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切爾斯基山脈腹地終於被遲到且毫無溫度的陽光照亮的時候,肆虐的寒風終於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其實已經是白芑等人趕到這裡的第二天了。
昨天一整天的風以及豐收帶來的宿醉,甚至包括從雞腐開始就在積攢的疲憊,讓眾人在這惡劣的天氣掩護下,躲在溫暖的宿營車裡好好休息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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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該開始工作了,消極怠工是要被送去挖礦的。」
瀰漫著飯菜香氣的餐車裡,白芑放下喝光的菜粥碗,「索妮婭,你帶著大家去維修飛機。
鎖匠留在地表負責放哨,冬妮婭,你們兩個依舊負責餐飲。」
「老大,你呢?」
索妮婭第一個問道,「我需要幫手,顯然這裡只有...」
「我們要繼續探索礦洞」
白芑可不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我是說,我們要駕駛另一輛運輸車,去探索1.5公里之外的那個洞口,看看那裡有沒有什麼驚喜。」
「旁邊的礦井呢?」
噴罐不知死活的問道,「老大,那裡不探索了嗎?」 「白痴,你是老大還是老大是老大!」
鎖匠用勺子在噴罐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既然沒有異議,大家就開始行動吧。」
白芑本就不打算過多解釋,招呼著虞娓娓和柳芭跟著他離開餐車,鑽進了另一輛運輸車的駕駛室里,啟動發動機慢騰騰的開往了山下的方向。
他也好,虞娓娓以及湊熱鬧的柳芭也好,他們都不會和這些人解釋,昨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熬夜利用光纖遙控小車完成了對地下礦井的探索。
只不過,就和白芑對那隻老鼠的控制距離達到了極限一樣,由虞娓娓和柳芭輪流控制的遙控小車也在礦井深處遇到了無法翻越的障礙。
好在,他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根據地下礦道的走向,山頂的礦井確實很有可能和1.5公里之外的山洞是相連的。
「所以還是昨天的問題」
直到運輸車開到山腳下,開始往1.5公里外移動,虞娓娓也再次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被封死的礦道里可能存在的遺骨,以及那些石刻?」
「我們先去另一邊看看」
同時控制著運輸車和地下那隻老鼠的白芑回應道,「等搞清楚這裡的情況之後,我再問問那位的意見。咱們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就去打報告。」
「我以為你會把那塊石刻鑿下來,和那些屍體一起帶走呢」柳芭說出了一句蠢話。 「那個石刻離開那個礦洞就沒有意義了」
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說完,兩人也默契的笑了笑。
1.5公里的距離對於這輛運輸車來說無論怎麼算都不算遠,只不過,為了地下那隻老鼠能跟上,白師傅慷慨的決定將駕駛工作讓給芭師傅試試。
「柳芭,你要不要試試駕駛這輛車?」白芑笑著問道。
「真的?哎呦!」
下意識跳起來的柳芭捂住了頭,她太激動了,以至於不小心磕到了頭。
「開慢點兒,不許踩油門,否則以後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白芑說著緩緩停下了車子,等柳芭和虞娓娓換過位置之後,將駕駛位讓給了對方。
「我怎麼開?」
