳,白芑親自煮上了罐罐茶,虞娓娓也親自端來了茶點。
博格丹則在放下箱子之後,立刻示意卓婭跟著他離開了這棟木刻楞房子,在外面的露天廚房一起開始了忙活,順便還打開了烤窯旁邊放著的音箱。
「奧列格,我們已經得到邀請進入雞腐地下的那座黑市了。」
馬克西姆格外感激的說道,「這對我的生意有非常大的幫助。」
「都說了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白芑說話間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那條情報效果怎麼樣?」
「幫我換來很多東西」
馬克西姆說道,「奧列格,我們這次來,就是專門為了這兩件事來感謝你們的。」
「所以我們想邀請你們和我們一起去阿爾卑斯山。」
「阿爾卑斯?爬山?滑雪?」白師傅裝傻充愣的反問道。
「得了吧奧列格,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馬克西姆這次要直白了很多,白芑清楚,這是他們之間的信任加深的緣故。 「好吧,說說那裡有什麼。」白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裡以前是北約在冷戰時代的核武器倉庫」馬克西姆說話間,漢娜已經拿出個平板電腦打開了地圖放在桌子上。
「或者應該說,是北約的核武器倉庫之一。」
馬克西姆熟練的在地圖上找到了一個位於德國境內,但是距離奧地利以及瑞士邊境都不遠的地點。
「這裡是阿爾卑斯山北麓,屬於德國境內。」
馬克西姆開始了介紹,「七十以及八十年代,那裡用來儲存潘興飛彈的核彈頭。後來蘇聯解體,那裡的核彈頭就被撤走了。」
「但是那裡不是空的,對吧?」白芑問道。
「大概不是」
馬克西姆給出的回答足夠的含糊,「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那裡的核彈頭裁撤之後,順便也塞了不少東西進去。
後來那裡慢慢的就被廢棄,後來乾脆直接封存了。」
「但是塞進去的東西是什麼沒人知道?」
「不管是什麼,奧列格,就當是去度假的怎麼樣?」 馬克西姆再次發出了邀請,「我們可以去阿爾卑斯山滑雪,還可以去泡溫泉,如果你們有興致,甚至可以去徒步。」
「最好能帶上邦德先生」漢娜補充道。
「沒錯,最好能帶上邦德先生。」馬克西姆贊同的點點頭。
和坐在旁邊的虞娓娓對視一眼,白芑總算鬆口,「好吧,什麼時間?」
「如果你沒有什麼安排,我們今天晚上就可以出發。」
馬克西姆大包大攬的打起了包票,「放心吧奧列格,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連你和卡佳小姐使用的佩槍同款我都準備了。」
「最後一個問題」
白芑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回來了?別告訴這是巧合。」
「我收買了河對岸的一位老先生」
馬克西姆倒是絲毫沒有藏著掖著,「我讓他在看到你的院子裡變的熱鬧起來的時候聯繫我。」
「真是個冒昧的傢伙」
「那位老先生用了很冒昧的方式嗎?」馬克西姆問道。 「我是說你」
白芑無奈的搖搖頭,倒也沒有因此有什麼情緒,「走吧,為了你的冒昧,等下你要多喝一杯。」
「只要邦德先生準備了足夠多的美食」馬克西姆和漢娜也立刻跟著起身。
這天中午,棒師傅的燒烤宴成功的灌醉了除了漢娜和虞娓娓以及冬妮婭之外的所有人。
等這些醉鬼中有人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又是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了。
「剛剛是不是有人敲門?」白師傅睡眼迷離的坐起來,「我剛剛做夢柳芭又來敲門了。」
「我也夢到了」虞娓娓說著打了個哈欠。
這個哈欠還沒來得及引起白師傅的連鎖反應,小的可憐的敲門聲也再次響起。
「好像不是做夢」
白芑連忙翻身下床並且打開了房門,果不其然,可憐芭就在門外面。
「餓了?」白芑問道。
「嗯嗯!」芭師傅連忙點頭。 「我記得我睡前給你送飯了」虞娓娓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走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吃」
