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給各個小鎮送貨的時候,可順便擺個攤,下面的村子裡,哪怕價格一樣,但好看那麼多想來也會比較好出手,
一毛的利潤就不想了,但是哪怕一件物品只有五分?那也很不錯了。
只要有差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只要量足夠大,就能滾成一筆可觀的利潤。
路遠的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成本、運費、利潤空間,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高度專注的狀態。
他的腳下在走,手上在寫,眼睛在看,腦子在算。
他完全沒注意到,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貨架下,有個姑娘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掉落的東西。
一步,兩步……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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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高馬大的路遠,直接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一個標準的『惡狗撲食』直接和地面來了和親密接觸。
要是臉先著地的話,路遠這張還算秀氣的臉,今天怕是就要「破相」了。
還好,千鈞一髮之際,路遠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身前。
「嘶……」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八十年代的百貨大樓,地面鋪的不是後世光滑的大理石或者瓷磚,而是一種叫做水磨石的玩意兒。
灰色的底子上,嵌著無數白色的小石子,堅硬無比。
路遠撐在地上的雙手,正好和這堅硬的地面來了個親密摩擦。
他利索地起身來,這麼大的人了還在大庭廣眾下摔個大馬哈,也太丟人了。
這時雙手傳來一陣劇痛,舉手查看,
只見兩隻手掌心,都擦出了好幾道血口子,細小的砂礫嵌在皮肉里,正滲著血絲。
尷尬,倒霉,疼。
雖然起來之後的路遠可能的表現自然,而且邊上駐足圍觀的人也不算多,但他臉上還是不可避免地燥熱起來。
他這邊正想著儘快離開呢,但手卻是被人抓了。
回過頭,一個人影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死死抓住自己。
路遠瞬間就明白了。
自己剛才正是被眼前這個這個姑娘絆倒的,而且她此刻已經抓到自己這個兇手。
路遠打量了一下四周,回憶了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自己走著路,然後踢到了什麼東西,就摔倒了,然後這個女孩有一隻手還一直放在自己屁股的位置。
好傢夥,我不會是一腳踢在了人家的屁股上,然後自己摔倒的吧……
意識到真相的路遠現在是真的只想跑路,這也太尷尬了。
好傢夥。
這叫什麼事啊?
「喂,想什麼呢,你把我踢了,還不道歉,居然想逃。」
路遠聽到聲音後才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身穿校服的女生。
一根清爽的馬尾辮高高束在腦後,額前幾縷被汗水打濕的劉海,俏皮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臉上還帶著一絲痛楚和驚魂未定,但更多的是憤怒。
然後那雙清澈明亮的杏眼裡,此刻正燃著兩簇熊熊的小火苗。
柳葉眉,櫻桃口,臉頰白皙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因為生氣而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紅暈。
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路遠很快就得出結論。
可惜的是,現在不是欣賞美女的好時候。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女孩率先發難,聲音清脆,但火氣十足。
「我這麼一個大活人,你就看不到,還是說你就是故意的。」
是美女沒錯?
但路遠又不是什麼都沒見識過的少年,長時間薰陶在後世那個資訊發達時代,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的情況是不會出現的。
長得好看,聲音好聽,然後講話大聲一點我就慫了,沒可能的好吧。
路遠眉毛一挑,晃了晃自己還在滲血的手掌。
「這位同學,這條路是用來走的,你趴地上幹嘛呢?」
「我走路沒有看地上的習慣不行嗎?你有意見?」
「我沒有指責你把我絆倒,你還惡人先告狀,怎麼!你是女孩子難道就有到道理了?」
女孩的臉「唰」一下漲得通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指著路遠,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胡說!我就是在撿東西,才蹲下來的,你耍流氓!踢我……」
「你不要臉,恬不知恥」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路遠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被當成流氓了可還行,當即決定該狡辯還是要狡辯,而且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正常走路,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你要是不蹲在路中間,能有這事兒?」
「我東西掉了,還不能撿了?!」
「你必須給我道歉,要不然我跟你說,這事情沒完。」
就在這時,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女孩擠開人群沖了進來。
「曉禾,你沒事吧?」
她手裡還捏著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話梅,顯然是剛才去買零食了。
新來的女孩扶住自己的同伴,然後抬頭怒視著路遠,擺出了一副「姐妹同心,其利斷金」的架勢。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好吧,對不起,我錯了。」
「這樣,我保證,以後走路一定仔細看著地上,確認沒人有我再走。」
「你……你……」
被叫做「曉禾」的女孩顯然想不到路遠能這樣說,但考慮到還有事情,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所以狠狠地跺了跺腳。
「走!不跟這種沒素質的人一般見識!」
說完,兩個女孩瞪了路遠一眼,氣呼呼地擠出人群走了。
邊上看戲的人見沒細看也就一鬨而散了。
路遠站在原地,也感覺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
搖了搖頭,將手裡的小本子揣回兜里。
至於那支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殘骸。
還好就是一隻普通的原子筆,廢不了多少錢。
路遠嘆了口氣,也懶得撿了,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走出沒兩步。
腳下傳來「咔噠」一聲脆響,好像踩到了什麼硬物,還下意識向前滑行了一小步。
要不是下盤穩,肯定又要來個一字馬了。
他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低頭,彎腰。
從自己的鞋底,摳下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一隻耳環。
銀色的,上面還鑲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只是現在,這隻本該精緻小巧的耳環,已經被他一腳踩得徹底變了形,成了一坨扭曲的廢鐵。
「所以剛剛那個女孩是在找這個東西?」
路遠搖了搖頭,將東西收到口袋裡。
事情都這樣了,手上還全是傷口,他現在是一點調查的心情都沒有了。
轉身直接就離開,想到回家還要給自己老娘念,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