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豪宅到手
周贏眼裡閃過一道光：
打我可以，砸我房子不行。
蕊吉娜沒有後退。她一步上前，肩膀頂進板下。
銀甲與暗銀板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得發悶的「轟」。
兩件東西都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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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是奧恩的架勢。
他的重心被這一撞頂散，腳下踉蹌半步。蕊吉娜順勢抬肘。肘尖如錘，砸在他下巴側o
「啪！」
奧恩的腦袋偏到一邊，牙關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他的舌頭擦過齒緣，血味立刻冒出來。
他試圖用第三隻手去掏什麼。
蕊吉娜的手更快。
五指一扣，扣住他手腕關節，往外一擰
「咯。」
關節發出不太好聽的聲。
奧恩的手指鬆了，掉下一枚小小的灰晶。
灰晶落地，滾了兩圈，發出「咔噠咔噠」的響。
周贏低頭一看就明白了。
這東西八成是逃命的某種神器。險些讓他逃了。
蕊吉娜抬腳，靴底一踩。
灰晶在銀甲的重量下碎成粉末，連火花都沒冒出來。
奧恩的呼吸頓時亂了。
他那張一開始還像鐵的臉，此刻終於顯出「疼」的皺褶。
「夠了。」
周贏讓蕊吉娜開口，「我不是來殺你的。」
「我只是來買房子。」
奧恩喘著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買房子？」
蕊吉娜俯身，撿起「鏡湖堡」的水晶。
水晶在她指間轉了一下，湖面投影微微晃動，城堡的尖塔仍舊端正。
「十萬。」
蕊吉娜說，「你剛才想偷。失敗了。」
「現在，我心情不好。」
奧恩的四隻手按住地面，撐起上半身，咳了一聲，血點落在石板上，像幾顆燙過的鐵渣。
他抬眼看蕊吉娜，眼神像在做最後一筆生意：「你想怎樣？」
周贏在心裡算帳。
蕊吉娜讓木匣中金幣的光透出來，像萬片金鱗在閃爍。
「原本想給你十萬的————」
「現在本小姐心情不好，只打算給你七萬金幣，差的那三萬，我用神器來抵扣。」
奧恩瞳孔微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能。」
蕊吉娜淡淡道，「不然我把你的破店拆了，讓外面人進來看一虛空建築師奧恩，專門用吞納匣子騙客人的金幣。」
奧恩的喉結滾了一下。
黑市裡的名聲，比骨頭還脆。要是碎了，可就撿不回來了。
他沉默良久，終於吐出一句：「你用什麼抵？」
周贏等的就是這句。
蕊吉娜抬手，銀甲掌心亮起一圈淡淡的藍光。
容貯空間開了一條縫。
一件件東西落在桌上不是頂級神器，卻都帶著「用過」的氣味。
一把細長的短刃，刃身刻著裂紋般的銀線，握柄纏著舊皮：「雷顫短刃」，揮動時會吐出一寸長的電弧，刺人麻半邊身子。
一枚紅銅戒，戒面嵌著小小的火晶：「餘燼指環」，能點燃一團拳頭大的火，火力不猛，勝在不需要咒法圖。
一副護腕，關節處嵌著兩片藍晶薄片：「潮響腕扣」，能在手臂前生成一層薄薄的水膜，擋一兩下飛刀不成問題。
還有一隻小小的黑盒，盒蓋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靜音匣」，合上後能把附近一小片範圍的聲音壓低用來幹壞事很順手。
奧恩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他伸出一隻手去摸「雷顫短刃」，指尖剛觸到刃面，電弧「噼」地跳了一下，把他指腹燙出一個小黑點。
他罵了句聽不懂的話。
但眼神變了。
變得很「商人」。
「這些東西————」
他咬著牙，「不值三萬。」
蕊吉娜點頭：「我知道。」
「但你剛才那套把戲，也不值十萬。」
奧恩被噎得胸口起伏。
他抬頭看向蕊吉娜的銀色豎瞳，像在衡量這頭披甲怪物到底會不會真的把他的小店和這把骨頭一起拆了。
最後，奧恩把一口氣硬生生壓回去：「三萬折價可以。」
「你給我這些神器，包括————那隻靜音匣。」
蕊吉娜點頭：「成交。」
奧恩艱難爬回桌後，用兩隻手撐著身體，另外兩隻手開始飛快地操作那些工具。
銀線穿環，晶核點亮，羊皮契約上的符文一行行浮起淡藍光澤，像有一條看不見的河在紙上流。