可憐芭指了指趴在腳邊的花花,「而且你把它帶下去了,等我想起來的時候那半個烤乳豬已經被它啃的只剩下骨頭了。」
「我真是欠你的,吃什麼?」白芑認命的問道。
「我想吃海...」
「海里的沒有」
「那就紅燒...」
「紅燒的只有方便麵」
「怎麼什麼都沒有」可憐芭嘀咕的同時看向了打哈欠的虞娓娓。
「有什麼就給她弄點什麼吧」
虞娓娓轉身走回房間,額外拿了一件羽絨馬甲穿在了身上。
略顯尷尬的是,他們仨走下樓的時候,卻發現廚房裡的燈是亮著的。 「夭壽了,家裡長料理鼠王了。」柳芭嘴裡冒出一句不知道哪學來的鬼話。
沒等白芑和虞娓娓說些什麼,聽到動靜的馬克西姆從廚房探頭出來。
「別告訴我你們兩個是在倒時差」
白芑搶先問道,他旁邊的虞娓娓也搶先捂住了柳芭的嘴巴,總算沒讓她又說出什麼蠢話。
「昨天我們是不是省略了晚餐?」馬克西姆開始倒打一耙。
「並沒有」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在廚房裡忙活的漢娜,「但是當時你們都在桌子下面睡覺。」
「沒錯」
虞娓娓耿直的表示了贊同,「昨晚冬妮婭做了燉牛肉和紅菜湯,還弄了蔬菜沙拉和肉餅。」
「那個肉餅很好吃」
漢娜高聲回應著,「記得讓她把菜譜給我。」
「沒問題」虞娓娓慷慨的應了下來。 「我想吃肉餅」饞芭掙脫了虞娓娓的手,「我都沒吃上。」
「你會做嗎?」
馬克西姆和虞娓娓,以及兩手麵粉從廚房裡探頭出來的漢娜目光熱切的看著白師傅。
「會...會吧...不是,你們食慾這麼好的嗎?」
「反正都已經醒了,而且總要吃早餐。」
虞娓娓說著,已經幫著白師傅挽起了袖子,見狀,饞芭也點頭哈腰的幫著把另一邊的袖子挽了起來。
「我們正準備做疙瘩湯」漢娜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馬克西姆幫忙開始給白師傅騰地方。
「冰箱裡還有肉餡」漢娜說著,用胳膊肘打開了冰箱門。
「需要我幫忙嗎?」虞娓娓也挽起了袖子。
「煮茶」
「ok」虞師傅拉著饞芭扭頭就走。
「你有把握?」馬克西姆朝白師傅問道。 「什麼把握?」白師傅說著,已經挖了一碗麵分成了兩份,順便燒了半壺水。
「肉餅」
「廢話」
白芑不屑的瞟了眼漢娜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廚房秤,師娘在娘家的相好兒教出來的才用那玩意兒。
他雖然不如棒師傅那個專業廚子,但是弄個肉餅能有多難?這玩意兒還不是有手就會。
三下五除二的搞出來宣軟的半燙麵,等他調好了豬肉餡,面也醒發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無非擀皮兒鋪餡捏邊隨便一擀丟電餅鐺里就是。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第一張肉餅出鍋,漢娜那邊也開始煮她的德國國寶級破疙瘩湯。
與此同時,客廳里的虞師傅也開始倒茶。
等他們五個人守著重新燒起來的壁爐開始吃這過分早的早餐的時候,已經醒酒的馬克西姆也再次提議,「不如我們等下吃完就出發怎麼樣?」
「去哪?」柳芭端著醋碗問道。
「我們去...」
「我也去!」 「你不種你的蘑菇了?」白芑問道。
「遇到瓶頸了」
柳芭頓時覺得碗裡的肉餅都不香了,「而且是個很麻煩的瓶頸,我要出去散散心,所以你們去哪玩?帶我去怎麼樣?」
「去阿爾卑斯山」
漢娜順勢發出了邀請,「柳芭小姐如果願意也可以一起來,我們本來就給你安排了房間。」
「帶著吧,免得...」
虞娓娓的提醒只說出一半,白師傅便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廚房,「帶著,帶著帶著,柳芭你和我們一起去。」
「所以我們等下就出發?」馬克西姆說話間已經拿起了第二角肉餅。
「你打算怎麼過去?」白芑問道。
「今天有好幾趟莫斯科飛法國的航班,我可以現在就...」
「我問問妮可姐姐!」
柳芭說著已經放下醋碗,根本不管現在幾點,摸出手機給妮可發了條消息,並且很快便得到了回復。 「我就知道她肯定沒睡」柳芭說著,已經把電話撥了過去。