芭師傅坐穩繫上安全帶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我能不能把這輛車的屁股翹起來?然後讓它像毛毛蟲一樣...」
「不能」
白芑說著,和虞娓娓又換了位置,後者乾脆直接的伸手抓住了柳芭的脖領子,「開吧,比你那輛坦克好開,但是不許加速,我讓你往哪邊走就往哪邊走。」 「okokok!」
縮著脖子的芭師傅老老實實的掛上檔,扶著方向盤開始了她心心念念的駕駛工作。
至於那些能讓這輛車翹頭翹尾翹肚子的功能按鍵以及近在腳邊的油門踏板,她是真的碰都不敢碰。
如此慢騰騰的往目的地磨蹭的同時,白芑也操縱著地下的那隻老鼠玩了命的奪路狂奔。
雖然最終柳芭在虞娓娓的監督之下,順利將車子開到那座山的山腳下的時候,白芑控制的老鼠仍舊沒有找到出口,但總歸是跟上了運輸車的速度,沒有脫離出300米的範圍之內。
另一方面,這一路跑過來,雖然那隻老鼠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但能量條卻已經跳過了15%的安全線。
「我把車開上去怎麼樣?!」柳芭躍躍欲試的問道,「我有信心!」
「我們沒有信心」
虞娓娓直接擰動鑰匙熄滅了才停穩的車子,催著芭師傅把位置讓了出來。
「我駕駛技術挺好的」
柳芭嘟嘟囔囔的坐在了白芑和虞娓娓的中間,眼巴巴的瞅著虞娓娓駕駛著這輛運輸車開上了山頂,找到了幾乎被風雪堵死的山洞。
不,那或許不該稱之為山洞,這完全就是個礦洞,早已廢棄,被狼群占據的礦洞。 「砰!」
白芑將23毫米大噴子的槍管捅出去,朝著頭頂扣動扳機,打出了一發閃光震撼彈。
巨大的動靜和噪音,頓時讓那支正在朝著他們發出低吼的狼群夾著尾巴扭頭就跑。
「湊近一點兒」
白芑指了指那輛仍被積雪覆蓋了大半的推土機,「輕輕頂上去,把它推開。」
聞言,虞娓娓立刻降低了車速,一點點的用車頭頂著那輛不知道在這裡停靠了多久的推土機緩緩挪開了位置。
「軌道!我剛剛看到鐵軌了!」柳芭大呼小叫的提醒著,「我們要進去嗎?」
「進去就餵狼了」
白芑說著,從包里摸出了一台光纖遙控小車,降下車窗丟進了礦洞。
「我...」
「你來吧」
白芑今天格外的慷慨,不等柳芭說完,便將控制器遞給了對方。 「」「首」「發」「d」「e」「q」「i」「x」「s」「.」「o」「r」「g」
在柳芭的控制之下,這輛遙控小車緩緩開進了被擋住大半的礦洞口。他們也隔著屏幕,看到了礦洞裡的情況。
這條礦洞擁有兩雙四條窄軌,入口的位置不但格外的平坦寬敞,而且繼續往裡走還能看到,這裡還停放著不少車輛。
這些不知被遺忘了多久的車子基本上都是各種型號的推土機。
可隨著柳芭操縱的遙控小車繼續前進,他們卻發現,在這些推土機的後面,竟然還有一截火車頭!
「這裡怎麼還有火車?!」柳芭驚呼道。
「tgm1型內燃機車,蘇聯的第一款小型牽引機車。」白芑只是掃了一眼便將其認了出來。
「這你都能認出來?」虞娓娓古怪的看著白芑。
「這東西最早是在56年製造的,基本上都是給礦山用,別看這東西歲數大,其實有很多現在都還在用。」
「所以你修過?」虞娓娓饒有興致的追問道。
「修過,而且俄羅斯自己都沒有配件了,還是從咱們國內訂購的。」
白芑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經歷,「修這破玩意兒太受罪了,冬天受罪,夏天也受罪。」 「夏天受什麼罪?」
柳芭詢問的同時,已經控制著小車繼續開了進去。
「大蚊子多」
白芑說著,也已經控制著剛剛過被他連同小車一起丟進礦洞的老鼠,躲在那些被遺忘的車輛底盤下面開始了狂奔。
與此同時,他還勉強控制著位於地下更深處的另一隻老鼠尋找著通往地表的路徑。
「你們看這個!」
就在他控制的地表老鼠開始沿著礦道走下坡路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柳芭卻發出了一聲好懸把他的魂兒給叫出來的驚呼。
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控制器的屏幕上,白芑近乎下意識的剎住了地表老鼠前進的步伐,甚至控制著它開始往回跑。
原因無他,柳芭發現了第二處漢字石刻!
