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面對著這一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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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空間都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九月和魔淵被衝擊波推出了幾十里遠。
光芒持續了整整十息。
當光芒散去之後，九月第一時間看向了旋渦中心。
洛九歌站在原地，雙手仍然背在身後，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
他的衣服被衝擊波撕碎了，露出了覆蓋著黑色法則紋路的上半身。
胸口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印記，那是金色人影全力一擊留下的痕跡。
但就在九月注視的目光中，那個紅色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退。
三秒之後，胸口上的印記徹底消失了。
洛九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抬頭看向金色人影。
「還行，比天帝那一劍差了點，但在半步真仙級別里算不錯了。」
金色人影呆呆地看著洛九歌，三萬年來一直維持著戰鬥狀態的意志突然鬆懈了下來。
「你的肉身已經超越了我的認知範圍。」
「我窮盡三萬年積累打出的一拳，在你身上只留下了一個三秒就消退的痕跡。」
「當年那個天魔如果有你這樣的肉身，我連一招都接不住。」
洛九歌非常客氣地回答。
「你也挺強的了，能在我身上留下三秒的痕跡，除了天帝之外你是第二個。」
金色人影笑了。
三萬年來，這個戰鬥意志殘留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骨骼歸你了，你有資格。」
「謝了。」
洛九歌伸手抓住了第七塊脊椎骨。
骨骼上的金色紋路在他觸碰的瞬間全部消散了，只留下了純粹的黑色天魔紋路。
金色人影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年輕人，最終之門後面的東西不是這個宇宙應該存在的。」
「你確定要打開它嗎。」
「我修煉至今從來沒有確定過任何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金色人影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你和那個天魔一樣，都是瘋子。」
「三萬年前我問他為什麼要打開那扇門，他也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走一步看一步，看來九轉神魔訣的修煉者都是同一種人。」
他的身形越來越淡，聲音也越來越遠。
「去吧年輕人，去做你該做的事。」
「不管最終之門後面是什麼，以你的肉身，至少死不了。」
金色人影徹底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三萬年的堅守終於落下了帷幕。
隨著金色人影的消散，整個寂滅之地的法則餘波開始快速消退。
那些糾纏了三萬年的金色與黑色力量，終於停止了無休止的戰鬥。
虛空重歸寂靜。
洛九歌扛著第七塊脊椎骨，轉身朝九月和魔淵飛了過去。
魔淵看著那塊巨大的骨骼，雙膝跪在了虛空中。
「先祖，不肖後人魔淵前來祭拜。」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虛空中，金色豎瞳中流出了兩行血淚。
「先祖隕落三萬年，天魔一族從萬人淪落到四十七人。」
「後人無能，愧對先祖。」
「但今天傳承者已經集齊了七塊骨骼，先祖的遺志終將被延續。」
洛九歌站在一旁，沒有打擾他。
九月也安靜地站著，九條尾巴自然垂下。
魔淵跪了很久，直到血淚流幹才站了起來。
他轉向洛九歌，深深地鞠了一躬。
「傳承者，請帶著先祖的骨骼去完成先祖未能完成的事。」
洛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他控制了力道，沒有把魔淵拍下去。
「放心吧，你先祖沒做到的事情，我來替他做。」
三人原路返回，穿過正在快速消散的法則餘波區域。
回到星艦的時候，陳長生已經在甲板上等了很久。
他看到洛九歌扛著一塊比前幾塊都大得多的骨骼走來，眼睛瞬間亮了。
「第七塊，終於齊了！」
洛九歌把骨骼放到了儲物區。
七塊天魔脊椎骨整齊地排列在一起，散發出的氣息讓整艘星艦都在微微顫動。
慧空從船艙里走了出來，看著那七塊骨骼，輕聲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集齊了七塊骨骼，接下來就是煉製骨鑰了。」
洛九歌點了點頭，然後掏出鐵牌。
鐵牌上的七個光點全部與骨骼重合，閃爍了幾下之後，鐵牌的表面浮現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陳長生湊過去辨認了一下。
「七骨齊聚，以混沌之力為火，以傳承者血肉為引，煉製骨鑰。」
「骨鑰煉成之後，將自動指引傳承者前往最終之門。」
洛九歌看完了這行字，非常直接地把鐵牌收了起來。
「行，那就開始煉。」
「現在嗎，你不休息一下嗎。」九月問道。
「不用，吃飽了就是休息。」
洛九歌說著，看了九月一眼。
「先給我做頓飯，吃完就開始煉骨鑰。」
九月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了廚房。
魔淵站在七塊骨骼前面，雙手合在胸前，低聲念誦著天魔族的古老祭詞。
那些祭詞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在星艦中迴蕩。
陳長生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拿出玉簡開始記錄。
【航行日誌第九十天：七塊天魔脊椎骨全部集齊】
【最後那塊骨頭裡面的仙族老前輩人還不錯，打了九歌哥一拳就心滿意足地走了】
【九歌哥說那一拳在他身上只留了三秒的痕跡，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魔淵族長正在祭拜先祖，氣氛很嚴肅，我就不打擾了】
【九月姐又在做飯了，我覺得她現在做飯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半個時辰之後，九月端出了一桌子菜。
這次她做了整整十二道菜，用掉了儲物袋裡最後的那些高階靈藥調味料。
洛九歌坐下來就開始瘋狂地往嘴裡塞。
「今天的菜特別好吃，你是不是放了什麼新的調料。」
「靈山帶出來的千年檀木粉，慧空給的。」
慧空在旁邊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靈山的檀木粉本是供奉佛祖之用，但佛祖也希望眾生能吃好喝好。」
「和尚你這話說得好，佛祖一定很贊同。」
洛九歌一邊吃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慧空微微一笑，沒有繼續接話。
魔淵也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他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奇怪的小團體。
一個修煉天魔禁術的人類，一個九尾白狐妖族，一個魔宗傳人，一個靈山和尚。
還有一個域外天魔的族長。
這個隊伍的組成放在修仙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會被當成笑話。
但他們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吃完飯之後，洛九歌站起來走到了七塊脊椎骨面前。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咔咔響了幾聲。
「好了，開始煉骨鑰。」
鐵牌上說需要混沌之力為火，傳承者血肉為引。
洛九歌抬起右手，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第一塊脊椎骨上。
血液接觸到骨骼表面的那一瞬間，骨骼上的黑色紋路突然劇烈地閃動了起來。
一種極其古老的力量從骨骼深處甦醒了，向著洛九歌的血液涌了過來。