等白師傅的第二張肉餅出鍋的時候,柳芭已經掛了電話,「他們現在正在索契,妮可姐姐說四個小時之後會有一架運輸機去義大利。
我們可以乘坐那架運輸機先去義大利,然後會有人送我們去德國。
所以我們不但可以帶著獵槍,還可以開上我們的車子。
妮可姐姐說那架運輸機剛好是空的,而且當地會有人提供合法牌照的。」
「你們有意見嗎?」
白芑朝馬克西姆問道,他剛剛沒有阻止柳芭,本就有扯虎皮的因素在裡面。
「唯一的意見,能不能像晚餐那樣給我些大蒜?」漢娜問出個足夠聰明的問題。
「我去拿」虞娓娓起身走進了餐廳,直接薅了兩頭大蒜回來。
「我開始後悔發出邀請了」馬克西姆開著玩笑說道。
「為什麼?」
虞娓娓和柳芭異口同聲的問道,同時也動作一致的咬了一口帶皮兒蒜瓣。 這都是和白師傅學來的偷懶法子,這可比剝蒜快,只要吐皮兒就行。當然,吃肉吃蒜也是和他學來的。
「我開始擔心那個廢棄的核武庫里如果沒有東西該怎麼辦了」
馬克西姆開了個玩笑,「尤其那個核武庫的位置我現在都不是很確定。」
「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漢娜同樣掰下一瓣大蒜帶皮兒咬了一口,並且吐掉了皮兒。
「這可真是粗魯又帶勁兒的吃法」馬克西姆說著,同樣拿起了一瓣大蒜。
這頓不算豐盛但絕對抗餓的早餐結束的時候,天依舊還沒亮呢。
但白師傅已經電話叫醒了算是伴手禮的棒師傅和冬妮婭,招呼著他們兩人幫忙準備了一些必要的行李,將那兩輛卡瑪斯從孤兒院的車庫開了過來。
「時間快來不及了,你們兩個去邦德的車上吧,我們的車子後面裝了很多行李。」
白芑說著,已經幫二人拉開了冬妮婭駕駛的那輛卡車尾部的乘員艙門。
見狀,馬克西姆和漢娜對視一眼,將他們各自的行李箱抬上去之後,也跟著爬了上去。
「這些功能按鍵都不要動,尤其是這一排紅色帶保護蓋的,這裡的隨便一個都能讓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泡湯,然後去監獄裡蹲上一段時間。」 白芑額外提醒了一句,「等下你們最好繫上安全帶並且戴上頭盔,我們要趕時間,所以大概會開的很快。」
「咕嚕」
馬克西姆咽了口唾沫,忙不迭的幫著旁邊的漢娜繫上了安全帶。
等這倆人戴上掛在頭頂的頭盔,白芑這才幫他們關上了車門。
「你在忽悠他們?」虞娓娓這個時候才開口問道。
「你沒注意到嗎?這次的馬克西姆有些過於沾沾自喜和沒大沒小了。」
白芑一邊往他們的車子走一邊說道,「我們有必要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他不是你的朋友嗎?」虞娓娓不解的問道。
「如果只是朋友當然不用,但是我們還是同行。」
髒心眼兒的白師傅解釋道,「既然是同行,還是利益共同體,就必須有個人占據主導地位。」
「雖然不懂,但是他們現在比昨天剛來的時候好像確實拘謹了些。」
虞娓娓說著,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把柳芭推了進去。 「他們拘謹些,我們才能把握後期的交易方向。」白芑說著,也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我們真的不能帶著花花和奧涅金還有海德薇嗎?」
磨磨蹭蹭的可憐芭問道,「它們那麼可憐,都還沒見過阿爾...」
「你到底去不去?」虞娓娓抓住了對方的腰帶。
「去!」
柳芭立刻老老實實的爬進駕駛室坐穩,並且繫上了安全帶。
「把頭盔戴上」
白芑說完,柳芭立刻興奮起來,伸手抓住掛在頭頂的頭盔熟練的扣在了頭上。
「師兄,把車身影像投到乘員艙里,然後單方面打開乘員艙收音系統,共享到我這輛車上。」白芑通過微信發了條語音。
「中了」
不多時,頭盔里的耳機便傳出了棒棒的聲音,也傳出了那輛車尾部乘員艙里馬克西姆和漢娜的德語聊天。
「他們兩個在討論我和你是不是華夏來的貴族」同樣已經戴上頭盔的虞娓娓幫著翻譯的同時,還不忘檢查了一番柳芭的安全帶。 「我絕情舞王尼古拉斯白可不就是妥妥的貴族」
白芑自我調侃的同時,已經轟了一腳油門兒,駕駛著這輛性能怪獸衝出了家門,今天他決定開快點兒,給他的客人一些小小的震撼。
「老大平時好像不是這麼高調的人」過來幫忙鎖門的卓婭打了個哈欠。