他把契約推到蕊吉娜面前，聲音沙啞：「十萬金奧里，鏡湖堡。」
「以三萬折價，用低階神器抵扣。」
「實付七萬。」
「血契當場轉交。」
蕊吉娜抬指，在契約末尾那枚空圈裡按了一下。
一滴血滲出，落在符文上。
血色被藍光迅速吞沒，像滴進湖裡。
契約「嗡」地一聲，整個攤位屏障都微微震了一下。
奧恩從抽屜里取出一枚奇特的鑰匙。
它是水晶做的，形狀像一枚倒置的水滴，內部封著一小片湖光。
奧恩把水滴鑰匙遞給蕊吉娜。手指還在抖。
周贏控制蕊吉娜接過，拇指摩挲了一下那片湖光。觸感十分清涼。
他腦海里已經浮現出畫面：
夜裡把城堡展開，湖水在城牆外鋪開，燈火光輝落在水面上，像一條條會游的金線。
（周贏內心：七萬買十五萬的豪宅————這波血賺。）
他把七萬金幣倒進奧恩換來的「驗金槽」
一這一次是敞口的金屬槽，槽底刻著簡單的秤紋，只負責稱重和驗純，沒地方藏么蛾子。
金幣落下時叮叮噹噹，聲音像雨點砸在銅鍋里。
奧恩盯著金幣，眼神複雜。
像看見自己飛走的十萬，又像看見自己撿回的名聲。
周贏控制蕊吉娜轉身欲走。
走到小店邊緣時，他忽然回頭。
「奧恩。」
奧恩抬眼，嘴角抽了抽：「你還想怎樣？」
蕊吉娜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狠毒的話：「如果回去我發現你的攜行城堡有問題，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哦。」
說完，她腳步鏗鏘，踏出了奧恩的神器店。
外面的喧囂猛地涌回來，像潮水拍臉。燭火和各式奇怪商品的光芒，晃得人眼花，叫賣聲又把這片地下小世界塞滿。
周贏在浴池裡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真的從黑市那渾濁的空氣中走了出來。
「希妲。」他在心裡說，「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展開試試。」
「已掃描地形。」希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嫌棄，「建議：右轉300米的廢棄礦洞。雖然髒了點，但勝在清靜，而且只有一個出口，方便你那個銀龍打手堵門。」
周贏控制蕊吉娜拐進了一條更加幽暗、掛滿了蜘蛛網的岔道。
濕冷的風從岩縫裡吹出來，帶著礦石的腥味和淡淡的霉味。蕊吉娜的銀甲與岩壁偶爾摩擦，發出細微而刺耳的金屬聲，在寂靜的礦洞裡迴蕩。
走到礦洞深處，這裡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空洞，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四周只有鐘乳石滴水的聲音，「嗒、嗒」，在黑暗中無限放大。
「就這兒了。」
周贏控制蕊吉娜抬手，將那枚封存著「鏡湖堡」的水晶輕輕按在地上。
「嗡水晶觸底的瞬間，一圈淡藍色的波紋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漫天的煙塵。這座城堡的展開，優雅得就像是一朵在深夜綻放的曇花。
先是地面變得平整、濕潤，仿佛化作了一面鏡子。緊接著，無數道流光從鏡面中升起，勾勒出城堡的輪廓尖塔、拱門、迴廊、花園————
每一塊磚石都像是從光影中凝固而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短短几秒鐘後，光芒散去。
一座宏偉而美麗的城堡，靜靜地佇立在這幽暗的地下世界中。
它並不像黑鐵堡那樣猙獰壓抑，也不像瀾輝塔那樣高不可攀。它的外牆是一種溫潤的灰白色，仿佛是用月光打磨過的岩石砌成。
最神奇的是，城堡周圍真的憑空出現了一片湖水。那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城堡的塔尖和周圍倒懸的鐘乳石，偶爾有幾尾發光的魔法魚在水中游弋，劃破水面的寧靜。
「這就是————鏡湖行宮？」
周贏通過蕊吉娜的眼睛，有些痴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七萬金奧里————花得太值了！」
他控制蕊吉娜推開那扇鑲嵌著藍寶石的城堡大門，走了進去。
城堡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大廳鋪著柔軟的魔法地毯，走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牆壁上掛著會動的風景油畫，天花板上懸掛著如同星辰般的水晶吊燈。