「老君坐鎮,活進活出。」白芑三人異口同聲的讀出了隧道岩壁頂部刻著的八個漢字。
這八個字並不算大,但卻鑿刻的格外清晰。尤其打頭的「老」字,中間那一豎長的,讓白師傅近乎下意識的想起了他們用來做記號的蘇卡標記。
「留下這些刻字的,會不會和那邊礦井裡留下石刻的陳阿毛是同一個...不,同一批人?」虞娓娓做出了猜測。 「也許很快就會有答案了,繼續往前吧。」
白芑說著也重新操縱著兩隻老鼠開始前進,時不時的,還會讓它們抬頭看看隧道頂部,有沒有類似的石刻。
這無疑拖慢了他控制兩隻老鼠匯合的速度,但果不其然,地下往上走的這隻老鼠在走過一個岔路口的時候,還真就看到了頭頂鑿刻下的「老君坐鎮,活進活出。」
只不過這次,這八個字裡面,筆畫突出的卻是「老」字那至關重要的一撇。
除此之外,這八個字里的第二個「活」字,它的三點水中間那個,刻下的筆鋒方向卻是反的。
看來這是一套完整的地下指向密碼...
白芑索性也不急著控制地下那隻老鼠往外走了,他在一番猜測之後,操縱地下老鼠調轉方向,鑽進了君字那一撇長相的岔路口。
沒等他這邊有什麼發現,旁邊的柳芭卻再次發出了一聲明顯被嚇到的驚呼。
收回注意力看向屏幕,此時這遙控小車的鏡頭,竟然被這倒霉孩子對準了一個骷髏頭。
扭頭看了眼臉色似乎有些發白的柳芭,白芑示意虞娓娓拿走了控制器,同時他也控制著地表的老鼠跑了過去。
得益於比遙控小車更好的視野,白芑可以通過老鼠清晰的看到,這是兩具已經徹底白骨化的遺骸。
不,或許殘骸更準確一些,這裡能看到的,就只有兩個帶有大量摩擦和啃咬痕跡的骷髏頭,以及一個半胸腔骨架。 再看周圍,控制著老鼠的白師傅和控制遙控小車的虞師傅,以及隔著手指縫探頭探腦的芭師傅,全都注意到了牆角處丟棄的,一把有濃郁蒙古族風格的小刀,和一條帶有蒙族花紋裝飾的破舊腰帶。
那腰帶上,還掛著一把火鐮和一個鼓肚子的白銅水壺。
這個快有半個西瓜大的水壺上,還雕刻著一尊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分管哪一片兒的佛像。
「那邊!那邊!不對不對!往右邊轉!」
柳芭突然又不怕了,伸出手爪子握住操縱杆轉動鏡頭對準了一個位置,「那是什麼?」
聞言,虞娓娓立刻推動另一個操縱杆,控制著小車開過去,與此同時,白芑也暗中控制著躲在陰影處的老鼠湊近了些。
那是一枚紅色的鼻煙壺和一個包了銀皮的瓷碗,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也就沙包大的帆布小口袋。
「可惜這輛遙控小車沒有那個機械臂」柳芭遺憾的說道。
「看來沒有人活著離開這裡」
虞娓娓沒接好朋友的話茬,反而沒頭沒尾的做出了猜測。
「確實不像有人活著離開這裡的樣子」白芑跟著嘆息道。
「所以你覺得哪裡才是入口?」 「等下,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已經把控制器搶回來的柳芭頭也不回的問道,她在尋找更多的發現。
「這裡應該是這座礦道最初的入口」
白芑摸出一包香辣牛肉乾遞給柳芭,並在成功堵住她的小嘴巴之後猜測道,「昨天在那邊的礦井之下發現的那塊石刻,當初刻下那些字的人,大概就是從我們這裡進來的。
考慮到那些窄軌,我甚至懷疑,在矯正營時期,送來這裡的人都是從這裡進來的,那邊那口礦井,原本大概只是個通風井而已。」
「但是後來,普拉東和他的同夥發現這裡之後,他們選擇了那個通風井作為出入口。」虞娓娓跟著猜測道。
「為了防止那些礦工逃跑,他們很可能炸塌了深處的礦道。」
「後來普拉東和他的同伴發生內訌,那些被關在礦井裡開礦的蒙古礦工決定逃離這裡。
他們選擇了從地下,循著風吹來的方向往外逃。」
「而且很可能為了獨占這裡的寶石產出同樣發生了內訌」
白芑跟著繼續猜測,「最後的勝出者有兩個,他們終於找到了這個出口。」
「但是在這裡等著的卻是狼群」