「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跟著過來的博格丹等第二輛卡車也開出去,一邊給花花和奧涅金掛上牽引繩一邊說道,「看來馬克西姆先生試圖占據主導位置了。」
「有嗎?」卓婭一邊鎖門一邊問道。
「你不是個記者嗎?你的敏銳度怎麼這麼低?」博格丹的反問里多了些直男風味的嫌棄。
「我只是實習記者」卓婭翻了個白眼兒,「律師不都是只會翻書本找答案嗎?」
「我連實習律師都不是」
博格丹提醒道,「我聽說馬克西姆在河對岸僱傭了一位老先生監控老大的院子,這就是在試探老大的權威了。」
「所以要用這麼高調的方式?有必要嗎?」卓婭愈發的不解了。
「只是度假就可以隨時調撥一架運輸機,如果不是度假呢?這差不多是成本最低,方式最友好的回擊方式了。」 博格丹的反問讓卓婭打了個哆嗦,她終於意識到了。
「卓婭,你去蒙古之後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金礦和上帝之鞭。」
博格丹好心的提醒道,「對於老闆來說,上帝之鞭的成員要多少有多少。
同樣,對於老闆來說,博格丹和卓婭一樣要多少有多少。
我的意思是,無論哪一個,都不是無可替代的。」
「你是想說...」
「如果老大是史達林的話,我們就要去做貝利亞才行。」
博格丹做了個類比,「你這次不是去採訪或者交朋友的,你是去把消極怠工或者有小布爾喬亞心思的蛀蟲揪出來,用它的屍體系個蝴蝶結然後丟進廁所里的。」
「我明白了」卓婭點了點頭。
「老大肯定希望上帝之鞭的成員越來越多」
博格丹繼續提點著他的同事兼好朋友,「卓婭,等戰爭開始,你大概有機會親自帶著這條鞭子返回烏東。
所以哪怕為了你自己能在戰場活下來,你也要把這條鞭子弄的足夠強大才行。」 「真的?」卓婭怦然心動的看著博格丹。
「老大是華夏人,他不會參與那場戰爭的。
但你是烏東人,所以肯定是你,也只能是你,甚至你有足夠充足的理由去復仇。」
博格丹牽著兩隻狗,帶著站在肩膀上根本不會飛的海德薇一邊往孤兒院走一邊繼續說道,「肯定是你,不會有其他任何人。」
「你呢?」
「我是個俄羅斯人」
博格丹劃拉著後腦勺,「等戰爭開始,我大概要做你的後勤保障工作了,就算是去負責管理金礦都有可能,誰知道呢。」
「所以以後我們還是會很少見面?」卓婭下意識的問道。
「恰恰相反」
博格丹的注意力被遠處的朝霞引誘過去,他的話好像也變得前後矛盾,「等戰爭開打,大概我們兩個要一直並肩作戰了,而且可能只有我們兩個。」
「克斯尤莎呢?」卓婭問道。
「多虧了馬克西姆先生最近不知道從哪弄到的那些珍貴情報支持。」 博格丹顯然又一次誤解了卓婭的問題,「她現在是烏東的地下情報女皇了,等戰爭開打,她大概會離開烏東,我能猜到的就這麼多了。」
「我以為是老闆和你說的」卓婭嘆了口氣,放棄了她略顯笨拙的暗示。
「老闆可不會說這些」
博格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跟著嘆了口氣,「也許老闆也不是那麼自由,甚至...」
「什麼?」
「你知道你的老闆是誰嗎?」
「不是奧列格先生嗎?」
「誰知道呢...」
博格丹攤攤手,隨後被花花和奧涅金拽著加快了腳步,他肩頭那隻極地老母雞也一時不查撲閃著翅膀摔下來,隨後又撲閃著翅膀攔住卓婭,示意她抱著自己走。
「誰知道呢...」
卓婭跟著嘆了口氣,彎腰抱起海德薇追上了博格丹。
他們這裡暗自揣測他們的老大的時候,馬克西姆和漢娜也在一次次的驚呼中猜測著他們的利益共同的來歷。 「我如果知道俄羅斯這麼自由,我大概十年前就該搬來這裡!」
馬克西姆抓緊了扶手大喊著,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那幾塊屏幕上——他也想要這麼一輛車!
「我如果知道這輛車開這麼快,剛剛我就該少吃點!」
漢娜話音未落,已經抱著身前的投料口,將早餐吐了出來。
「我們不用開慢點兒嗎?」另一輛車裡,虞娓娓無奈的問道。
「不用」
白師傅話音未落,已經再次轟了一腳油門兒提高了車速,現在天都沒亮呢,路上一輛車都沒有,正是飆車的好時候。
「惡趣味...」
虞娓娓暗自嘀咕的同時摸出一罐清口糖,倒出兩顆分別塞進了自己和柳芭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