「希妲，掃描一下有沒有什麼異常。」
「已經掃描過了，暫時沒發現異常，當然，保險起見，建議有機會請伽羅瓦或者歐拉來施展白色結界，驗證一下。」
希妲的聲音也透著一絲滿意，「大概率，那個四手奸商除了想坑你的錢，這東西本身倒是沒造假。只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城堡的帷幕結界目前處於休眠狀態，就像沒連接地脈的魔法塔。」
「我知道。」
周贏的目光投向了城堡主塔的最高處，「還得走個「過戶」流程。」
他控制蕊吉娜短暫恢復龍形態，飛身而起，沿著旋轉樓梯直衝塔頂，來到了核心控制室。
控制室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半人高的石台。而在石台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直徑半米、
通體暗紅的晶石。
血契晶石。
看著這顆熟悉的晶石，周贏的思緒不禁飄回了很久以前。
那是他和莉莉在那座破舊的小木屋旁，第一次獲得那座名為「攜行宅邸」的小城堡時。
那時的莉莉，也是這樣拉著他的手，鄭重其事地將兩人的鮮血滴在晶石上，許下了那個關於「家」的承諾。
「雖然這次莉莉不在身邊————」
周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這座城堡，就是我為她準備的驚喜。」
他控制蕊吉娜走上前。
不過，蕊吉娜只是他的血仆咒靈，不是他本人。
蕊吉娜伸出覆蓋著銀甲的手指，輕輕按在了那顆暗紅色的晶石之上。
周贏心念一動，本尊在千里外的鏡潮塔中取了一滴自己的血，經由容貯空間，再從蕊吉娜的指尖喚出，注入了晶石之中。
「嗡」
原本暗淡的血契晶石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歸來，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
那光芒順著地面的紋路迅速蔓延，瞬間點亮了整座主塔，緊接著是副塔、城牆、花「轟隆隆」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空洞。
原本靜謐的湖水突然泛起層層波瀾，隨後又歸於平靜。
但在希妲的視野中，一層淡淡的、卻堅不可摧的結界屏障已經悄然升起，將整座城堡籠罩其中。
「帷幕結界激活。當前等級：12階。」
「血契認證完成。唯一權限所有者：周贏。」
希妲解讀道。
「完美。」
周贏忍不住打了個響指。
燈火通明的城堡倒映在湖水中，美得像是一場夢。有了這個大宅邸，他就有底氣把莉
莉接過來了，再也不用看那些禮儀夫人的臉色。
「好了，蕊吉娜，回來吧。」
周贏心滿意足地下達了指令。
銀光一閃，蕊吉娜化作一道流光，帶著那座已經被重新收起、化作水晶球形態的城堡，自己進入自己召喚的容貯空間。
這奇妙的操作，讓龍與城堡，得以穿越千山萬水，極速回到了鏡潮塔中，周贏的身上O
幾天後。
鏡潮塔，36層。
周贏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大海，心情格外舒暢。
「房子買好了，錢也還剩不少，實力也提升到了7段————」
他摸了摸胸前的學者徽章，又看了看旁邊正在給那幾盆紫羅蘭澆水的女僕是的，他把那兩個魅魔女僕也偷放出來了透透氣。
周贏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一個小巔峰。
「接下來，就是去把莉莉接過來，然後————」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暢想。
「請進。」
門被推開，一臉焦急的歐拉沖了進來。他那向來整潔的白袍此時有些凌亂，甚至還沾著幾點泥土。
「周贏！出事了！」
歐拉甚至來不及寒暄，直接抓住了周贏的肩膀，「神日海角————出事了！」
「什麼？」周贏心中一緊，「碧麗絲又打過來了？」
「不，比那個更糟。」
歐拉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地說道，「我們派去神日海角的偵查小隊傳回消息————碧麗絲那個瘋女人，竟然在那片領地上
進行禁忌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