虞娓娓做出了最後的猜測,「最後的兩個勝出者也沒能逃出去。」 「預言佳和預言佳姐夫,你們要不要看看我的新發現?」
嘴裡叼著一根牛肉乾的柳芭含糊不清的招呼著,同時也用手爪子指了指屏幕上新出現的東西。
這次是一根小腿骨。
這根腿骨上,固定著一條皮帶,而這條皮帶上固定著的,同樣是個被血污染成了黑色的帆布小口袋。
「看來他們平分了寶石」白芑看著那個小口袋說道。
「柳芭說的發現不是那個口袋」
虞娓娓顯然更加了解柳芭,「是這根似乎長滿了霉斑的腿骨。」
「沒錯!」
柳芭忙不迭的點頭,「這個山洞裡的溫度還能長出霉斑,而且是長在骨頭上,我們等下進去的時候最好小心點兒,還有,最好讓另一邊的人也小心點兒。」
「會讓人發毛兒?」白芑下意識的問道。
「吸進肺裡面的話,有發霉的可能。」
虞娓娓解釋道,「這種環境就算存活著什麼遠古真菌我都不奇怪。」 「幸好我帶了防護服」
白芑說著已經把23毫米大噴子再次捅出窗子,朝著頭頂打了一發閃光震撼彈。
「轟!」
刺耳的槍聲之後,白芑說道,「你們兩個就在車裡等著不要下來,我自己進去就好。」
「我和你一起」虞娓娓想都不想的說道。
「你留在外面吧」
白芑顯然有他的打算,「我需要有人在外面幫我盯著狼群,還需要有人通過遙控小車指揮我該採集什麼。」
「我明白了,等下你穿里外兩套防護服。」
虞娓娓用力吸了一口氣,從座椅後面抽出了一支榴彈發射器,隨後推開了頭頂的天窗。
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白芑推門下車鑽進了醫療艙,從行李箱裡拿出了兩套防護服套上,並且給自己戴上了防毒面具。
最後挎上一個用來採集樣本的挎包,白芑拿上那支從普拉東手裡撿來的馬卡洛夫頂上子彈便離開醫療艙,踩著雪殼走進山洞。
「我已出艙,狀態良好。」白師傅頗為中二的進行了匯報。 「快去快回」
虞娓娓的語氣里有些許的無奈和哭笑不得,「只要帶走那根發霉的骨頭就好了,我們要往後退一退給你讓出風淋洗消的空間。」
「好」白芑打開頭燈,舉著槍走進了山洞深處。
在耳機里柳芭的指揮之下,他先將那根人骨上的皮帶剪下來,隨後將人骨裝進了一個塑封袋裡。
在忙完這些之後,好心的芭師傅還不忘提醒他,如果想帶走帆布口袋裡的東西,不如直接打開倒進塑封袋裡。
白芑自然是聽勸,不慌不忙的用醫用剪刀剪開了兩個小口袋,將裡面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全都倒進了一個塑封袋裡。
沒再拿別的破爛兒,一直分心通過矛隼盯著狼群的白師傅轉身就往外跑。
等他走出礦洞口,虞娓娓也格外細心的指揮著他站在下風口轉著圈兒吹了兩分鐘冷風,隨後脫掉了第一層防護服任由它飄走。
等他回到醫療車邊,同樣穿上了防護服的虞娓娓和芭師傅已經準備好了一大一小兩個密封罐子,分別將那根骨頭以及那些或許價值連城的石頭裝了進去。
趁著虞娓娓二人露天進行樣本提取,負責警戒的白芑也終於也有時間操縱著地下的那隻老鼠,繼續沿著不知道多久前留下的標記,在地下開始了探索。
當他控制的老鼠鑽進「老」字那一撇指向的礦道不久,便遇到了一汪死水。
暗暗記下這一發現,他操縱著老鼠退出來,繼續在地下漫無目的的逛著,而每當遇到「老君坐鎮,活進活出。」的標記之後,便會依照筆畫的提示在周圍的岔路口探索一番。 「我們回去嗎?」忙完的虞娓娓拉著柳芭鑽進駕駛室之後問道。
「回去吧」
已經摸出了大概規律的白芑離開操縱著車子調轉了方向,剛剛那一番探索,共享視野里的能量條都已經上漲到了18%這個吉利的地步。
「你在想什麼?」虞娓娓見負責開車的白芑一言不發,直接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我在破解老君坐鎮,活進活出。」白芑倒也沒有遮掩。
「和你在歌樂山用過的蘇卡標記一樣?」虞娓娓反應極快的想到了什麼。
「沒錯」
白芑點點頭。「老君這兩個字應該是用來指向,前一個代表進,後一個代表出。
坐這個字,我猜是用來代表有沒有埋人,鎮字大概是代表有沒有寶貝,畢竟金字旁嘛。」
「活進活出呢?」柳芭追問道。
「前面一個活代表的大概是活水,後面一個大概是死水。進代表往下,出代表往上。」
「這都是你猜出來的?」 虞娓娓驚訝的問道,她那眼神中甚至透著一絲絲的崇拜。
「觸類旁通」
白芑可不會告訴她們,這些是他剛剛用那隻累的吐白沫的老鼠試出來的。
「你想好怎麼做了?」虞娓娓突兀的問道。
「這裡應該屬於旁邊那座金砂礦場」
白芑倒是格外的清醒,「所以這裡就算還有各種寶石出產,我們也沒有條件開採。
這又不是以前了,我們總不能也弄一批奴隸關在這裡。」
「我們又不是沒有奴隸」柳芭下意識的提醒道。
「現在的衛星技術,別說你在通風井那裡生個火,就算是在礦道里生活,長期有穩定的熱源也會被偵測到的。」
白芑解釋道,「而且開這種礦,持續的敲擊也遲早會被發現的,根本不值得。」
「通知陶先生?」
「通知他吧」 白芑倒是格外的灑脫,「他要是不打算管,咱們再想辦法把那個礦道里的老鄉帶走。」
「他會管這種事嗎?」柳芭小聲問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
白芑信心滿滿的推開了頭頂的天窗,找出外置天線吸在車頂,連上衛星電話之後也不管現在幾點直接撥了出去。
「白老弟又有好事兒想著我呢?」
這次,這通電話只響了三下便被接通,電話另一頭兒的陶淵也熱情的讓白師傅頗有些受寵若驚。
「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兒」
這凍死人的破天氣,針鼻兒大小的口子就有斗大的風,白師傅可不想一直開著天窗和對方瞎白話浪費時間,所以在這麼一句話開頭兒之後,也不問對方是否方便,便將他們的發現竹筒倒豆子一般複述了一番。
用力喘了口氣,白芑最後說道,「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那幾位老鄉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給...」
「別,管啊,幹嘛不管,你把位置發過來。」陶淵無比痛快的說道。
「這小事兒你也管?」柳芭忍不住插話問道。
「促進兩國文化交流,怎麼算小事兒呢。」 陶淵那語氣也變得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巫客嵐英...」
「柳芭,叫我柳芭就好。」芭師傅滿不在乎的糾正道。
「柳芭小姐什麼時候跟著你姐姐姐夫回華夏,我介紹一些生物學領域的學者給你認識,」陶淵毫無徵兆的套起了近乎,「順便給你帶一些特色小吃...」
「那什麼,行了,話費挺貴的。」
白芑雖然不知道陶淵沒事兒朝自己的小姨子獻哪門子殷勤,但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既然這邊的事情你願意負責,我們就不管了,等我們離開這裡的時候,我會聯繫你。」
「好」
陶淵像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承諾道,「我等你離開之後就安排接洽。」
乾脆的掛了電話拔了天線鎖死天窗,白師傅轉而開始琢磨起了另外幾件和這裡相距甚遠的事情——
他們能找到蒙古國的那座隱秘的金礦嗎?
那座金礦也是有主兒的嗎?
如果是無主之物,他們能據為己有嗎?
當然,沉浸在做個金礦老闆的美夢裡的白師傅並不知道,他們這次的收穫里,其實還藏著一個巨大的驚喜。 而這個讓他根本無法忽視的驚喜,卻又藏著近乎致命的危險。
驚喜也好,危險也好,此時它就躺在虞娓娓的背包里,等一個被發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